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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儿,你不要紧吧?”人潮涌动得厉害,林若阳担忧地移近他一些。
“林大哥,在我很小的时候,阴差阳错,我和娘亲与爹爹分开了,爹爹以为我们不在人世,娘亲以为爹爹已另娶,我们有七年没有联系,各自分居两处。娘亲非常爱爹爹,每到秋天就带着我去与爹爹定情的小山谷小住,怀念他们之间美好的时光。那个时候,我不会笑,甚至连大声讲话都不敢,我总小心地牵着娘,怕她会痛苦得离我而去。”莫悲伏在要若阳的怀中,低低的把隐在心底的不安没有保留的说了出来。
扶着莫悲腰间的手一紧,林叵阳怜惜的眼神有了放纵的热切,他蓦地低头啄吻了下莫悲,仿佛把心底的爱怜惜这样传递给他。
呃……呃……莫悲被唇上的酥麻震骇住了,刚才的阴郁让羞郝悄然替代了,不争气的小脸潮红一片。今天林大哥怎么象没了尺度,有点让他拙于应对,可也让他不自禁的欢喜。
“悲儿,以后有我,你不会再惊惶,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不安了。“林若阳挺直身带笑的唇忽又深吻住莫悲因无措咬着的红唇,以唇呵护着他的唇,密密、深深地护着。
可惜,集市实在不是个可以分享的地方。林若阳眼角的余光瞄到石桥过去,有条小巷,好象人不多。
“悲儿,时候还早,咱们去那边看看好吗?”
“好,好!”莫悲一本正经低下眼睫,不在如何应付这羞死人的事。喜欢的两个人原来可以如此亲近,让人情不自禁贪恋更多。语调软软的看向熙攘的街头,抓住林若阳的衣袖,然后移至他掌心。
“哥,你看见公子了吗?”焦桔在人群中跳着,越过人墙,寻找着莫悲和林若阳的身影。
焦桐脸上的神情有点僵,手心中都是汗,他看到公子在街和林少爷卿卿我我,目光别扭得都不知该看哪了。公子和林少爷,真是爱得忘形了,什么也不顾。
“别看了,公子不会少的。”焦桐闷闷地说。
“哦!”听哥哥如此一说,焦桔放心地把注意力瞥向热闹的集市,趴在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前,脚步都迈不动。
“哥,你看这个小猴,好象真的哦!”焦桔左看右看,扯着焦侗的衣袖,哥哥怎么没有反应啊?她嘟着嘴,忽觉着身后一片凉意,回过头,一个横眉竖目的汉子正怒目看着她,握着单把刀的手在微微哆嗦。焦桔一怔,缓缓和站起身,手摸向腰间的剑,汉子突然扭头就跑。
“你给我站住。”焦桔脚尖一顶,身子跃出数丈,直追大汉西去。大汉拼命地狂奔着,看到摊子就一掀,街人惊恐地狂叫,一时间街面上乱作一团。大汉中上一座小桥,拐进一条深巷。焦桔脚上用了力度,盯着他的后影。巷子很长,三拐两拐,巷子中空无一人,焦桔愕然地愣在那里。
不好!她猛地清醒,立即掉头,跑向原地。街人骂骂咧咧地收拾着摊子,一部分人惶恐不安地站在四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焦桐拿着把剑,焦急地四下张望。“哥,你刚刚去哪了?”焦桔微喘地问。
焦桐的神情突地凝重,“我刚刚被一个蒙面人偷袭,我追过去探个究竟!妹妹,你看到公子了吗?”
焦桔脸色大变,“哥,我们中了奸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快找公子,你往东,我往西,二个时辰后在这里会合。”焦桐迅速地分工,说完,人影已掠出去几丈。
焦桔搜遍了半个小镇,满头的大汗,连泪都急出来了,也没看到莫悲的身影。她还去了四人系马的地方,马好好的在路边悠闲地吃草,就是不见公子和林少爷。
她无奈地折回原地,焦桐一脸阴沉地握着剑,独立在风中。
“哥,我们把公子弄丢了。”焦桔苦着脸,抽泣着。
“妹妹,这些人一定是那天晚上跟踪我们的人。这些天,他们仍在我们左右,是我们忽视了。今天的一切,他们定然早有准备,借着市集,借着公子和林少爷……唉!他自责地一拍脑门,“我好糊涂,身为公子的侍卫,有什么不能看的呢?”
“哥,那现在怎么办?”
“妹妹,你说那些人是冲我们还是冲林少爷来的?”
焦桔皱眉,思索了一会,“我觉得应是冲着林少爷。我们和公子也常常坐马车出游,但从没发现过有人跟踪。但最近公子和林少爷近了些,才发生这些怪怪的事。”
焦桐轻轻点了点头,“你讲得有些道理!但我会寻思着有可能也会冲着我们公子。”
“怎讲?”
“若公子不和林少爷一起,林少爷也无人跟踪,对不对?”
焦桔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哥,你的意思是别人不喜欢看我们公子和林少爷在一起,那……是不是代表公子被人妒忌?”
