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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老兵说他的新娘就是因为高山反应而离开了他。从那以后,再没有女人上过乃堆拉,因为太苦了……回到军区,搭挡峰就含着泪编了这个舞蹈;第二次去西藏演出时,他们专门去找老兵,可他已经回到乃堆拉哨所了,很遗憾……小雪说爸爸也曾是一个边防军人,每次表演这个舞蹈,她总想起妈妈期待的目光和爸爸过早花白的头发,她还会想起老兵的故事……她深爱舞蹈,因为它能表达她对父母,对边防官兵全部的爱……小雪的眼睛湿润了,苏唯感动地握住她的手,慢慢揽她入怀。
秋天到了,澄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枫叶红了又落,放眼望去,一路灿烂,像苏唯和小雪浓浓的恋情。闲时,苏唯便换上便装,围上小雪织的情侣围巾,骑着旧单车去找小雪。小雪总是灵巧地往车横梁上一坐,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和身后的苏唯说笑,长发随风飘起,甜甜的笑脸,像个无邪的孩子。苏唯快乐而又满足地想:或许这一生,就是为了等小雪的到来吧!
半年的借调期很快过去了,小雪同时接到代表宣传部参加全国比赛和代表军区参加进藏慰问演出的通知。苏唯希望她能留下参加比赛,只要取得名次,留京的把握就大些。小雪却想参加进藏演出,她说不在乎比赛名次,留北京的机会总会有。苏唯看说服不了小雪,有些急了。最后,小雪勉强答应了,一脸的失落,一脸的不被理解的委屈。
第二天,苏唯去找小雪,发现小雪已经偷偷走了。她在留给苏唯的信中写道:“我走了,去西藏的乃堆拉哨所演出。我喜欢北京,但总忘不了边防线上那些渴盼的眼睛。我喜欢为那些边防的战士们表演,为能给他们枯燥的生活带来快乐而高兴。我去过西藏两次,每次都能感到心灵的升华。我忘不了那些脸庞黑红、指关节粗大、指甲凹陷的同龄人,那些可敬可爱的战士年复一年在千里无人的雪线上重复着单调的巡逻;忘不了一个小战士把自己舍不得喝的水留给正在绽放的太阳花;忘不了给我讲故事的老兵满面的泪水……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相信我对你的爱,等我回来。”苏唯第一次感到,自己以前对小雪的理解太少了,他一直把她想参加进藏演出的愿望认为是稚气的冲动。在他心中,她一直是那个吃糖葫芦的小姑娘,可小雪毕竟已经长大了。他想:该和小雪好好聊聊,告诉她画画的男孩是谁,告诉她他理解一切,以前是自己错了。哦,小雪,我等你回来!苏唯热切地盼望着。
可是,小雪回不来了,她是雪山之魂,雪山要永远留住她。当苏唯拿着加急电报,发疯似的赶到成都时,小雪已再也醒不来了。峰含泪告诉他,这次进藏演出,小雪高山反应非常强烈,一直靠吸氧才能完成演出,但她坚持参加到乃堆拉哨所表演。哨所很小,他们几个便轮流在雪地上演出,最后节目是《红盖头》,高难度的动作,高强度的反应,使小雪头痛欲裂呼吸困难,但她仍然面带微笑跳完舞……谢幕时,她突然口吐鲜血,在掌声中倒下。医生用尽所有的方法,还是没有能救醒她……全兵站的官兵都哭了,他们一边掉泪一边为小雪在乃堆拉哨所旁塑了个冰雕,他们说小雪是他们心中最美的雪山女神。那位老兵最伤心,他跪在小雪身旁像个孩子似的哭着……
小雪为什么不回来呢?她还不知道为她画画的男孩就是苏唯呢,他等她八年,她刚来,怎么又要离开?苏唯脑中一团乱麻,忽而是小雪淘气的笑脸,忽而是她失望的泪水……她沉静的脸庞还那样美丽可爱,仿佛随时会醒来,怎么会呢?恍惚间,苏唯看见小雪睁开眼睛,淘气地笑着。他狂喜地叫起来:“她活着!活着!”他握住小雪的手,满怀希望地望着她,许久过去,小雪依旧未动。他知道,小雪再也不会醒来了。他抑制不住心中的绝望,怕冷似的紧紧抱住她,喃喃自语:“我还没告诉过你,我一直爱你,爱了八年……”泪水模糊他的双眼,依稀间,他看见小雪美丽的笑脸,看见她在掌声中缓缓倒下,清清的眸中还留着无限的纯真与留念,鲜血与盖头映在洁白剔透的雪地上,红得耀眼,红得惊心,红得让人想要流泪……他不禁抽泣起来。
第五部分:美丽的错误我的婚姻跑得比爱情快
虽然是,我的婚姻跑得比感情快,幸亏,感情后来居上,赢了这场比赛。
那天陈初约我去湖边散步,谈了三个小时家事国事天下事,才转弯抹角地表示有事相求。我正在喝可乐,头都不抬:“说。”绝没想到他的下一句话会是:“俞青,我们结婚吧。”我猛一抬头,满口的可乐喷薄而出,扑了他一脸:“大家同事这么多年,你开这种玩笑?”
