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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喜欢住在宫外?还是就喜欢住四叔家里?”
长歌被他问地一愣,“怎么问这个?”
左左小胖手挥挥,“没什么,就随便问问。”话是这么说,可左左的一双小眼睛却是咕噜噜转啊转。怕长歌瞧出他的小心思,左左干脆又一头扑进长歌怀里,做撒娇状。
左左恨恨:“那帮奴才真讨厌!整日跟在我屁屁后头,害我都不能第一时间扑倒你!”
长歌:“……”
接下来的时间里,左左小孩子脾气发作,一路都缠着长歌。长歌也乐意和他开开心心顽皮说笑,就、就谁也忘记了太*中望眼欲穿等长歌的卫衍。
长歌同左左赶去御花园的时候,高辛帝的家宴已经开始了。
该来的人都来了,长歌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稍稍下首一些位置的苏行。长歌歪头,看着他傻笑。
苏行正好回过眼来,便将长歌的偷看抓了个现行。
长歌被他眼中的促狭盯得直脸红。如此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同她的四叔眉目传情,其间滋味定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长歌小脸爆红,心头如踹了一枚四处乱蹦的蛋。她赶紧别开视线去,这一别,却对上了身边左左若有所思的小眼神。
长歌惊,“左左你在想什么?”
左左瘪嘴,“我没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高辛帝看见长歌出现,煞是欣喜,连声叫长歌去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了。
其实,长歌更想坐在苏行的身边。可对于高辛帝的话,又是没理由回绝的。
长歌正为难着呢,手心突然一紧,却是左左抓了她一把。长歌莫名低头看左左,左左就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对着高辛帝的方向,大声道:“不行!今日姐姐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说罢,就拉着长歌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了,左左小身板一挺,牢牢护住长歌,生怕别人跟他抢似的。
“这孩子……”高辛帝哭笑不得,可也拿左左没办法。
这时,坐在高辛帝身旁的宠妃赵氏就开口了,“皇上,那也是咱们家小皇子同长歌姐弟情深。皇上就念着小皇子的一份心,成全了他的小心思吧。”说罢,就掩嘴笑了起来。
赵氏虽然有个卫清这般大的女儿,但保养得极好,如今的面貌看上去,同那二八少女也没差了多少。且她妆容精致,这般笑起来,当真如华贵的牡丹花开。
高辛帝就握了赵氏的手,也笑了。
长歌躲在左左身后坐了,一刻心却是蹦啊蹦啊蹦,激动到不行。因她的左手边,正坐着她的四叔。
长歌不由就看了左左的后脑勺一眼,心说,左左你真是好样的,姐姐没白疼你!
太子卫衍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换了一身太子常服,向高辛帝行礼后,便在自己的位上坐了。自始至终,卫衍都未看长歌一眼。
手上一紧,长歌一惊,感觉四下乱顾,生怕旁人看去了她同四叔的小动作。是的,四叔对她做小动作了,桌案下,苏行牵住了长歌的小手,而因了他广袖宽大,两人的犯罪证据便被牢牢遮掩住了。
席间,高辛帝断断续续都在同卫衍说话,无非是问他行军的一些事宜,都是些轻松的话题。
卫衍的下首坐着卫姜,卫姜的对面,是卫清和沈约。
沈约和卫清不日便要成婚,所以,他也算是半个皇帝的家人了。
看到这里,长歌的心就是一紧。她赶紧去看卫姜,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嘛!
可卫姜脸色如常,她间或同卫衍低语几句,或回了高辛帝的问话,甚至还同赵氏聊了几句。
长歌有看见卫清举杯,是要敬卫姜酒。
卫姜别开眼去没理她。
卫清尴尬。
宫中卫姜同卫清本就交恶,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突地,长歌发现家宴上的气氛有些不对。怎么他们一个两个全看她了?
长歌下意识就去看苏行。
苏行轻声在长歌耳边低语,“我光顾着看你了,我也没听见。”
☆、162。宫宴(2)
这个时候,长歌左手边的左左就插话道:“赵妃问你可有意中人了。”
额……
左左说完又加了一句,“真是八婆!”
长歌:“……”
赵氏这看似关爱的一句话,叫长歌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都看长歌,长歌就、就脸红了。
赵氏就笑道:“我们长歌是大姑娘了,清儿都要嫁人了,皇上,您可别把长歌忘了。”
高辛帝没应赵氏,只是看长歌。长歌突然觉着,高辛帝有些目光如炬。
高辛帝问长歌:“是朕疏忽了,长歌,你可有中意之人了?”
长歌感觉目光如炬的不止高辛帝,还有高辛帝下首的卫衍。
掌心一痒,却是她同某个交握的那只掌心里,正在被某人轻轻刮蹭着。一时间,长歌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卫清说话了,她的声音娇滴滴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长歌姐姐,女儿家到了年岁便要嫁人,这没甚可害羞的。”话是对着长歌说,可卫清的眼神却是有意无意扫向对面的卫姜。
卫姜给自己倒了一杯甜酒,小口抿着。
长歌看不惯卫清的嘴脸,就说了一句,“嗯,有了。”
一时间,全场静默了。
长歌感觉有数道视线“嗖嗖嗖”射向自己,跟小飞刀似的。
长歌默默看苏行,她有意中人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苏行回她鼓励的笑,以只能她听见的声音道:“有意中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是嘛!
