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槭歉墒裁吹奈乙膊恢溃且膊挥孟蛭一惚ǎ褪钦飧鲋匠В抑两衩徊渭庸堑娜魏位疃!倍旁拗怠�
“那是失职。”吕国标一字一句地说,“后来,纸厂办不下去了,要卖给外商,你知道不知道?”失职就是不称职。吕国标也不称职。昨晚儿子不回家,以此表示对父亲的抗议,妻子说,你没能力帮他,他自己去办你又反对,你这个父亲像父亲吗?说着就嘤嘤的抽泣起来。他这辈子最窝囊的也许就是这件事了。
杜赞之说:“这事我知道,我记得还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过。当时主要是要处理债务。”
吕国标说:“纸厂投入了近6000万元的资金,结果才1000多万就卖了,卖给谁你知道不知道?”
“不是卖给外商了吗?”杜赞之反问。
“边皂德是哪里人,他是内商还是外商?”吕国标问。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是跟外商谈的,钱也是从香港汇过来的。”杜赞之说,“其实内商外商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合同就是那样签了,谁买都是那么回事。”
“你从中得了多少好处?”吕国标问。
()好看的txt电子书
这次“两规”他,说不定也跟卖纸厂有关,但卖纸厂他有什么不对呢?一切都是按程序按规定办的,因此好处就免谈了,好处跟事情没有因果关系,谁又能说那是受贿呢?杜赞之觉得他们问话有一个共同点,不是问“有没有”而是问“有多少”,往往你不小心就掉进了套子。如果是张东明这样问他,他可要提意见了,但现在是吕国标,而且他曾多次告诫自己,不要再轻易发脾气了。
吕国标说:“群众议论,这几年汉州市怪事不断,杜书记不知你怎么看?”
杜赞之说:“群众的意见,听听就行了。”
吕国标说:“有些事,确实也只是听听就行了,但有些事,不能不引人思考,比如说,一个女孩子无缘无故跑到市委大院门口上自杀,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杜赞之想了想说:“这事我也觉得奇怪,但公安方面有结论了,其实说怪也不怪,如果一个人的神经不正常了,什么事不可以做出来?”
“你相信这个女孩子是自杀的吗?”吕国标说着微微一笑。
“这由不得我不信,这是职能部门经过取证得出的结论。”杜赞之说。
“盘小琳你原来认识吗?”吕国标问。
“不认识。”杜赞之说。
“据我们所知,杜书记曾见过盘小琳,你是不是回忆一下?”吕国标说。
杜赞之想起那天与边皂德跟她一起吃饭的事,心里就害怕。“你说见过,这也不奇怪,我一天里不知见过多少人,但我对这个女孩确实没有什么印象。”杜赞之说。
“盘小琳曾在边皂德的环球开发总公司干过,后来又去了纸厂,纸厂对她特别照顾,房子给最好的,工资又是全厂最高的,上班还可以不到办公室,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些不正常吗?”吕国标问。
杜赞之说:“用什么人,分什么房,发多少工资,这都是纸厂的事,而我又不是厂长。”
“盘小琳服的是安眠药,大白天,在市委的大院门口上,肯定有人发现,怎么竟没有一个人有反应,按理说不会个个人都麻木到这种程度吧?”吕国标说。
“但事实偏偏是这样,只能说是巧合了。”杜赞之说。
“那天听说她到你办公室找你,但找不到你。”吕国标说。
这事怎么没有人跟他说过。那天下午他没有到办公室,盘小琳出事时他正跟宋双在床上。“每天找我的人都很多,大部分我都不认得。”杜赞之说。
吕国标还是不接杜赞之的话,他说:“盘小琳死后,家属有不同意见,当时的公安局长董为也很关心这事,据反应,董为正是要了解这事才被杀的。”
杜赞之不自觉地陷人沉思。吕国标也突然想起心事来。吕国标担心儿子不回来了,但第二天还是回来了,他大喜过望,答应忙过这几天,一定好好跑跑这件事。妻子说你还有闲的时候吗?他说,只要办完这个案,最忙也要为儿子联系好工作,尽尽父亲的责任。人家有本事让儿女出国,他没有这个能力,但相信在国内找份工作还可以,差点就差点吧。
奇怪,他们怎么对这件事了解得那么清楚?杜赞之想。
第三十一章
冬修水利不久,地委组织部一个科长带着几个人来汉州考核干部,那个科长在汉园宾馆住下就找朋友聊天,让那几个从外单位抽调的临时人员找人谈话。现在的组织部就像攻读研究生的领导干部,随时可以请人捉刀。民间组织部议论杜赞之和梅初山肯定有一个要离开汉州,但迟迟没有确切的消息,当大家猜去猜来没有了兴趣的时候,地委常委会的决定才突然传出来:曾远调任地区残联副主任,沈实调任地区政协法制委员会副主任,石碑被任命为市委常委并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接任常务副市长,安玲玲接替沈实任巾委组织部长兼市委常委。此外,还提名汉东镇委书记胡雷为市政府副市K 候选人。
据说,石梓本来没有上地委组织部的方案,肖遥倒是上了方案,要调任地区文联副主席。地委常委开会研究时,有人说,石梓是这次民主推荐意见最集中的一个,怎么没有提,胡雷反对意见那么多却提上来了?我们使用干部历来以官意为主,但没有一点民意也很难自圆其说。有人说,石梓是不错,但是不是太年轻了?两种意见相持不下,最后贾沙说:“我们来个折中的做法吧,石梓提上来,胡雷也提上来,肖遥就先不要动,怎么样?”
