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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爷,你是专门赶来救我们的?”潇湘龙女不甘寂寞,她的绑已由白发郎君解了,
“谢谢你啦!你真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大菩萨。”
“下次不许你们再跟踪我。”柳思故意沉下脸,“我的事忙,着呢!哪有许多闲工夫,
为救你们而再三奔忙?烦都烦死了。你们走吧,从东面石城大街脱身。”
“柳兄,你呢?”月华仙子可不像潇湘龙女一般,对柳思特别尊敬,称柳兄而不称柳爷。
“我要斗一斗狂龙。”他拂动着长剑,“可惜,没把秋水冷焰刀带在身边。”
“你手中有刀或有剑,重要吗?”
“面对武功相当的敌手,就重要了。”
“八表狂龙的武功……”
“她见识过。”柳思拍拍潇湘龙女的肩膀,“问题是,他有许多武功比他差不了多少的
爪牙,我所面对的劲敌不能仅把他计算在内。”
“那就让我们站在你一边呀!”潇湘龙女不死心,再次技巧地争取他的协助。
“你们还是真的不明白,抑或是装糊涂?”柳思正色说:“他们打出官方的旗号。表明
堂堂正正的执法立场,摆明是正道,冠冕堂皇。你们如果各路牛鬼蛇神大集合,必定被当作
邪道的歹徒恶棍,在气势上就屈居下风,任由他们亮开大嗓门,大叫大嚷大张挞伐了。”
“那你……”
“我不同,我是替朋友讨公道。公道是不论邪正的,谁有理谁就有权要求偿付血债。白
发郎君是我的朋友,我两人与巡缉营无仇无怨,在徐州与仰止山庄的人因误会争闲气而起冲
突,巡缉营没有任何理由替仰止山庄出头,向我们再三以迫害,更无权杀害我们的朋友。所
以,我们争的是私人恩怨,与巡缉营的缉私公务无关。你们和小妖巫与巡缉营的是非,都牵
涉到一个利字。只有我和摄魂骷髅一群凶魔,才能理直气壮和他们结算。现在,该明白了
吧?”
“这个……”潇湘龙女语塞。
月华仙子也叹了一口气,哑口无言。
“走吧!”柳思向白发即君招手,“上山,我要安排一次龙争虎斗。”
两人飞掠而走,去意匆匆。
月华仙子向潇湘龙女打眼色示意,知趣地不再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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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刀客
第二五章
石头山的山颠,可以俯望整个金陵城。
城内近东,大圈圈里面有中圈圈,那就是皇城。中间的小圈圈,是没有皇帝的紫禁城
(宫城)。
全城的殿堂楼阁,大街小巷历历在目,几条大街的车马行人,也隐约可辨。
回望大江一弯,风帆片片如在眼前。当年诸葛亮在此相度金陵形势,称为龙蟠虎踞。龙
蟠,可能指大江;虎踞,可能指四面围绕的群山。群山的山势都是向内的,唯一不听话向外
的是牛首山。
据说,当年朱洪武定都金陵,就想把不臣伏的牛首山挖掉,可惜未能如愿。
一声震天长啸发自山巅,穿云裂石声震全城。
南京都城虽然周径有九十余里(实际仅六十余里),但南北长东西短,从石头山至朝阳
门,直径仅十余里,啸声真可以远传至钟山。
初啸有如春雷惊蛰,一鸣惊世。然后是一连串绵绵不绝的长啸,变化万千。时如狂风暴
雨震撼山林,时而有如仙乐自天际君临;片刻骤变为龙吟虎啸,随即有如满天鸾凤和鸣;升
高则响遏行云,低则婉转如潺潺流水。
外激、内激、大沉、小沉、含、藏、散、虎……十余种长啸的技巧,汇合成一阕波澜壮
阔、惊天动地雷霆万钧的浑雄乐章。
行家可以听出,其中并没含有激越悲愤的感情。
当年岳飞在黄鹤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那是寄怀海天孤愤,忧国伤时的悲愤情怀。
而这人的绵绵长啸,纯粹以示威为目的。
长啸声久久不绝,最后以一声震天怒吼结束:
“八表狂龙!我等你。”
※ ※ ※
南面一条小街侧。赶来参与围捕的五个人,被长啸声所惊,躲在一家屋檐下,遥望不远
处啸声传来的山巅,脸上全变了颜色。
街巷的家犬,发出惊恐的狂吠。
“龙吟沧海,虎啸云山。”那位年约花甲的人,向同伴悚然地说:“这个人的气势,不
是你我这些人所能抗拒得了的。我要走了,恕我为人谋而不忠,事实上我已胆落,驱羊斗虎
我们毫无胜算。请转告无情剑颜老师,我无福享受重赏,非常抱歉,我要走了。”
“我也要走。”另一人说。
不等啸声结束,五个人都走了,被啸声所震慑,顾不了身分名头,有志一同向后转。
※ ※ ※
山巅的烽火台,已经成了久欠修葺的残垒。京师北迁之后,禁卫军也北移,原来由龙骧
卫驻守的烽火台便作废了,目下仅剩下隐约可见的台基,台坍阁倒掩没多年。很少有人登高
寻觅遗迹。
柳思和白发郎君。坐在内台基缝隙中生长出来的一株大树下,以荷叶作盘盛菜,折枝为
筷,葫芦盛酒,兴高采烈大吃大喝。
白发郎君身侧,放置着原属于伏魔真人的七星青铜剑。柳思的腰带上,则插了一把夺来
的连鞘狭锋单力,品质当然比秋水冷焰刀相差天壤,但仍然是刀,一把致命的刀;在他手
中,刀的品质已经无关紧要了。
“你害怕吗?”柳思将酒葫芦递过笑问。
“不害怕是假。”白发即君其实脸上并没有害怕的神情流露:“高于名宿即将蜂拥而
来,害伯是正常现象呀:我哪能和你比?我连一个无情剑也招架不住。而无情剑是南京巡缉
营的主要负责人,在你面前还比不上一条毛虫。反正天掉下来有你去顶。我是否害伯并不重
要,是吗?”
