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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根据庄主千金的名字命名的!”
“不是叫茉莉吗?”
“茉莉她。。。。。。哈哈,钦差大人,你看你把话题绕哪去了,老子在说正事呢!”胡沐泉一脸潮红,象是十分紧张。
柳少枫一笑,“呵,胡老爹的故事很吸引人,也值得人同情。可是这刺杀太子一事是大事,想瞒好象是瞒不下去了。”
胡沐泉突地站起,“俏后生,你不能这样没意思,老子可是什么都和你说了。老子没有想和朝庭过不去,是上了别人的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你不要逼着把我们的桥也拆了,那样我们就破盘破摔,斗个鱼死网破。”
柳少枫抬起眼,讥讽地看着他,“胡老爹,你这是在求本官帮你忙吗?”
胡沐泉一下子泄了气,嘟囔着坐回椅中。“那个太子马上要痊愈了,你带着他回洛阳去了,就说是猎人打猎,误伤了他,不是暗杀。”
根源还是通在洛阳,柳少枫心里有了底,不禁一阵轻松,心情也好了些。“可是老爹,你还没有全部对本官讲实话。呵,你现在不是等于把太子掌控在你手中吗?本官要是不答应帮你的忙,你会如何呢?做人要有诚意,你对本官坦白,本官会对你负责的。”
“也许你说得对!”胡沐泉叹了口气,“你这个俏后生呀,还真是爱追究。”
“没有办法,本官捧的是朝庭的饭碗,只能为朝庭做事。回洛阳,对皇上总要有个说法吧!”
“呵呵!”胡沐泉干笑。
天色微明,小船靠到了岸边,解开柳少枫眼上的布巾。柳少枫回头看看,茫茫的水面,哪里有一条船影。
“少枫,少枫!”赵芸娘飞快地向他跑来,身子一软,就抱住了他,热泪沾湿了他的脸颊,“要是再等不到你,我就下令进攻了。”
“我不是没事吗!”他轻拍她的后背,宽慰着。当时是壮着胆上船的,后来太过紧张,反到放松了,现在安全了,也有点后怕。若是胡沐泉不是为这事,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过去的几个时辰,犹如在火上煎烤般,芸娘抱着柳少枫,不能自己。
“山庄里有动静吗?”等她平息下来,他轻声问。两人牵着手往山庄走去。
“有,太子就差把那个别院拆折了,吼了近似一夜,再见不到你,他就会把我和知府大人、一干侍卫全杀了。”
他没有一丝歉疚,也不觉感动,很平和。这次南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没有任何担忧了。
“我梳洗下就去见他。”一夜未眠,眼睛有点怅然,神色也非常疲惫。他不愿这样的自己被慕容昊看见。
“那可要快。一刻时间,别院的人都下来问过几回了。我幸好在这边守候你,不然头都会被催炸的。有结论了吗?”
柳少枫轻轻点头,“等官船到了福州,我们就回洛阳。”
“可怕吗?”
“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柳少枫呆呆点头。
第六十五章,一梦千寻 (七)
慕容昊一夜没睡好,做了许多怪梦。黎明时分就醒了,斜倚在床上。他回想梦中的细节,起先想不起来,只记得又象回到深秋的那个夜晚,他从洛河上抱着柳少枫,怎么唤也唤不醒,柳少枫双眼一直紧闭,身子已冰冷,他拚命地揉着搓着,柳少枫也没醒,然后,柳少枫突然从他手中飘到空中,越来越远,他追,柳少枫头都不回。他只是闭了下眼,柳少枫突然不见了。他于是惊醒,一身的冷汗。
他很少会吓成这样,那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剧烈无助的痛,心紧张得象要从嗓子眼里蹦出。
他看着厢房的窗外,发现天刚破晓,山林笼罩着一层白雾,只有鸟在树上吱吱叫个不停。
莫容昊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的煎熬,“高山。”他对着院外喊道。
高山头发、胡子微湿,可能是沾上的晨露,推门走了进来。“太子,早!”
“抬杆竹轿过来,小王去柳大人的厢房看看。”他面色沉郁,没得商量的说。
高山恭敬地为他打开窗户,让早晨清新的空气吹进来。“不必了,太子,柳大人正在沐浴,一会马上就来看你。”
“他回来了?”慕容昊一喜,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柳少枫,“那,那准备早膳,小王一会和柳大人共用。”
高山无语地看了慕容昊一眼,退了出去。
慕容昊微闭上眼,紧张的心才微微平缓些。丫头进来侍候他梳洗,他一直催着,生怕柳少枫这时进来,会耽搁用膳。
一个小女子,深更半夜地不归宿,还真当自己是个伟男子那样拼命。以后,再不允他这样任性了,不然,慕容昊会老得很快。操不完的心啊!
“太子,你今日胃口很好啊!”茉莉提着食盒,轻柔地抬脚跨了进来,“要两份膳呢!”
