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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昕语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带著发自内心的喜悦,却又参杂著不为人知的惊恐。
污秽的血遮掩了圣洁的光,却遮掩不住犹如春风般温暖沁入人心的微笑,那黯淡的项链似被富於生命般透出一道白光。
吓得众人闭眼戒备,却眨眼间什麽都没有发生。
李昕语楞楞的站在一旁不知发生了什麽事,任焚卓勾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对。
“它好像很喜欢你。”焚卓戏谑道。
“谁?”顺著焚卓的视线,目光落在胸前的项链上。
普通的项链、普通的十字架吊坠,退去夺目的光芒後,剩下的只是普普通通。
“今天的你很漂亮。”
下颌再次被勾起,没等李昕语有所反应,一片冰冷的唇压了下来,撬开了檀口,唇舌相交,追逐啃食,让人喘不过气。
“嗯……”
今天的卓好奇怪。这是李昕语昏迷前最後的想法。
32
斯罗克的别墅
“贺比,今天晚上的任务为什麽会失败?”斯罗克优雅的靠在沙发内,左手支著下颌,微眯著眼睛,不怒自威的气势,令跪在地上的贺比全身发抖,头贴著地硬是不敢抬起一毫。
“亲王大人,我们也……也没想到……结界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和我们一样……一样目的,否则……否则我们绝不会……”
“不会什麽!不会让人抢走!”凤眼一睁,刀子般锐利的目光扎在贺比身上。
汗水涔涔,贺比知道,如果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今天他是不要想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门。
“是属下失职,请亲王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先於教廷,找到那条项链!”贺比跪扶在地等待著犹关生死的答复。
汗一滴,接著一滴,时间一秒,跟著一秒……
当贺比以为他的生命将走到尽头,闭起双目准备接受死神的宣判时,一道救赦在耳边响起。
“贺比,我知道你跟著我的时间不短,期间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姑且看在你为我做了这麽多年的事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三天後我要知道项链的去处。如果三天後还没有结果,你自己看著办吧!”
三天时间能做什麽?沿著那几个人逃走的方向搜查,监视机场、轮船、火车站,跟踪教廷的圣骑士……别说人手了,三天时间根本查不到什麽。
贺比琢磨著再讨要些时间,抬头谄媚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斯罗克一个眼神瞪回了肚子里,嘴里忙唯唯诺诺的应道:“是!”
贺比低著头,直到啪嗒啪嗒皮鞋敲击楼面的碰撞声从耳边消失,才敢惊惊颤颤的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随意的擦拭额角的汗水,整了整衣服,昂头阔步离开了客厅。
※※※※※※※※※※※※※
初秋的树林,叶渐渐枯黄,鸟儿已开始迁移,猛兽也准备起过冬的粮食,唯独树林深处那座古老的城堡的花园里,玫瑰花依旧娇的盛开著。
古旧的城墙,紧闭的大门,死气沈沈的气氛终日凝聚在城堡的上空。
一扇窗户由内而外被开启,沈闷的空气似被打破了一个缺口,拼命汲取著新鲜的空气。
李昕语趴在窗台边,双眼无焦距的看著前方。
昨天自己是怎麽了,接个吻也昏过去,真是太糗了。
清凉的秋风,吹在微烫的脸上格外舒服。李昕语知道他的脸又红了。
心脏止不住的跳动。手指抚摸著被吻过的唇,冰凉的触感,似还留有他的气息。
想起昨晚的那个吻,心莫名的悸动。
冰冷的唇,火热的掠夺,如果冰是他的本性,那火是什麽?是掩藏在冰山下的感情吗?
他无从得知。
“啪──”石子撞击墙面的声音打断了李昕语的思绪。
回神寻找,却无所发现。
李昕语看著完好无损的城墙纳闷。不会是城堡太老,石头开始崩裂吧?