“对,天掉下来有我去顶。老兄,理字站在你我一边,就算你害怕,也得站出来表明你
是理正的一方,岂能心惊胆落逃避他们不断的迫杀不休?咱们已经连累了不少朋友送命,必
须壮胆站出来讨公道算血债了。”
柳思的嗓门像打雷,理直气壮当然嗓门大:“我只要你站出来讲理,其他的事不要你
管,你站到一边凉快去。”
有人陆续向山上赶,几条登山小径中,透过草木空隙,可看到时隐时现的快速人影。
“来的人将无一庸手,让你一个人去顶……”
“万一我顶不住,你必须见机另谋生路自求多福,那些混蛋肯定会倚多为胜的.所以你
必须见机行事。老兄,你认为八表狂龙有种和我单挑了断吗?”
“应该会,柳兄。他挟特殊身分,借机扬名立万,从京师打到江南,事必躬亲颇有英雄
气概,你指名单挑,正合他耀武扬威的心意呀!”
“希望如此。来,敬你。”柳思举葫芦喝了一大口酒,脸上酒意渐浓。
最先到烽火台的人,是三个年约半百,穿得像士绅,相貌威猛的中年人。
“谁在仰天长啸惊世骇俗?”那位留了八字大胡的人声如洪钟,不怒而威。
“是我。”柳思安坐不动,虎目炯炯,“我姓柳。”
又冲来二个大汉,堵住另一面。
“你就是柳不思?”八字胡中年人颇表惊讶。
“没错,那就是我。”
“这家伙是巡缉营叛逃的人。”三大汉之一怪叫。
“放你娘的狗臭屁!”柳思跳起来,粗野地破口大骂,骂的话不堪入耳。
“你……”大汉吓了一跳。
“大爷是徐州车行的一个小管事,过去曾经受雇于真定府七猛兽做小伙计,不久前七猛
兽在徐州,逼我重新替他们干活,与巡缉营风牛马不相及。你这狗东西胡说八道,居然替我
找土子,你是甚么混帐东西?呸!”
大汉羞愧难当,一咬牙从衣下拔刀。
“劈拍劈拍”耳光声暴响。
“哎……”大汉狂叫。仰面便倒。
柳思重回原位,一动一静之间,有如电光石火,令人难以看清他的动作形影。
三个中年人一怔,脸色一变。
“巡缉营的人在找你。”八字胡个年人冷冷地说。
“去他娘的!他们凭甚么找我?”柳思口中仍然不干不净,“我又不是他们的人,七猛
兽也死光了管不着我。我家不挂牌卖盐,也没做挂名的盐商,巡缉营凭甚么管我?就算我杀
人放火,也轮不到巡缉营捉我法办,这规距你懂吗?”
“他们还指你是好色的淫贼。”
“那是男盗女娼狗杂种所造的谣。”柳思骂得刻毒,“好色并非罪过,正常的男人谁不
好色?秦淮河两岸加上河下,每天有上万个好色的嫖客,里面有无数王亲国戚,他们都有罪
吗?淫贼?苦主在哪里?”
“我知道他们所指的苦主在哪里。”白发郎君挺身而出:“是目下在巡缉营做贵宾,仰
止山庄的女英雄东方玉秀。那泼妇很美,但我白发即君和柳思并没招惹她,更没强脱她的罗
裙……”
白发郎君将在徐州冲突的经过,扼要地说了。
“调戏星斗盟杀手的人,是几个佃户长工。”白发郎君最后说:“我和柳兄只是排解的
人,竟然受到那些走狗英雄的无情追杀,杀死我们不少朋友,这世间还有天理国法吗?”
“所以,我和白发郎君是受害人,这是我们和巡缉营之间的私人仇恨,血债血偿,咱们
的朋友不能白死。”柳思脸一沉,杀气腾腾:“谁胆敢干预,他必须替巡缉营挑冤担债,送
了性命可不要呼冤叫屈,来上三五百个不要命英雄喊打喊杀,柳太爷保证一刀一个,砍瓜切
菜般杀得一干二净,决不手软。”
“你替九华剑园出头?他们是杀官差的杀人凶犯,你……”
“放你的狗屁!”柳思不再对八字胡中年人客气:“九华剑园的人是侠义道英雄,我和
白发郎君是好色的淫贼,双方是天生的对头,我们配替哪些侠义英雄出头?不懂事何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