肖遥的邻居的弟妹是贾沙姑姑的一个亲戚。
胡雷将要做副市长的消息传出来,有人向纪委告状。纪委书记说,胡雷的告状信是不少,但我们派人查过了,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大的问题。现在的案子,说你有问题,你不能没有问题,挖地三尺也要把问题找出来,说你没有问题,任你怎么查也不会有问题。胡雷任市乡镇企业局局长时,曾有1000多万不知去向,当时纪委派员调查时说不是胡雷任上的事,群众问:那就查胡雷的前任嘛。胡雷的前任早提拔了,胡雷的后任也提拔了,都没有事。现在胡雷也提拔了,那1000多万看来是上帝花掉的了。
杜赞之和梅初山都相安无事。杜赞之让容棋拿任在虎进工商局的商调表让梅初山签,这次梅初山没有问什么就签了。
任在虎的事情办妥后,任在娜即给杜赞之打电话,说想他了。
肖遥对安玲玲说,安部长支持我们宣传部一个人吧。安玲玲间他想要谁,肖遥说,让洪妍到宣传部来,我们还缺个副部长。
“肖部长是不是有贼心?”安玲玲吊着眼睛跟肖遥开玩笑道。
“有贼心就不要调过来了,兔子不吃窝边草。”肖遥说。
()免费TXT小说下载
“话是这么说,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安玲玲说,“常委会上你自己提吧。”但肖遥始终没有提,安玲玲知道,即使提也通不过,梅初山曾跟安玲玲交换过意见,下一步准备让洪妍在计生局做局长。当时安玲玲说梅初山有眼光,梅初山说,现在不是流行喜新不厌旧吗?你担心什么呢?
“五一节”,庄嘉带着那个并不漂亮的女导游回汉州住了几天,梅初山让政府办公室安排一辆小车给他们活动,每天都陪他们吃晚饭。庄嘉走的时候,梅初山还让人给他带回一批活海鲜,青蟹、大虾等。庄嘉—一笑纳,他说:“省领导最近从外省拉了两个项目,我回之让他安排一个到汉州来。”
庄嘉说到做到,回去没几天就给梅初山介绍来一个戴宽边眼镜的中年人。从名片上看,中年人是一家造纸厂的副厂长。他说他们厂有一套造纸设备,还没用多久,因为原料问题暂时停产了,现在想寻找合作伙伴。“你们省领导跟我们厂长是朋友,硬将我们拉过来了。”中年人说,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梅初山说:“我们这里恰恰是造纸原料产地,不给我们给谁?”一顿饭工夫,意向就定了。
梅初山让石梓和工业局几个人随中年人到厂方考察,中年人带着他们走了几个旅游胜地还没有去看设备。中年人说,难得你们出来一次,先玩几天再说。石梓说,他没有时间了,如果不能马上看设备,他就回汉州了。中年人只好带他们去了工厂。
纸厂设备是90年代初从国外进口的,有三条生产线,从资料上看,每年可产各种规格的涂布白板纸3000多吨,年产值可达亿元,利税将近1000万。他们投产不到两年就停产了,停产的原因不是原料问题,而是污染没处理好,现在要完善污染处理设备,得多投资1000多万。石梓回到汉州即给梅初山汇报,他说他不赞成上这个项目。
梅初山说:“我们研究一下。”让办公室连夜发通知,次日早上召开市长办公会议。自己搞的冬修水利那么糟糕,省领导批评后也就算了,不但没有提议动他,反而给他送项目来了,这是省领导对汉州也是对他梅初山的支持,他对省领导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让项目上马,到时再请省领导来考察。
石梓的分工是协助梅初山负责市政府全面工作,主管工业、城建、财税等。他在会上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说:“厂方原来说是跟我们合作,实际上是卖设备,他们只负责帮我们调试机器,生产正常了就完事,并不保证多长时间。再说,要花近5000万买这套旧设备也不合算,一定要上造纸项目,我们不如干脆引进新的设备,价格高不了多少,污染处理系统也容易配套。”
“虽是造纸设备,但不可能是纸做的吧。”胡雷说,“现在财政这么困难,能省就尽量省,依我看,污染问题在我们农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人家大城市人口密集,就怕污染,我们汉州有几千个平方公里,一个纸厂污染得了多少?”胡雷到汉东镇当镇委书记前是市乡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