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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枫是大晋的翰林,你这么冲动,要挑起战争吗?”
“只知道爱她,没想那么多。当初大晋的先皇掳走了我的皇姑,不也是爱吗?为爱疯狂,是情非得已。”拓跋晖脸肿肿的,扯出一丝笑意,有无奈,有痛楚,“你不也是,大晋的太子穿着夜行服闯进匈奴皇宫,想过后果吗?”
“不要后果,我只要少枫!”慕容昊一把扯起拓跋晖,共同站了起来,“现在,你就带我去见少枫。”
“今天,少枫告诉我她心里的那个人我今生望尘莫及,我就猜会是你。然后她又以救我两次性命为条件来换她的自由。我说不过她,也得不到她的心。这些日子,她没有对我好言过,正眼都没看过我。我舍不得她难过,答应明天就送她走,现在你来了,我省了送。昊,你真的好福气。我羡慕你!”
慕容昊深深地看着他,“你没有福气吗?想想昭,她那么爱你。你都这样,她还救我不要为难你。晖,珍惜眼前人吧!真的让昭死了心,你真的就很可怜了。”
“呵呵!”拓跋晖无力一笑,“麻烦你扶着我,我送你去看少枫。你下手可真狠,不过,是我应得的。”
“我还想杀了你。”慕容昊没好气地扶起拓跋晖,跌跌撞撞地往宫外走去。
“昊,真怀念那时在洛阳的时光。少枫初中状元,我们在东宫对艳词,想起来真的好开心。”
“不准提少枫的名字,她是我的妻子。”慕容昊小心眼地推了他一把。
“呵!不提就不能想吗?我一直以为你心里只装了江山,不会装任何一个女子呢?没想到,你悄悄的将把少枫拥进了怀中。”
“有那么容易吗?”慕容昊叹,“少枫太聪明也太有个性,我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发白了多少才博得她的芳心。本想处理了手中的事,准备娶她时,她却被你掳来了。”
“对不起。如果我知这样,我会祝福你们的。我不会破坏一份彼此深爱的恋情,就是用刀割我也要割下的。”
“少枫,唉!”慕容昊接着叹息,“她很不乖啊!见鬼,什么东西挡在前面?”他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差点绊倒。
今夜没有月亮,路边的树林又密,眼前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清。后面紧随的侍卫们闻声跑上前,点上烛火,凑近一看,是一个昏睡的匈奴士兵。
“不好!”拓跋晖突地叫出声来,抬眼就看向不远处的小别院,黑团团的。“快,快!”
“怎么了?”慕容昊心一哆嗦。
走了几步,又碰到两个晕倒地士兵,拓跋晖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不知道,好像有人施礼迷药,守卫的士兵迷晕了,快,少枫就在那别院。”
慕容昊一跃飞进别院中,院内也躺着几个士兵,他一脚踢开了房门,“点灯!”他吼道。
侍卫送进灯来,屋内一片狼藉,桌翻椅倒,几本书落在地上,上面沾满了血迹。
慕容昊眼前一黑,只觉脚底发软,她撑着跑进睡房,一切整整齐齐,只是不见一点人影。
“少枫,少枫,你出来,不要吓我。”他惊恐地暴吼,茫无头绪地走院内跑进跑出。“你要是再敢和我开玩笑,我就生气,很生气。少枫,不要,你快出来。”
痛苦的哭叫在匈奴的夜空回荡不去。
第七十八章,关山万重 (五)
别了,匈奴!
柳少枫激动地打量着这间她住了一个多月的小院,她终于要离开了。她什么都不要带走,只要她和腹中的小王子。至于回到洛阳,她要如何。她已有打算,相信爹爹一定在等她。他们就按以前讲好的去山西吧,去一个远离洛阳的地方,做爹爹疼爱的小女儿,做宝宝骄傲的小妈妈。
她不想再惊动慕容昊,要强逼自己适应没有他的日子。各自在各自的天空下过着,谁都会走下去的。
来时穿的一身官服,不知被侍女扔哪去了,看来她只有穿着匈奴服起程了,等到了路上的驿站,购几件衣衫再换吧!
她拿出一本书,挑亮了烛火,不想睡,怕睡着了一切又不成真,她就坐着看书等待天亮。
“柳少枫,你到是很悠闲呀!”门外突地传来一声娇斥,紧跟着门“砰”一声被踢开。
她抬头看到拓跋小白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一脸盛怒地跨了进来。
“柳少枫,本公主没有想和你过不去,是你逼我的。”她的语气森冷,酝酿着风暴即将来临的气息。
柳少枫镇定地站了起来,把微颤的手缩回衣袖。“公主,自洛阳一别,你我未曾相见,我怎么逼你啦?”她不疾不慢地问。
“哈!”拓跋小白冷笑,突地抬手就是两掌。柳少枫一张悄脸一下就红肿了。“本公主千提醒万提醒,让你不要喜欢上慕容昊。虽然他不喜欢我,可是本公主也不允许他喜欢上任何人。你为他拒绝大王的求爱,哈,很刚烈啊,很深情呀,我都为你
感动了。你骗我从闽南回洛阳一路什么都没发生,不对吧,你是不是毫无廉耻地和慕容昊做下了苟且之事?”
