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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哈哈一笑道:“老弟一看就知道是个文化人,文化人穷讲究多嘛,我他娘的就知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痛快。来再干一碗。”那人三碗酒一下肚,顿时就显出粗豪的草莽本色来。
乐曲扬也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跟那人碰碗之后,也是一口气喝干。他这些年浪迹天涯,酒量甚豪,二人边喝边聊只不过盏茶功夫,二斤青稞酒就告罄了。乐曲扬刚想说自己喝得有些高了,那人已经麻利地打开了五粮液,又斟满了道:“乐兄弟,来来,叨扰了你一阵子,现在该喝我这五粮液了。”
二人又聊了这一会儿,那汉子就问乐曲扬的姓名,他只说自己姓乐,并没有说出自己乐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
“乐,乐兄弟,咱们相逢就是有缘,再干了这碗酒。”那人喷着满口酒气依然殷勤劝酒。
乐曲扬推辞不得,只好陪那人把那瓶五粮液酒又慢慢地喝完了。这时已经感到酒意上涌,勉强跟那人打声招呼赶紧回房歇下。那人也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敢情喝的也有些高了。
房间里坐着一个带宽大墨镜的人,云南汉子对那人道:“已经套出来了,确实姓乐,来自上海,是那人绝对没错。他娘的那小子真是好酒量,差点儿把老子喝翻了。”说着打了个酒嗝,一股子橙红酱紫的东西突然从嘴里窜了出来,房间里顿时像是开了酱坊一样,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里还有那么一股子酒味。他吐完了一头栽倒在床上。戴墨镜的男人走过去地踢了踢云南汉子,却听到了雷鸣般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戴墨镜的男人只得掩着鼻子骂咧咧地去收拾不提。
第二天近中午时,乐曲扬才从醉酒中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感觉头疼已经好多了。这才起床洗漱了一番,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准备启程。想起昨晚一起喝酒的汉子,找服务台一问,那人和他的同伴今天早上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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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扬自己也开车上了路,因为这样的路上车辆稀少,又没有交警管制超速,他一上路就加大了油门,将车速提到了极限。路越往西,下坡路越多,因为拉萨在海拔稍低的洼处,前面有一个大坡,越野车像飞一样往下冲,乐曲扬感觉到车速过快了,于是就踩刹车,踩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乐曲扬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突然感到车上的一切功能都失灵了,汽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向前冲。
前面有一个弯道,方向失灵的越野车向路边冲去,越过路基,在草地上狂奔着,前面是快要干涸的河沟,乐曲扬打开车门,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滚了出去,只听轰地一声,随着河沟里响起的一声爆炸声,撞得七零八落的越野车顿时燃起了冲天大火。
第九十九章 高原之歌
嘉措大叔一大早就赶着自己的羊群出来放牧了,虽然他的羊群庞大,但是由于他有几只忠心能干的牧羊犬来帮自己看护羊群,所以他的放牧工作依然显得轻松省心。
领头的牧羊犬是一只体格硕大像牛犊子似的藏獒,他给它娶名字叫达瓦。达瓦在藏语中的意思就是星期一的意思,这只藏獒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星期一,嘉措大叔星期一照例去寺庙拜佛,临出门的时候老藏獒正好生下来一只幼崽,他认为是佛祖赐给自己的,于是就给这只藏獒幼崽起名达瓦。达瓦聪明听话,比自己的倔儿子德吉还听话,德吉扔下羊群不管,却领着自己的未婚妻卓玛到沿海特区逛花花世界去了,达瓦却忠实地陪伴着他牧羊。嘉措大叔也把达瓦当作了自己的“小儿子”,也幸亏有了这个“小儿子”达瓦自己才能放养这一群方圆百里最大的一群羊。
羊群在蓝天白云之下悠闲地啃着草,远远看去就像是从蓝天之下飘落的一片云朵,一朵缓缓飘动的白云。
嘉措大叔早已经取下了背上的札木聂,这是一种藏族六弦琴。“札木聂”在藏语中有好听的声音之意,此乐器也叫冬布拉,上小下大呈瓢形,藏族的牧民们都喜欢弹奏这种六弦琴,嘉措大叔更是此中的高手。他惬意地弹奏起来,叮叮咚咚的美妙声音从指尖响起来,像是雪山上融化的冰雪之水在淙淙流淌,他又唱起来,粗犷豪迈,这是正真的高原之歌。
这时,达瓦已经领着三只牧羊犬把羊群收拢了,慢慢向不远处的河边移动,到中午的时候羊群正好赶到河边,啃饱了草的羊群正好在河边饮水,然后就在河边休憩。达瓦和它的同伴的突然狂叫打断了嘉措大叔入神的弹奏,行云流水般的曲子戛然而止,他看见牧羊犬正对着河边狂叫,放眼望去就看到河那边冒起了一股黑烟,还听到了一声爆炸声,这不像是牧人或游客在野炊。嘉措大叔招呼了一声达瓦,一磕马镫,胯下的马奋蹄向河边跑去,达瓦早已经兴奋地叫了一声箭似地窜了出去,另外三只牧羊犬就留在原地看护羊群。
