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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到没到楼层,不迭地摁着电梯赶紧走了,唐大头得意洋洋地直上了十六层,循着简凡告诉的房间号摁着门铃,里面喊着门开着,自己进来,一拧门把手,还真开着,进门唐大头稍稍愣了愣,诧异地四下看看,更愣上了。
对于过惯了吃饱了就是日子、能躺下就是家的唐大头来说,这里的豪华还是让他格外惊讶的,红白相间的艺术沙发看着舒服,柔软地毯走在上头,那叫一个舒服。推开卫生间先嘘嘘了一趟,宽大洁净的卫生间,那叫一个舒服,一瘸一拐进了房间里,没理会坐着的简凡,却是一骨碌把自己扔在弹力十足大床上蹦了几蹦,那叫一个爽,半天才反应过来,坐在床上埋怨着简凡:“咦?你小子太不地道了啊,哥瘸着条腿给你跑来跑去,你小子倒在这儿舒服上了……老卖交待,昨个晚上是不是找个妞搁这儿打炮来了?”
“老唐,咱们之间以后谈话能不能提个层次,别老围着性器官转悠成不?……事都办完了?”
轻轻的话音转来,埋头看着什么的简凡头也未回,唐大头听得嘿嘿一笑,起身从床上下来,点头称是着,无非就是联系广告事宜,对于混迹大原多年的唐大头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短信广告五十万条,花了三万;意尔成广告的纸质、电子媒体广告连印带发连雇人,花了七万五,动用的是迷糊、孙二勇、车罗子一干拉皮条混街头的货色,这些连固定居住地也没有的老兄弟,除了唐大头,别人恐怕连找人也困难,安全系数自不用说了。
草草说了几句,唐大头回复了先前的懵然,凑到桌前的简凡跟前问着:“哎简凡,这干嘛呀是?眨眼就扔了十万出去,就为给人家做广告,这雷锋也不能这么当呀?”
“呵呵……你不是要我的合伙投资吗?这就是投资,收益是你将来建南路的店做大做久,不划算呀?”简凡抬起头来笑吟吟地说着,唐大头此时看清了简凡看着的一份城区图,正在图上标示着什么,不但图看不懂,话也没听懂,到底这烂广告和店里的事有啥内在联系,皱了皱眉咧了咧嘴,很不解地问着:“什么个意思,没听懂?”
“不懂算了,我提前警告你啊,这乱发广告那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要守口如瓶啊。”简凡警告着,正色道。唐大头撇开嘴了:“这……你到底是干嘛呀?直说不行呀?”
“这么说吧。”简凡铺着地图划了个圈,圈中央正是五洲国际酒店,笔一点中央介绍着:“我要把这里围成铁桶,让今天的康馨签约流产,让整咱们食尚的人哭也找不着地方。”
这事唐大头倒略略知晓,愣着眼不信地问着:“就凭小广告?”
“嗯,还不够呀?五十万条短信广告、二十万份铜版户告,有千分之一起作用,足够交通阻塞了,要有百分之一,群体 事件的级别都够了。”简凡道。唐大头是唯一能和盘托出的人,不过即便是和盘托出唐大头还是愣模着眼,不信的成份居多,简凡话锋一转说着:“祸患积于忽微,你别看小广告,这小事经常能激起大变来,抢购、围观、招聘、猎奇几种心理,足够吸引我们需要的人哄在这里,只要足够多的人哄到这里,这事就容易了,那时候就是谁说了也不算了,秩序一打破,所有的一切就脱离原轨了……知道伟大的因特网史上最大的网络阻塞是什么造成的,是垃圾邮件,最简单的方法……”
这或许是简凡颇为得意的一个设计,不过明显有点对牛弹琴了,惯于拳脚棍棒里找道理的唐大头哪有这多的弯弯绕,听完了愣着眼,很诚实地摇摇头:“没听懂,你……你什么意思?”
“哦……”简凡霎时乐了,笑着拍拍唐大头的肩,对于直来直去的老唐,恐怕很难解释得清这其中的诀窍,收拾着图低嚓嚓一撕,直拎着进了卫生间,唐大头瞪着俩眼跟着,只见得简凡进了卫生间却是点了火扔在洗脸池子中,稍倾一燃尽水龙头一拧,哗哗水声一来,立马是干干净净,什么也不见了,干完了这些,回身就披着衣服站在穿衣镜前,让唐大头诧异的是,向来朴素的简凡这回奢侈的紧,此时注意到不但皮鞋擦得锃亮,西装熨得笔挺笔挺,还打了条鲜红的领带,那在镜前晃来晃去的样子比姑爷要见老丈母娘还正式几分。
今儿看不懂的事太多,老唐忘了先前的看不懂,又凑上来愕然说
着:“嗨,你今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简凡瞥了眼,心不在焉。
“这……”唐大头指指简凡的身上身下,似乎对于这种脱离劳动人民阶层的打扮有点看不入眼,简凡嘿嘿一乐,怪怪地问:“帅不帅?”