他一边揩脸一边瞪眼:“放心,不要你以身相许。你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福利分房,我的意思呢,是咱们拿个证,混套两室一厅,一人一间住着,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算帮我个忙。”
我到现在才恢复正常呼吸,看他一脸恳切,幸灾乐祸得眉飞色舞:“你还愁找不到人结婚,那些在电话里叫你‘初哥’‘初哥’的女孩呢?关键时刻都不肯委身下嫁?”
他耸耸肩:“还不是图个双职工可以加分。再说了,俞青,你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你不想要一间自己的房子啊?你年龄多少我就不说了,反正也是红颜已老,现在错过去了,以后假结婚都没人找你。”
我可乐罐脱手而出,他折身就逃,还不忘了回头贿赂我:“你考虑一下啊,我把有阳台的那间给你。”
生平第一次被人求婚,竟然还是为了房子,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恨得咬牙切齿,他的建议,根本没打算考虑。我很气节地想:为房子而结婚,不等于卖身吗?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寝室里,一个“白马王子”敲门而入,直奔女友之余问:“你在啊?”我只得强颜欢笑:“正准备出去。”落荒而逃。在暗中转了两圈,只觉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一眼看见新宿舍楼的工地上还在灯火通明,我不由得心中一动。跟师傅说了好话,容我进了一套,推开门我眼睛都直了。在房里兴奋地来回踱步,一边运筹帷幄:床放这儿,梳妆台摆那儿,阳台上可以种一盆栀子花……我拼命告诫自己,房子事小,失节事大,可是,自己也觉得这句话很可笑。
我一路思想斗争地回了寝室,没想到一眼就看见我床下的书箱全泡在水里。那位打翻洗脚水的小姐,虽然歉声连连,可是一点收拾的意思都没有。我倒笑了。停电,等着半夜来水洗衣服,排队上厕所,为扫地吵架,物品无端失踪,别人谈恋爱我在外面顶风冒雨,难道我还没受够?与其和7个人做室友,何不蝉曳别枝,跟一个人做室友呢?
三个月后,新楼完工,我和陈初完婚。站在我用8年积蓄布置好的房里,我深刻体会到当年毛主席为什么会站在黄河边笑了。陈初探头进来问:“如何?”我大喝一声:“出去出去,女宿舍非请莫入。记着,是你说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陈初点头如捣蒜,却完全不准备执行。早上,我辛辛苦苦做好早饭,一回头,却看见他已端端正正坐在桌前,左手拿着我煎的鸡蛋,右手握着我买的馒头,面前摆着我煮的稀饭,见我对他怒目以视,很大亨地说:“干脆我们打伙吃饭吧,伙食费我付三分之二。”我洗衣服,他抱来一大堆脏袜子,还振振有词:“反正是用洗衣机,多洗几件没什么吧,水费电费全是我的。”冰箱里的冰淇淋常常不翼而飞,里面多了10块钱。一个月下来,我给他下了评语:好吃懒做。
于是一天晚上,我穿上我最好的真丝长裙,细细化了妆,姗姗出了房间,对正在全神贯注看电视的陈初娇滴滴叫了一声:“陈初。”便紧紧挨着他坐下来:“其实,我对你是暗恋已久,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表达,没想到,还有机会跟你‘结婚’。你想过没有,你还要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陈初显然是受惊过度,一下就滑到沙发最远的一端,脸上表情千奇百怪:“怎么会……说好了的,别这样,大家是朋友……”
我神情幽怨,缓缓地坚定地向他靠拢。他背后是扶手,已退无可退,龇牙咧嘴地一脸苦相。一咬牙,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好,我答应你。”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他,起身就进卫生间洗妆,只听他在外面惨叫:“什么,这就是你要我尽的义务?定期买米换煤气,负责一切电器、水管、小型家具、自行车的维修,一三五洗碗……俞青,你整我!”
我笑道:“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陈初,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以后在我经常的检查督促下,陈初基本可以完成各项工作指标,偶尔还主动请缨,打死两只蟑螂什么的。我渐渐觉得有个男孩做室友也不错,至少深夜看恐怖片没那么害怕。何况除了懒以外,陈初还是有许多其他优点的。
没想到风云突变,竟只为了看电视。那天是《倚天屠龙记》的大结局,陈初却坚持要看足球,我们俩你换过来我换过去,最后他大吼一声:“电视是我买的。”他居然跟我算你的我的!我一时急怒攻心,冲过去就把正在工作的洗衣机按停了,他的衣服,水淋淋地就往地上扔:“洗衣机是我买的,你别用。”不知怎的,声音都哽住了:“我还帮你用手搓领口袖口……”泪水哗哗地掉下来。
陈初真是慌了,直把遥控器往我手里递:“我不看了行不行,别哭啊,就算我错好不好……”随后的几天,陈初表现奇佳,三餐主动下厨,煮掉大半箱方便面,连他自己都吃得受不了。下班时,我看见他在路边的小摊上大吃羊肉串,一副饿狼相,我转过头去偷笑,却还是不理他。
那天晚上,陈初5分钟就进一次卫生间,最后干脆就不出来了,扶着脸盆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