茉莉穿着绿色的绸裙,非常俏丽也很迷人。慕容昊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微笑着说:“一会,和钦差大人共用,小王胃口再好,也吃不下那么多。”
“这样啊!今天山雾多,太子可能要晚些时候再去凉亭吹风了。不如,早膳后,茉莉弹琴给你听,读书也可以。”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好啊!”他没有催促她走,深深地看着她,象很享受与她共处的时光。
茉莉低下眼,脸儿微红,“太子,干吗一直这样看人家?”
“茉莉今天真得象朵茉莉花,清新又芬芳,”慕容昊柔声说道。
刚好抬脚进来的柳少枫又收回了腿,站到了门外。头发还没全干,芸娘随意扎了一束放在身后,官袍又皱又脏,他只得换了件月白色的便袍,小脸上还残留着几份憔悴。
屋内春意融融,他冒然闯进,不太道德吧!人应有成人之美。他闲闲地围着院中一簇绽放的山茶观赏着,脑中想的是茉莉花开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
“柳大人,怎么不进去呀?”赶过来和慕容昊道早安的知府大人一进院中,看到柳少枫,惊奇地问。
“喔,想等知府大人一同进去呢!请!”柳少枫客气地礼让。
“怎么可以呢?柳大人是朝庭的钦差,尊贵无比,哪容得本官先走。”
“那我们同进!”
两人一同跨了进去。
慕容昊没有理睬知府大人讨好的问候,两眼直直地看着柳少枫。柳少枫按礼节地施下礼,迎视幕容昊的目光。
“柳卿,小王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呀!”一直悬着的心在见到柳少枫时,不由地变成了恼怒,慕容昊讥讽地说。
“下官有要事办理,恕太子体谅。”柳少枫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哦,那么能干的柳大人,事情办得如何呀!”
一直站在慕容昊身边的茉莉听他们要说事,轻笑着站起,想要告辞。柳少枫忽然看着她,“不是大事,茉莉小姐留下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大人们说的都是朝庭要闻,小女子怎么能听呢?”茉莉执意要走。
“小姐就笃定我们一定讲要闻吗?其实下官今天想向太子讲个传说,知府大人可能也听说过,就是福建海域上神秘的黑海匪的故事。茉莉小姐就留下听听吧!”柳少枫斜睨了茉莉一眼。
茉莉丽容一白,讪然而笑,求助地看着慕容昊。
慕容昊眯着眼,没有看她,只是凝视着柳少枫。
“哈哈,那是出海的船民捕风捉影乱讲的,黑海匪几年前就消声匿迹了。”知府大人打着哈哈,手脚微微哆嗦。
柳少枫微闭下眼,“所谓空谷无回音,若有,那必须有点奇怪。知府大人,你真的没有听说过什么吗?”
“本官……确实……没有听说。”知府大人吱唔着。
“哦,那写给胡沐泉关于朝庭围剿海匪的书信一定也不是出于你手了?”
“怎么可能是书信,不是个口信吗?”知府大人来了精神,大声说道。
“大人!”茉莉出口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知府大人还纳闷中。
柳少枫淡淡一笑,“大人,你怎知是口信,而不是书信,不是没有海匪吗?难道那口信是大人凭空捏造的?”
知府大人一下醒悟过来,黄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这……这……是本猜测的。”
“知府大人有这样的本事,还做什么官,占卦去吧,这样天地都会围着你转的。”
柳少枫冷然地瞪着她。
“不,不,不。。。。。。”知府一步步往后退着,面色苍白,“柳大人,讲话要有证据,你不可以随意栽赃本官。”
“栽脏?”柳少枫扬起头,温雅一笑,“这可难为本官了。是呀!讲话要有证据,这样吧,本官就请胡沐泉上来对个口供,说说这落霞山庄的庄主和落霞小姐去了哪里,说说这山庄里哪条水道能向外海,说说知府大人把傅丞相的密函放在哪里,说说……”
“不要说了!”娇滴滴的茉莉突然一声怒喝,柳少枫愕然抬首,只见茉莉不知何时站到慕容昊的身后,手中一把发出寒森森光芒的短剑横在了慕容昊的颈间。
慕容昊面无表情地坐在卧榻上。
“茉莉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柳少枫大惊,张眼看着窗外有无侍卫。
“呵呵,”茉莉冷笑,“柳翰林,你何必装腔作势呢?你知道了那么多,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柳少枫淡漠地点头,“知道茉莉是知府的千金,却不知你有这么大胆量,还不放下手中的剑。你不知侍卫们都在窗外吗?”
知府早已瘫在地,显然没有准备一大早,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没有一点点迹象呀!
“放下不也是一死!”茉莉突然眼眶一红,“当爹爹接到洛阳的密信,让他除掉太子时,我就劝他不要,他不听,说丞相对他有恩,人不能知恩不报。可他又怕被太子发觉,思来想去,想到了借刀杀人。”
“可你怎么也没想到胡沐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