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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委员婕唱了一支《月亮河》。动听的歌声在烛光里飘荡,撩拨着每个人的心弦。我愈加紧张起来,开始搜肠刮肚地想节目。婕的《月亮河》唱完了,一片掌声在教室里响起。接下来就要抽签。我感觉到脸上发烫,不由得默默祈祷但愿不要抽到自己。
胡老师叫了个25号,我松了口气。25号同学站起来朗诵了一首诗。对了,如果万一抽到我,我也朗诵一首诗吧,就那首《我爱黄河》,我非常喜爱的一首诗……这时候25号同学抽出8号同学。8号同学走上了讲台,轻轻地唱了支歌。我想我还是唱支歌儿吧。唱哪支歌呢?我开始使劲地回忆会唱的歌。又抽签了,我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满是汗水。抽出20号,我又舒了口气。唱支《洪湖水浪打浪》吧。对,就唱这个歌吧。20号同学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她是全班最内向最羞涩的女孩,真不知她表演什么节目。20号同学站了好久,仍然红着脸一言不发。胡老师说那么大家把蜡烛熄掉,等到20号同学唱完一首歌再点燃。于是大家都把各自桌上的蜡烛吹熄,过了一会儿,一个很轻的声音在黑暗的教室里响起来,20号同学唱了一支《洪湖水浪打浪》……
我想我唱《茉莉花》吧,别人唱过的歌最好不要重复。如果抽到我唱,我就也让大家把蜡烛熄掉,这样就不会太紧张了。
又是一片掌声响起来。20号同学唱完了歌。又是抽签。如果抽到我,我就唱歌。抽出42号。42号同学于是讲了一个笑话。我想再抽到我我也不怕了,我准备好了呢。一片哄堂大笑声响起来,才知42号同学的笑话讲完了。抽签。现在我倒有点儿希望抽到我了,因为我将给大家唱支很好听的《茉莉花》。抽到30……抽到22号。
没想到一直没有抽到我的学号。我有点儿高兴,又有点儿失望。这次抽到的会不会是我?这次呢?每次抽签,我总是紧张极了。后来我干脆想,就抽个我的9号吧,反正我已经准备好节目了呀……
然而直到胡老师说“由于时间关系,晚会就到此结束”,还是没有抽到9号。我很高兴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才发现一只衣角已被自己手掌握得湿湿的了。拿着蜡烛走出教室的门时,我却感觉到自己心底在高兴的背后还隐藏着深深的失落。独自回到寝室,我竟然委屈得趴在被窝里哭了起来……
梅把故事讲到这里,我们就这样沉默了。我怎么评论那个羞涩而自卑的小女孩呢?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其实我们都有这样的故事呀,在希望和不希望,高兴和失落之间……
沉默良久,我对梅说,那么在这个停电的晚上,请你唱一遍那支许多年前就准备好的《茉莉花》,好吗?
梅动听的歌声在黑黑的教室里响起来,飘荡着……我惊讶于梅竟有如此美的嗓音!一曲终了,却有好些掌声在教室四角响起,不由得把我们惊了一惊!接着便有四五处红红的烛光亮起,原来是好多同学悄悄地坐在教室里,听梅讲着这一个故事……
那是整个冬季最温暖的一个夜晚。我们都相信。
第一部分:网上情人节可爱的JIAO头
不远了,明天,如果你在今天听到她唱“明天我要嫁给你啦”那一定没错。
刚进校那阵,我们这些刚得到解放的革命者们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水土不服的情况:适应不了格调反差如此之大的中专生活,都恹恹得如烈日下的萝卜,哪里还见半点青春飞扬的影子。瞎忙了一些无所谓意义的事后,终于一场绰号大战疯狂地爆发了。每个人都亢奋。上课下课把脑汁搅得糊糊的,企图一次叫响个名垂千古、万世流芳有历史效应的绰号来。
不几天,绰号运动达到了人心所向的程度:活泼好动、娇小可人的女生,便叫兔子;那个憨厚好学的男生便谓之“老夫子”;多情的女生舒晴自然是“情书”了;男生王波拆开来便是“三皮”,叫起来原汁原味的;还有一个爱吃茄子煲的男生以特征命名就是“茄子煲”了;另外大宝、二宝、三宝一时间“宝”成一气……
然而,疯狂之后就是沮丧。大家都意识到这些都只有昙花一现的瞬间魅力,离永垂不朽相差十万八千里。大家都灰心丧气,准备放弃。但是,一位有识之士一句JIAO头把这种水深火热的境地彻底地改变了。顿时,49双失去光泽的双眸晶亮晶亮。JIAO头是位女生,她芳名孙丽丽,叫起来娇滴滴的,与她那健美的运动员身材、肺活量超大的爆炸式大笑极不相称。男生一致认为,她的名字实在是阴气太大,阳气不足,虽象棋围棋棋艺精湛,炒作够味,却是不能一起称兄道弟,除非……女生则说面对她那三七开酷死了的美发型下英气逼人的脸,嗲嗲地叫一句丽丽实在是肠道反应强烈,只有……
于是,众人仿佛肩负着神圣的时代使命一般斟酌再斟酌,最后全票通过了将孙丽丽正式更名为JIAO头的决议。理由有三。第一,够乡土味,班上49名人中就有48人对之没有厌倦情绪,其中20人表现出比较喜欢的倾向,18人态度中立,剩下的10人便是情有独钟,对其外形和内在赞不绝口,只有1人没有调查作为弃权,那人便是JIAO头,原因很简单,凡事总得有所收敛。第二点,够幽默,令人想入非非后便爆笑非常的那种。最后一点,够响亮,JIAO字的四声,干脆利索,况且又与“教”同音,听的人也有几分满足感,不会有敌对情绪。就这样JIAO头成了收听率最高的名字,有事没事总喜欢叫一声。JIAO头倒也没有不满情绪,爽快地哎一声,回答得响亮。在这里允许我假想一下,假如某个人没事找事告诉JIAO头,是此JIAO头而非彼教头,且郑重其事地把这个音抬出来张扬,那么相信不久应该看到“旧貌换新颜”的成果。我们深深地记得那次不战而胜的拔河赛就是JIAO头打前锋哪。败者曰:打头的那个太像郎平!铁榔头,不敢惹呵。那人便是JIAO头。虽说想象得过分了点,JIAO头虽属鸡,可骨子里也没有擅斗喜斗的血液流动。既如此,又何必过分吹毛求疵,反正都是JIAO头嘛,“JIAO头”起来,谁知道是哪个?
