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到唐湘育的电话后,把牌一推就起身了。于艳梅说:“打完这局走都不可以吗?我都要糊了。”然后看着苏如的背影说,她已经中邪了。苏如赶到家里时,唐湘育已经在床上等她了。接下去就是一番男欢女爱。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跟苏如的手机声音不一样,唐湘育的手机铃声选择的是普通的铃声。因为靠得太近里面的声音苏如听得很清楚。“唐市长,詹副书记和闵副市长都在找你。”一个男声说。“噢,我在医院打点滴。发烧比较厉害,下午过不去,我已经跟办公厅说过了。”“是吗?那我过来看看你吧!你在哪家医院?”“不用了,结束后我会回去的。你把省里的同志接待好就行了。”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想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拿过来,然后关了。苏如说:“揭穿了吧!还说想我,是在逃避什么人吧?”唐湘育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下午省委组织部第二次来听考察蒋冠群的意见,我不想夹在中间。”“难道你就不能发表意见吗?”“对,这次不能,既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唐湘育往下躺了一点,把苏如的脸捧过来吻了一下。苏如费解地看着他。唐湘育说:“蒋冠群这个人用心很深。他一方面在博取常务副市长的好感,另一方面又跟詹副书记暗渡陈仓。而且关系越来越密切。这次詹同找我就是希望我在组织部同志面前对他评价高点。而常务副市长对蒋提副市长明确表示不同意,鲁市长的态度也不明确,所以我不能表态。”苏如因为那块地的原因,当然清楚蒋冠群和常务副市长关系不错,至少在市长办公会上是支持他的。她不明白怎么这么快关系就僵到这一步。“你做官做出窍门来了,怪不得升得这么快呢!说吧,还有什么秘密?”唐湘育把手伸到她脖子下面让她枕着,然后贴着她的脸,暧昧地说:“真要知道?”“真要知道!”唐湘育笑了一下:“说过了可不能传给别的男人。”“你说嘛!”苏如在被子里打了一下他。唐湘育Se情兮兮地说:“秘密嘛,就像开始那样,先有了一种情境,然后就进去,进去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长驱直入,另一种情境是不知不觉地进入,然后关键时候你得竭尽全力,这样才能到达高潮。”苏如使劲地拧着他的腿,说:“那你就是一个政治流氓了。”唐湘育说:“那我就流氓一回吧。”说完又翻到她的身上。天黑的时候,他们套了一件睡衣起床,唐湘育在厨房里做饭,苏如在另一间屋子里用一个蒸气机做脸部美容。等她把美容做好的时候,唐湘育的饭菜已经端到桌上来了。唐湘育望着苏如刚做过的红嫩的脸说:“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去为一个女人死,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引发一场战争。”苏如说:“更多的时候,女人是祭品、牺牲品,是男人手中的一张牌。不是吗?像西施貂婵这样的人。”唐湘育说:“你不会是她们,恰恰相反,在东方大市场和黄沙洲问题上我们一群男人都是你手中的一张牌。”苏如笑了一下:“你不是!”唐湘育一边喝着酒一边说:“对啦,听说你以前的新世界是卖给了詹同的公子和蒋冠群的弟弟是吗?”苏如说:“谁有钱当然谁买了。”“是半买半送的吧?”唐湘育问。苏如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把事情告诉他,她实在不愿意想起闻小勇这个人。唐湘育已经第二次提到这件事情了。唐湘育说:“市里的情况很复杂,有些情况你让我了解一下,也许可以避免无意中走入禁区。”苏如说:“蒋小含那个茶座是我送给他的。我还打了一张一百万的收条给他。至于詹宏伟那块价格是很低,但我实在是不想再做了,所以如果他们都不要,有人再低一点我也会卖出手。”唐湘育哦了一下。后来苏如就说到了闻小勇,她没有把闻小勇向她索要三百五十万的事说出来,她只是说,这个人为什么市里没有采取措施。唐湘育说:“我刚来的时候,有一次市公安局一名叫朱刚的副局长提过,不过很快就被否决了。现在要动更难了。”他替苏如夹了一块烧得很好的红烧肉。说:“现在有人到处告状,也有到省里告鲁市长的状的。”
吃过饭以后,唐湘育说:“我得早点回去。明天上午要到县里去,有几个材料需要熟悉一下。”然后就穿上大衣出门去了。临出门,唐湘育在穿鞋时,苏如从背后抱住他显得有点依依不舍,她说:“你总是让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孤独。”唐湘育亲了一下她的脸就出门去了。他一直到校门口,上了一辆红色的富康出租车,对司机说:“到省委。”这是一个定点司机,拉过他几次了,每次都是到市委,所以他以为他说错了。唐湘育面无表情地说:“省委。”