左左扯扯长歌袖子,示意她看高辛帝,高辛帝正在对她说话。
长歌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坐好。
高辛帝的面色颇复杂,“长歌,有意中人了?”
长歌点头,老实道:“有了。”因了方才同四叔的眼神交流,接收到四叔的鼓励,长歌的语气就更笃定了些。
高辛帝却久久未说话。
长歌诧异去看高辛帝,见他愣愣举着酒杯,面色怔忡。当然,在场的诸位皇室成员中,怔忡的不止高辛帝一人就是了。
“皇上?”赵氏就唤了高辛帝一声。
高辛帝回神,嘴里喃喃说着话:“……当年我初见你时,你还是个……想不到如今,又有意中人了……”喃喃的声音止住,因高辛帝的手一晃,杯中的美酒便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赵氏一声轻呼,赶紧取出帕子替高辛帝擦拭。
长歌理所当然将高辛帝微微的失态当做了是即将要嫁女儿的不舍。
嫁女儿啊……
想到这里,长歌止不住就去偷看身侧苏行的脸。
身边的这个人,是她的意中人。他说可以什么都不用害怕,他说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他……那么,她可以嫁给他吗?
怔忡间,长歌感觉自己袖子又被扯住。
长歌看左左,又怎么了?
左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小贱人的娘在跟你说话。”
小贱人的娘?
小贱人是卫清,小贱人的娘可不就是……
长歌就削了左左脑袋一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过,形容得真的好形象啊……
赵氏在笑问长歌,她的意中人是谁,要不要他们长辈给她做主什么的。
长歌下意识又瞥了苏行一眼。
苏行嘴角含笑,替长歌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猪脆骨。
长歌就答:“这个事情……不好说。”
赵氏又待说什么,却被卫姜突然出声大断,卫姜道:“长歌这是害羞了。”声音里是带笑的。
长歌垂脑袋,是真害羞了。
这么一来,长歌意中人的话题就给揭了过去。
长歌就朝卫姜投去感激的一眼,却一不当心,对是了卫衍黑沉沉的眼。因为脸热,长歌脸上的羞意尚未褪去,卫衍则是面无表情着一张脸。长歌心头就是猛地一跳。
关键时候,袖子再一次被扯住。
扯她袖子的还是左左。
长歌低头看左左。
左左不着痕迹瞥他们的四叔一眼,而后,小大人一样地皱眉头,“吃饭的时候别走神,吃菜吃菜。”
好吧,那就吃菜。
吃着吃着,赵氏柔柔的带笑的声音就在上首响了起来,“这眼看着长歌有了意中人,清儿也要办喜事儿了,皇上,您可别忘了我们卫姜。”
这女人竟然扯到卫姜!
果然是小贱人的娘!大贱人一个!
长歌怒了。
手上一紧,是苏行抓了把长歌的手。他对她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好吧,别冲动。可一时间,一大家子的眼神又“嗖嗖嗖”集中去了卫姜身上。
卫姜淡定饮酒,不紧不慢放下杯盏,抬眼时,却对上了对面男人直直射过来的视线。
是沈约。
☆、163。宫宴(3)
卫姜垂下眼去,拒绝与那个男人做对视。
卫姜同沈约间这一微妙的互动被卫清看在眼中,卫清就咬紧了嘴唇。
这个时候,主座上的高辛帝就说话了,“姜儿可是也有了意中人?”高辛帝的声音是带笑的。
“是的,父皇。”
额,这又是什么节奏?!
长歌惊得要跳起来,被苏行和左左一左一右扯住了袖子。苏行同左左对视一眼,左左先别过了头去。
卫衍没甚表态。
卫清戒备看卫姜。
沈约深深看卫姜,眸中有复杂难辨的东西闪现。
“哦?姜儿也有了意中人?今儿是什么日子?都让朕的女儿们给赶上了!”高辛帝起了兴致,“姜儿的意中人,可说得?”
卫姜垂首,那个样子看在旁人眼中,或许是害羞,“在父皇面前,自然可说。”
“沈大哥?”卫清轻唤一声沈约。
沈约回神,这才发现他在替自己斟酒,而酒已满杯,他却恍若未闻。
到底是……失态了啊!
卫清极度不安地将沈约望着。
沈约望向卫姜,眸内似灼灼。
卫姜清清冷冷的声音里仿似带了点点颤音,是害羞吗?
卫姜道:“这事姜儿该早向父皇禀明,却又顾虑着他的身份,怕父皇不能同意。”
高辛帝笑:“是哪家的儿郎?说出来朕听听。”
卫姜却是看向了卫衍,“他眼下应该就在太子随军中。”
卫衍不解。
卫姜又低低道:“姜儿与他相识在宫中。他本是宫中守卫,自觉配不上女儿,此次便请命出征,盼得在战场上建一番功业回来。他姓徐,名斯城。”
“竟是那徐斯城。”卫衍有一丝讶然。
“哦?太子识得那人?”高辛帝问道。
卫衍回高辛帝:“父皇,那徐斯城确是个人才,此次能顺利攻下凉城,徐斯城当立头功。”
高辛帝感兴趣了,“姜儿说他乃宫中护卫,原来朕的殿前司中竟藏了此等人才!”
卫衍就道:“徐斯城年轻有为,有勇有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