焦桐微微颔首。“那个人一定非常在意林少爷,妒忌得发疯才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会是谁呢?”焦桔喃喃地嘟哝着,“我们也认识林少爷些日子了,他虽说卖女子货物,但待谁都谦和多礼,从不和人恶语,也没有与谁亲近。啊,哥,你记不得那个下雨天有个打扮得非常娇艳的女子来彩妆坊找林少爷,从账房出来时,脸铁青着,咦,那衣服透明象什么似的。”
“好象有这么回事,走我们回苏州,不要惊动官府,我怕歹人作乱,那就坏事了,我们悄悄查寻,先去彩妆坊。”
“那公子要不要紧?”焦桔担忧地问。
焦桐咬了下唇,眼一眯,“如果林少爷和公子在一起,公子不会受伤害的,他会保护公子的。”
焦桔眨眨眼,不知该不该相信哥哥的话,林少爷也只是个文弱书生啊!唉,要是这事真是那女子做的,她会一刀一刀把那女子剁了喂太湖的鱼。敢动他们的小公主,向天借的胆呀!
洛阳。阴了一天,到傍晚时,天空飘起了雪花。寒风夹着雪,把殿门前挂着的棉帘打得“啪啪”直响。紫云殿上,早早就点起了宫灯,炉火生得旺旺的。拓跋伦沉默地坐在柳少枫的面前,年轻的脸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伤。
“伦儿,不能再呆到明年春天回匈奴吗?”从苏州回到洛阳,拓跋伦就象少了一魂,整天恍恍惚惚的,一个人进还长吁短叹,眉宇间添上了一缕轻愁。林少枫有点猜到是什么原因,唉,没有缘份呀!世上优异的男子很多,但不一定不是自己喜欢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舅妈,我……该回去了,父皇和母后会挂念的。”希望已经熄灭,再留在这儿只会更添伤悲。
“伦儿,你还小,再大一点,你会发现天地是如此之广,芳草簇簇,还会有许多让你赏心悦目的风景。”柳少枫柔声劝慰。
“弱水三千,我想取的只有一瓢。”拓跋伦怅然地看着窗外习舞的雪花,摇了摇头,“现在都不能如愿,还敢谈别的吗?舅妈,如果当年没有遇到舅舅,只与我父皇相遇,你会随他回匈奴吗?”
“不会,我和你父皇只有好友的缘份,这是上天注定好的,不会因为谁先到后到就会改变什么。”
“是这样吧!雪儿她说我和她只会是表姐弟的关系,不可能是其他的。可是我真的舍不下。”拓跋伦无助地闭上眼。
“你现在觉得痛,因为你真心付出了,这其实也是种幸福,你遇到过让你情窦初开的人,很老的时候想起来都会会心一笑。等你真的成为男子汉时,遇到你牵生一世的女子,你就会发觉现在的疼也是一份美好的经历。伦儿,看看你的父皇和母后,现在不幸福吗?”
“幸福!可是他们的过程太痛了。”
“经历了曲折,爱才绵长久远啊!”
“我真的还会遇到令我心动的人吗?”拓跋伦有点犹疑。
“一定的,伦儿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子,老天会送你一个聪慧而又美丽的女子的。”柳少枫秀美的双眸泛出慈爱而又温柔的光泽。
“我希望她会喜欢上草原。”拓跋伦憧憬地抬起头。
“她喜欢你,就会喜欢上草原。”如她,一个不安于命运的小女子,爱上了昊,也就欣然爱上了外人传说中如深海的皇宫。她觉着,皇宫现在不是深深的海洋,而是一叶帆船,栽着快乐的帆船。
“冰儿,回来了。”慕容昊人没进屋,声音先传了进来 。棉帘一掀,一阵寒风伴着他的脚步同时跨进屋内。
“伦儿见过舅舅。”拓跋伦有点怕慕容昊,拘谨地站起身。
“陪舅母聊天啦,坐呀,伦儿。”慕容昊温和地一笑,伸出手在火盆边烘着,柳少枫忙递过一杯热茶,同时把手炉塞进他掌心。
“不坐了,伦儿再去向皇外祖母辞行。”拓跋伦礼貌地作了个揖,退出寝殿。
殿内没有第三人了,柳少枫娇柔地贴近慕容昊,温热的手贴着慕容昊冰凉的腮,深还必须款款地啄吻了下他的唇。慕容昊手一扳,反被动为主动,把吻加深加入了。
好一刻,紧贴的身子才稍稍分开。从在小山谷里的新婚之夜算起,两人也成亲快十八年了,早已是没有什么激情的老夫老妻了。慕容昊却觉着对冰儿的迷恋有增无减,她一个眼神,一句娇嗔,一缕轻笑,都能让他冲动得如轻狂的男子。紫云殿中宫人私下传说,皇上与皇后若在一室,不要轻易地闯入。
修长的手指隔着衣衫温柔地抚摸着妻子娇美的身子,慕容昊的深瞳变深,抱起柳少枫往龙床走去,顺手放下锦幔。
缱缮之后,柳少枫无力地依在他胸前,缓缓地平息呼吸。
“伦儿明天回匈奴了?”他抚弄她细滑的双肩,问。
“嗯,雪儿回绝了他的爱意,他有点难过,我安慰他几句。”
慕容昊冷冷地“哼”了一声,“就是雪儿同意,我也不肯。我们慕容家的女儿家才不会嫁给匈奴蛮子呢!”
柳少枫轻笑,“慕容昭算慕容家的吗?“
“她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