“闭嘴!”柳少枫冷漠地扬起头,瞪着拓跋小白,“你不觉得你这种变态的心理很可怜吗?就是当个皇上,也不能要求天下所有的人都爱他。你一个区区公主,凭什么要这样决定别人的命运。不爱你的人为何不能爱别人?两情相悦,肌肤相亲,有
什么错?”
“看来你是真和慕容昊上床了,恶心的女人!本公主不管别人,只管慕容昊。”拓跋小白脸色青白,扬手挥出皮鞭,一下就让墙边的柜子打穿了。
“那你真是可怜得无可救药了,啊!”柳少枫话还没说完,皮鞭就落在了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道血口,一滴滴鲜血“啪,啪”落在她方才翻开的书上。
“你真是嘴硬!”拓跋小白咬着牙,怒道,“你不知你现在已是我手心的一只蚂蚱,我轻轻一捏,你就没命了。”
“你不知道大王一会就过来吗?”她的模样太可怕,柳少枫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为了慕容昊,拓跋小白就象疯了般,没有任何理智,她故意抬出拓跋晖想吓住拓跋小白。
柳少枫控制着不让自己哆嗦,顾不得疼痛的面颊,眼睛瞄向门外,那些侍卫呢?
“不要再看了,我跟踪拓跋晖十多日,才探访到你的行踪,他刚刚和你那一番感动天地的话,我听得完完全全。你说你心里的人是慕容昊,你告诉大王我两次想害他。哈哈,柳少枫,你真的是太自不量力,大王会被你打动,我不会。你从前在洛阳的那股聪颖和辩才呢,说呀,使呀!你不仅碰了你那个不能碰的人,而且还让本公主落入了不覆之地,大王他还能再容忍我吗?我没有回头路了,你也甭想回你的洛阳。告诉你,那些侍卫现在正熟睡着,没有任何人能救你的。”
柳少枫惊恐地抿紧唇,下一刻突地就往门边冲去。
拓跋小白抬手用皮鞭扯住她的身子,一圈圈地拉回,阴阴一笑,“没用的。”说着,她把柳少枫推倒在地。
天,拓跋小白双目狂怒,柳少枫绝望地看着她吓人的面孔,面对这辈子真正的恐惧。
拓跋小白从胸口掏出绳索,麻利地把她双手、双脚绑得实实的,又在她嘴巴里塞了块布巾,一大抱,把她扛在肩上,往院中一匹高马的马背上一扔,然后跃上马。一吆喝,马跳出别院,往黑暗中驶去。
柳少枫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看到路边的树木在迅速后移,心口如波涛翻滚,头晕目眩剧烈,她吓得闭紧双眼,却又惊呼不出声。
马越跑越快,夜也象越跑越深。她感到马一直在跳跃,象跨着一道道壕沟,然后她又觉得马在喘气,像似在攀高。接着,风更猛了,从四面八方席卷过来,肆意地嚎叫着。如果不错,她们应该进入了草原。
匈奴都城外就是一片辽阔的大草原,来时,她看到过。
拓跋小白要干什么?要掳她到哪里?
柳少枫惊恐无比的心,理不出是绝望?是伤心?或者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奢愿?
忽然,她听到夜色里传来一声长啸,那是狼特别饥饿时才会发出的嚎叫。现在正是匈奴放牧的季节,牛羊肥美,也是狼出入最频繁时。
拓跋小白兴奋地狞笑着放慢马速,笑声在夜风中听得无比的恐怖。
柳少枫明白了拓跋小白真正的用意。
她迷晕了侍卫,然后从皇宫逃路,在草原上被狼裹入腹中。不着痕迹地杀了她,又与拓跋小白扯不上任何关系。
真正的用心良苦呀!
为了一份得不到的爱,一个女人变得象魔鬼一样凶残,冷血,真的好可悲。
自己呢?
现在的拓跋小白已接近疯狂的边缘,她听不下去任何话,也不可能突发善心的。
长啸声越来越近,她闻到了夜风中隐隐的血腥气,一行无助的泪水悄然滑下面颊。
“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拓跋小白搬起柳少枫,“咚”一声扔到地上,“再过一会,你身上芬芳的体香就会吸引狼群过来,然后,恭喜你成为它们今晚的美餐。哈哈!”
说完,拓跋小白一拍马背,掉身而去。
身子摔下的剧痛、面颊裂开的疼痛,被风吹得生疼生疼,柳少枫都已经感觉不到,她听到拓跋小白的马蹄声越来越远,她淡淡一笑,悠悠睁开双眼。
黑暗中,几束绿盈盈的光慢慢向她靠拢,她闻到了森冷的死亡气息,而她一点都动弹不了。她哭了,目光移向漆黑的夜空。
别了,昊!别了,爹爹!别了,娘亲没有见过面的小王子。
匈奴的大草原上,几声惊恐的大叫刺破了夜的神秘。
“有马蹄声!”慕容昊竖起耳朵,倾身听着。胸中虽是如火烤一般的焦急,但他不敢失去半分清醒,他要保持冷静的思维,那样才能让他好好地分析一切。
他和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