“啪──”又是一下。
这回他终於看见了肇事者──一颗小石子,一颗从城堡下方撞上墙面的石子。
低头向下寻去,看见城外护栏大门前有个人正在向他挥手。
“是他!”看清来人,李昕语一个转身推开房门,!!!向楼下跑去。
经过几天的观察,李昕语发现只要是白天,焚卓和杰夫里三人都会不知所踪,白天只要不离开城堡,他做什麽事都不会有人管,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的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这麽大的响声。
小心的不靠近花坛,沿著道路中间走到铁门前一米处。
33
“你好!”双手交握放於身前,李昕语礼貌的点点头。
“你好!”约翰低著头喃喃道。
他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发什麽神经,坐了两小时火车,跑到这个渺无人烟的僻静森林。
说起来全要怪他那些没用的手下。
他这次到英国来是想取回一件对他意义重大,但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东西,没想到却被手下的人弄得小题大做,引起那群人的注意,平白惹来多余的事情。
昨天因为东西的丢失,他把凯文臭骂了一顿,又因为担心物品的下落,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一早爬起来,浑浑噩噩就跑到了这里。
抬起头,细细打量著面前的东方男子。
不逊於西方人的棱角分明的五官,似会说话般灵动的双眸,和那一头长过膝的黑发,以及唇边那宛如清泉般纯净的微笑,让人看之舒心。
“那天我本想来找你,但因为有事,所以耽搁了,你不会怪我吧。”
“没关系。那天我也有事耽搁了。”嘴边扬起一抹歉意的微笑。
“今天……”
“不了,其实我下来是想告诉我,我想留在这里,不走了。”
“为什麽?”约翰不解的问道。
城堡的主人应该是吸血鬼,而面前人的红润脸颊告诉他,他确实是个人类。一个人类怎麽可能完好的待在吸血鬼身边,唯一的可能,这个人类是吸血鬼圈养的食物,就像人类养鸡、养鸭、养猪一样,只是为了获得新鲜的食物,不同处在於一个取肉,一个取血,但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一个──死亡。
“不为什麽。”李昕语扭头躲过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为什麽不看著他,难道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约翰吼道:“你身後的城堡里住著的是一群吸血鬼,一群以吸食人血为生的生物,在他们眼里人类只是他们的食物。他们冷漠、野蛮、残忍,是一群被神遗弃,只能躲在黑暗下生存的连魔鬼都算不上的卑劣生物……”
“不,不是……”他无从辩解。
他丧失了记忆,却不表明他也丧失了思考能力,这些天的相处他又怎会不知他们的脾性。
“昕语,我不知道他们是怎麽欺骗你的,但是请你相信我,如果你继续再和他们待下去,总有一天会死的!”
他很气愤,甚至不惜用恐吓的语气来吓唬李昕语,促使他改变想法。
“请你别说了,我相信你说的。但是我不会离开,我想待在这儿,待在他的身边。”
约翰不知道李昕语口中的他是谁,但看见他意志这麽坚定,知道一时也说不动他,只能慢慢开导,逐换了种口气,说:“你再想想,明天我带凯文来,想办法带你出去。”
“谢谢,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
李昕语不知怎麽解释,才能让对面的人放弃。
隔著铁门,两人矗立两边,沈默了许久。
约翰随便找个话,说:“你脖子上的项链,新买的?”
“啊?哦,那是别人送的。”李昕语脸蛋赧红。
项链太长,他嫌麻烦所以把它放进了衣领里。
带著一点点炫耀的心理,李昕语小心的从衣领里拉出,将吊坠放於掌心。
“啊!”约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不会错,除了中间那颗钻石的色泽黯淡许多,似被什麽污秽的东西包裹住,其它包括十字架的样式,项链的款式,都和他在寻找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34
“这是谁送你的?”约翰激动的问道,要不是城堡四周被下了禁制,他连脖子带身体早凑到项链旁边了。
“卓送的。”李昕语诚实的回答著。
“卓?他是谁?”
“城堡的主人。”
“吸血鬼?”
“嗯。”李昕语点点头。
吸血鬼?项链?约翰摸著下巴来回走著。
项链是被五个人抢走的,当时他们站在屋顶上,由於背光,所以看不见他们的样子,抢了项链後他们就向东逃去,在距离事发地100米处消失不见。
所有的线索都在100处断开,尽管事後他让凯文带人以消失处为中心向四周做地毯式搜查,但还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这条项链竟然会出现距离伦敦两小时车程的森林里,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你们昨天去了伦敦?”约翰蹙眉凝息看著李昕语。
“呃……”李昕语突然想起昨天在对峙的一方中的某个人──两次见面都站在约翰身边的凯文。
尽管只见了两次,但他知道凯文与约翰的关系,就似杰夫里他们与焚卓的关系一样,上司与属下,主人与仆人。
如果是这样,那他今天来城堡的目的难道是……
不可以,这是卓送他的第一件东西,但是这是别人的东西,他自私的占为己有是不对,可是,它是卓送他的呀,还给别人他舍不得,但是别人丢失了东西一定很著急,可是……
“忘……忘记了,昨……昨天的事……事,不……不记得了……”李昕语嗫嚅地答道。
撒谎都不会!约翰嘴角微扯了一下。
项链算是找到了,但麻烦又来了。
他们和血族打了那麽多场仗,密党、魔党里有哪些人,不说全部吧,那些有名的、实力强劲的,他都叫得出名字,但是这个卓……
约翰瞅了眼城堡东南角又一被玫瑰花吞噬的无知的麻雀,他的眉峰蹙得更紧。
他知道这座城堡一直被伦敦斯罗克亲王列为血族的禁地,没想到现在被人开启,还有了主人。
他知道吸血鬼是崇尚力量的。如果斯罗克亲王为了某人特意将此地列为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