琴在新年之前的几天,突然来找我。那是一个冬日里艳阳高照的日子。整个城市沉浸在节日即将来临的欢乐与幸福的气氛当中,琴坐在电视台大门前那块大草坪靠近围墙的一个大理石凳上。阳光像一群小鸟一样在她身边的枯草丛中闪烁着,她神情凄凉地对我说:“陈浩快要崩溃了,你想办法吧!他昨天又在影楼跟人家打架,把人家设备也砸了。”我问琴是怎么回事,琴断断续续地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跟我说了。自从公司被砸之后,陈浩便无心再做什么,只有琴艰难地维系着公司与以前一些客户的关系。生命制药厂的广告倒是还在做,那个马总有一次还约琴出去喝茶,琴去了。刚坐下来不久,冼小君的电话就追到了,马总在电话里和她争执了几句以后,还是心有不甘地走了,并说下一次吧!琴把他送走后,结了账回到家里,陈浩正躺在黑暗中的床上瞪着一双支离破碎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琴说:“怎么不开灯呢?”说着顺手就把灯给开了。陈浩凶巴巴地说:“你把灯关了。”琴迟疑了一下就把灯关了,然后坐到他的身边。黑暗中的陈浩像一艘正在慢慢下沉的独木舟,周身散发着一种被水挤压的声息。琴说:“马总说,户外有些广告也可以委托我们来做。”陈浩说:“你刚才是跟他在床上谈好的吧!”琴气得眼泪叭叭地往下掉,说:“你要我这么做是吧!”陈浩突然一脚把她踢倒在床下,“你去呀!你滚!”从那以后陈浩就经常打她,还把家里的东西摔得满地都是。“他可能患病了。”琴说,她对陈浩来自于母系家族的精神病史已有所闻了。她估计潜伏在陈浩体内的某种神秘物质已经在开始发生效力了。琴说:“书上说这种病症的特点就是极具攻击性。我能忍受的。可是,他现在开始在外面打人了。”琴所说的外面是指那个婚纱摄影楼,这个楼的老板以前就和陈浩包括我很熟悉。陈浩无心公司业务的日子,影楼老板就请他去摄影和录像。琴说:“就一点小事。一对新人拍户外婚纱照,为了一个镜头,陈浩非要等到太阳出来,日影移到相应位置才拍摄,老板说你这样拍我喝西北风去。他们就打起来了。”我想陈浩应该没有走向崩溃,他内心对美和意境的追求依然像太阳一样照临着他荒凉的心境。于是我对琴说,明天我陪他一块出去转转,影楼的事我会跟他们说一说算了,下次做广告的时候给他们松点口子就补回去了。琴感激地望着我说:“谢谢!”我说:“你忍着点好好照顾他吧!”“我会的。”琴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和我告别,她低垂着眼站着,脸上有一两处青紫像我不久前刚采访过的某位正在闹离婚的歌星那样。第二天,快近下午的时候,我到他们的住所去接陈浩,琴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陈浩说:“你整天跟着我干什么,我是你的犯人怎么的。”琴说:“那我就不去吧!”然后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们离开。车开出很远我在后视镜里还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陈浩说上哪儿去。我说:“藏玉山上有下过雪的影子,我们去看看。”在辽阔的长江中下游平原上,水系的分布使广大的平原变成一树的绿影婆娑。但是,藏玉山在这片由支流形成的平原上是个另类。它突兀地隆起在这个城市的边沿,与一河之隔的城市比赛似地兴衰着。据后来学者们的考证,藏玉山原本叫葬玉山。据说是春秋时代楚人宋玉死后居住的地方。然而,这座山上并没有宋玉的墓|穴,或者后人为此修建的一些庙宇也没有,宋玉是个值得争论的人物,并为很多文人所不齿,自然没有把他供奉的道理。但是,整座山上关于宋玉乃至春秋时代的半点遗迹也没有却让人十分意外。并由此怀疑那个考证的真实性。这一点也说明这个城市的人相当朴拙,不像一些城市把一个知府(相当于地委书记职务的人)在家乡的一座豪宅作为园林景点供全世界人民参观,合影留念,并作为旅游事业发展。某一年的某一天,我们一行参观这座豪宅看到纪念馆内介绍说建这座宅子总共耗费三百万两银子时,感叹地说:“知府贪污了多少公款啊!那时候有检察机关的话应该是要查处并公开曝光的。”而这个城市的居民却没有发展旅游事业的经验,依宋玉的知名度,随便在一块石头上刻一句话,或在某一处泉水旁写上玉泉什么的也应该可以成为旅游景点的。一个贪官的赃物成了园林式的风景名胜,一块普通石头,一汪清泉当然可以成为一处文化景观。我们把车开往藏玉山的过程中,陈浩坐在前座一直不说话,他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前方。我几次提起我们在台里曾一起做选题的话题希望能在回忆的温馨里冰释一点他内心的郁结,但陈浩并不理会。车子很快就到了山顶上。那里有一个乡镇上开发的度假村。因为来的人很少所以那几栋漂亮的小楼几乎被荒草淹没了。我们选择了一个类似天池的一块小水塘,在旁边一个石凳上坐下来,陈浩递给我一只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一只说:“政府那个姓唐的市长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