不好意思,扯远了点。说到JIAO头就想到音乐。JIAO头唱歌一级棒。凭着对音乐距离的亲近,再加上学友兄深沉的先天条件,硬是让校园里的男女老少们记住了。就拿那次校十佳歌手大赛现场直播来说,JIAO头一开口,就让邻班一个嗓音尖细,忸怩得厉害的高个男生落荒而逃,丢尽了先进班级的面子。虽说后来JIAO头仅拿了个表演奖,但是她的男中音硬在校园的空气中余音绕梁,直到我们毕业离校仍挥之不去。
最绝的是JIAO头竟让头发花白的老校长亲临现场,慕声而来,站了一支歌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会忘记,但是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我们的毕业烛光晚会,JIAO头颇具穿透力的《好汉歌》我们是深深忘不了的。最最让我们的心灵为之一颤的便是老校长那副痴迷听歌的神态:乱蓬着头发,睡衣在风中飘忽,眼睛竟是半睁半闭的那种,陶醉得让人感动。我想这是我们生命中最原始的一种冲动,终生难忘。那晚,班上的同学把椅子笑了个东倒西歪。最后要JIAO头谈谈感想,JIAO头甩甩那头用飘柔洗过的秀发,很一本正经地说:“魅力不仅来自外表,更是内心挡不住的一种心情。”这是JIAO头最诗意最富有哲学味的一句话,我清楚地知道那种语气来自深沉的咖啡猫。
听说JIAO头有个6岁的妹妹。我们就有疑问了,不懂就问:“我说JIAO头啊,你和你那个6岁的妹妹都谈些什么呀!有没有代沟?我想肯定会有的吧。”JIAO头对此类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总是退避三舍,缄口不谈。这样“无可奉告”了几次,来访者便一致咬定那代沟是肯定有的。后来琢磨,也说不定哟。虽说她们有年龄差异,可是JIAO头爱穿缝有小猫的衣服是事实,爱喝娃哈哈是事实,这样一来,倒没有正确答案,只是偶尔提醒一句:千万不要被你妹妹同化了才是。
我和JIAO头同一寝室,便收录了她的不少个性写真的实例:旱晨起床铃一响,几个女生便叽叽喳喳乱成一团,梳洗打扮做早操。JIAO头总是雷打不动地闭着眼睛假寐,直到进行曲响了一大半才从从容容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往外走。很怪,从来不见她扣错扣子,怒发冲天什么的;中午,大家全身心投入吃饭,JIAO头总干些与“洗”字有关的事情:洗澡,洗衣服。洗碗?没有,饭都没吃,哪来的碗洗?晚上,最早入睡的总是JIAO头,最后一个入睡的也是JIAO头。她总能及时地接上最后一个夜猫子的话题,有时运气不好,便对别人的呓语说个没完,不见回音,就做了等待第二只鞋子落地的失眠者。最令人费解的就是:JIAO头白天打打闹闹,晚上迷迷糊糊,考试结果一出来却总能拿个六七十分,令我们这些准备一个来月,复习一个来月却只挣个五十几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个谜。问她这是何解,她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的努力是在别人都酣睡了自己仍在挑灯夜读,真是做梦都辛苦哇。”我们都摇摇头酸不拉叽地说:“难道你挑起了心灵之灯?”可是JIAO头每堂课都有二十或者三十分钟的时间与她这个瞌睡虫约会这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也就半信半疑。
有一阵子,JIAO头似乎对自己很是挑剔,主要指外形。她能一小时两小时在镜子面前搔搔首弄弄姿什么的,还左一句“这样好不好?”右一句“那样是不是会好点?”问个没完没了。我们还惊奇的发现JIAO头的每一根头发都硬梆梆的,据她说是因为雅倩ACH,我们觉得有点走形,但JIAO头不在意啊,这就没多大问题了,JIAO头的反常让我们不得不统一答案:这姑娘心有所属了,嘻,一定是,她温柔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