“男人帅不帅不重要,主要得看脱了那家伙什好使不好使……”唐大头故态重萌,简凡听得立马制止了,整着衣服要了曾楠给的东西,安排着老唐把剩下的事办完,哪儿也别去就在房间里休息,自己还有事要办,老唐问什么事,简凡却是不说,神神秘秘地一笑,掩门而去。
这鬼鬼祟祟的德性自然不入唐大头的眼了,人一走唐大头拨着电话叫着商大牙来凑热闹,五洲这块地偏,估计还得好大一会儿才来,干脆老唐洗了个澡舒舒服服披着浴巾,百无聊赖然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头,躺在床头寻着服务电话撇上了:
“喂,五洲服务中心吧……我干什么?我找你能干什么?还不是要特殊服务呗……快点啊,多来俩,哥得挑挑……”
扣了电话,大抿着嘴,赤膊端坐在床上乐呵着,准备来五星级酒店开个洋荤。
…………
…………
“坏了,堵车了……”
肖成钢一言语,踩着刹车,干脆拉响了警笛,直接绕上了人行道打个转成了反方向而行,郭元、王明俩人在发着牢骚,连说话带巴掌就上来了:“嗨,你他妈会不会开车?五洲是这个方向呀?”
“郭哥哎,你瞧瞧这能过去吗?堵上你一小时,啥逑事都误了……绕过去,从北街去,我知道个小胡同能过车……”肖成钢说着不容分说,踩着油门反方向穿进小区,从楼宇里草皮上横冲直撞,引来了身后身前一阵骂声,坐在车里仨人紧紧地把着扶手生怕这货一失手把大伙都因公负伤了,好歹穿出了小区从后门拐着上了柏杨路,不过肯定得多绕十几分钟车程了,郭元拨着电话跟秦队汇报着,汇报一完,车行一稳,这倒有点不解了,问着肖成钢:“哎,成钢,知道出什么事了不?秦队怎么让咱们把简凡带回来?不会这小子通什么娄子了吧?”
“说不准?不过也不一定,没准有什么急事找锅哥,你们还不知道锅哥脑袋长得稀罕,藏人质那犄角旮旯他也找得着?”肖成钢瞥眼,没有往深里考虑。不过一说这话王明倒凑上来了:“咱们就不该去监控什么平安,早知道跟着简凡摸嫌疑人,这都是大功一件嗳,放他手里可浪费了。”
“没事,要有奖金跑不了他,请咱们大吃几天那是肯定的了。”肖成钢不以为然道。
“乌龙来的这俩货怎么都只知道吃。”郭元嗤了句。肖成钢边车边辩白着:“你倒不吃,也没见你拿下个大案呀?你瞧瞧锅哥,这都不当警察几年了,出手还就摸了个大案,我靠,我真该跟着锅哥找人质去。”
“嘿,你个吃货……”郭元巴掌将来,不过见肖成钢驾车,又放下手了,后面还有位重案队的新队员弱弱地问上郭元前辈了,无限崇拜地问着:“郭组长长,您说的是不是三年多年辞职的警察,就破了晋原分局悬案,又在小漳河获二等功的简凡?”
“是啊,怎么啦?”郭元问。
“能不能引见引见,这是我们重案刑警的偶像啊。”小刑警崇拜地、期待地问着。
郭元眼瞪大了,没吱声;看看王明,王明撇着嘴,亦是不屑之色。传言和事实是相当出入滴,偶像是个什么东西大伙都知道,就这些新人不知道,估计是看了队史、翻过档案之后糊里糊涂崇拜上了,前面的驾车没回头的肖成钢一听不乐意,骂咧着道:“……想当年晋原分局案是我和简凡一起破的,小漳河围捕除了你,郭元、王明都在场……妈了B的,现在怎么都崇拜他,没人崇拜我呢?人和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涅?”
“那肖哥,小漳河事迹里,好像没有提到你呀?当时您在干什么?”后面的小刑警问着。
“妈B的,被炸弹炸晕了……等醒来早完事了。”肖成钢悻然说着,郭元、王明捂着脸呵呵笑着,三个人笑作一团。正笑着,说话从不忌口的肖成钢又是我操了一句,跟着是来了个急刹车,车直愣愣地停到了路口,车上被折腾的人正要发飚,肖成钢一指前面:“见鬼了……”
众人一看,俱是面面相觑,前方不远处又是同样的景像:塞车。
这车塞得颇有水平,看样几十米的美仑商厦是塞车点,而商厦门口就有看头了,两个停车位宽窄的地方挤挤攘攘的全是人,前后的行车堵了上百米,各式各样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在催着前面的车,不时地有人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来大声叫喊着,场面是乱哄哄地,偏偏这里没有交通岗亭,前后都没有交警疏导,正向反向行驶来的车以美仑商厦为起点前后纠结一起,肖成钢几人刚看的时候,前方的人群又是哗声雀起,足有几百人往商厦里的拥挤,挤不进去了又从两侧分流到街道上,车、人拥挤在一起,前前后后的方向塞满了、塞死了……
“完了完了,只有步行去了,还有三公里……”肖成钢拧了车钥匙,悻然说着。郭元侧着脑袋奇怪地感叹了句:“不对呀?这不是高峰期,怎么堵得这么厉害,这段不是常堵的路呀?”
“得了呗,便秘天天有、肠梗日日见,车多路差劲,哪儿都顺当不了。”王明掀着车门,下了车,跺了跺脚,郭元拨着电话汇报着秦高峰,电话里传来了秦高峰焦急的声音:
“跑步前进,必须在十点以前找到简凡,带回重案队……”
四个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