嘉措大叔纵马赶到河边才发现是一辆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在燃烧,里面会不会还有人呢?他急忙跳下马,刚想下到河床上去看看,达瓦却在另一边狂叫起来。他急忙跑了过去,草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满脸的血污,一动也不动,看不出死活,看来是在汽车出事的刹那从车上跳下来的。嘉措大叔用手指在那人的鼻子上一探,感觉到还微微有些气息,四下里看了看,再没有一个人影。这人需要赶快抢救,嘉措大叔再不敢迟疑,将受伤之人托起来,由于无法骑马,只能一步一步地朝公路方向走去,那匹马就留在河边吃起草来,达瓦在原地向羊群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就紧紧地跟在了主人的后面,在达瓦的心目中,主人永远是第一位,羊群是第二位。
从河边到公路看起来似乎很近,其实足足有二三里远,嘉措大叔抱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徒步走这么远,纵然是他身子健壮,却也累得够呛。他把伤者轻轻地放在路边,然后等着拦一辆把人送到医院去。
藏区公路上的车辆本就稀少,好不容易过来一辆,一看这情况当然明白怎么回事,躲还躲不及呢,如何肯停下来,一加油门跑得更快了。嘉措大叔着急了,再耽误一会儿这人的一条命就算完了,他一面盯着公路的尽头,一面在心里祈求佛爷保佑这人逢凶化吉。又一辆小车远远驶来,嘉措大叔赶紧跑到路中央摆手,车辆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稍微转了一下方向直冲过来,达瓦狂叫一声窜了上去——
小车司机远远地就看到了有人在路边摆手拦车,路边还躺着一个人,他本来就不想多事,更怕在这荒僻的路上遇到利用假受伤来骗司机停车搞敲诈抢劫的。所以想踩油门绕过路中央的那人冲过去,忽然从路边窜出一个黑黑乎乎的“野兽”向小车扑来。他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怪物忽然出现在车头上隔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冲自己呲牙咧嘴地咆哮着,司机被吓了一跳,方向盘一扭差一点开到沟里去,他急忙踩着了刹车。
这时,坐在副驾上的同伴惊呼道:“天哪,是藏獒!”
司机当然听说过藏獒,在内地一只纯血统的优秀藏獒价值好几百万乃至上千万元,不过藏獒这种神秘的动物凶猛剽悍,比狼甚至豹子都可怕。小车虽然停下来了,但是车里的人不敢下来赶开藏獒,只是待在了车里想挥手将它赶开。那只藏獒浑不在意,无视车里人的示威,反而懒洋洋地趴下来。小车里的人正在束手无策时,幸好嘉措大叔已经抱住伤者过来了。
“达瓦,别淘气,快下来。”嘉措大叔先命令藏獒下来。达瓦毫不犹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却又跑到了车门口隔着车窗监视着里面的人。司机一见差一点背过气去,车窗玻璃没合上,还不如它待在车头上,好歹还隔着玻璃呢。
嘉措大叔又陪着笑脸对车上人道:“亲爱的朋友们别害怕,他是高原上最好的牧羊犬,聪明听话,就像是我的‘小儿子’一样,它从来不伤害朋友的。”
司机一听生气地道:“这还叫听话啊,差一点害得我的车开到沟里去。”不过他看道藏獒呲牙咧嘴的样子不敢再往下说了,惹火了它扑进来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把人喉管咬断。
嘉木错用生硬的汉语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看着虎视眈眈的藏獒,司机敢不答应吗?他指了指达瓦道:“大叔,麻烦您先把您的小儿子达瓦赶开好吗?”
嘉措大叔冲达瓦指了指远处的羊群,达瓦叫了一声朝羊群跑去。司机这才敢放心地开了从车门,把伤者安顿好,嘉措大叔也钻进车里,小车就向拉萨方向驶去
第一百章 阴谋初露端倪
高远的蓝天,悠悠的白云,广阔无垠的草地上,清脆优美的歌声洋洋洒洒地传来,一个仙女一样的藏族女孩手里捧着洁白的哈达笑吟吟地走来,原来是梅朵,乐曲扬情不自禁地握着了她的手,二人在草地翩翩舞蹈旋转,天在转,地在转,二人一直在转······
乐曲扬醒来时,仍然觉得头转得晕晕乎乎的难受,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蓝天、白云、草地、仙女似的梅朵突然全不见了。他想揉揉眼睛,却感觉到手动不了,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天使的脸,但不是梅朵的那张红润动人的笑脸。天使笑吟吟道:“你终于醒啦!”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但不是梅朵的天籁之音。
乐曲扬这才看清“天使”是位白衣天使,一位年轻的女护士,他渐渐明白了自己原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他终于想起了越野车失控,自己跳下车的那一瞬间的情景。看来自己是被人救了,然后被送进了医院。正在他满腹疑惑的时候,那个护士又道:“你已经昏睡三天了,你家在哪里?有没有家里电话?我要通知你的家人赶紧给你寄钱来,住院费还没交够呢。”
“对不起,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是说究竟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他费力地说出了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