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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主……”迪斯呆呆的看着菲尔丽丝,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代逝维斯收回了杀气,迪斯一定要死,但自己却决不会在这个时候偷袭。
“是我。”菲尔丽丝站直了身体,勉强收回了目光看着分别千年之后的曾经的骑士。
“我是来接您回去的。”迪斯跪下了身体。
“看着我,迪斯,抬起头看我。”
迪斯犹豫了半晌,终于抬起了头,与菲尔丽丝四目相对的瞬间,异样的情愫在他眼里翻腾不止。
“迪斯,我还是你的公主吗?”
“是,您永远都是迪斯的公主。”
“不,看我的脸,看我的头发,我不再是要你们保护的菲尔丽丝了,我再也放不出那样的光芒了。”
“公主,只要杀了鲁西夫,解除诅咒,一切都会回来的。”迪斯急切的说。
缓缓摇头,菲尔丽丝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看着我的伤口,她放缓了语气:“迪斯,你知道吗?解除诅咒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我或者他一句话就可以了。”
所有人,包括迪斯在内,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菲尔丽丝。
“是的,只要我们承认不再相爱,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可是,迪斯,我们还是爱着的,在思念的时候心会痛的,那是诅咒,是折磨,也是我们爱的证明。爱,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不可理解的情感。我有了爱,或许就没有资格成为神族的一员,也没有资格被你们守护。这是我的自私,我向你们道歉。可是我却无法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你明白吗?”
“公主……”
“我再问你,你是为了神族而来,还是为了我而来?”
“……为了……公主……而来。”
叹了一口气,菲尔丽丝继续说道:“迪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神族解开了封印走出结界,但是我想,和魔族一样,神族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问你,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条路走到底,不管谁都挡不住我们!”
“公主,其实我早就该猜到,这样的结局,您认准的路从来没有回头的时候,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了……可,即使知道自己会被诅咒反噬,我还是要来,还是想见您一面……”
“你……这是何苦。”
“公主,我还有一个请求,请公主恩准。”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对于久别重逢的部下,菲尔丽丝怎会没有一点感情,何况又是为了自己。可是,迪斯的死已经不可避免,即使不是伤了鲁西夫,也必须要死。
“公主,我的生命请您亲手取走。”
菲尔丽丝的身体一颤。
“我知道,对于圣洁的您来说,我的血是一种亵渎,可是,我还是想……”迪斯低着头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菲尔丽丝打断他的话:“我来。”
迪斯猛然抬起了头,脸上闪耀着明显的兴奋的光芒。
两个人就这样用目光对持,久久无言。直到离开身体的手臂开始一点一点的化为粉末,迪斯一尘不变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诅咒的反噬开始了。
“大表哥,剑借我。”
刚刚处理完事情赶来的瑞帝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佩剑递了过来。
“对不起。”菲尔丽丝说。眼泪落到迪斯的手上。
“是为我流的吗?”迪斯看着手上的液体。
点头。
“您,快乐吗?”
再次点头。
迪斯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剑起,剑落,迪斯的身体倒在菲尔丽丝的怀里:“您要……小心了……”
说完,身体一寸一寸的化为灰烬,门外一阵风吹来,几秒钟前还是一个活人的迪斯,现在已经灰飞烟灭。
干预诅咒的人,应尸骨无存之咒。
菲尔丽丝只是帮他解脱了而已,若不然他将死的痛苦异常。
“送鲁西夫回去,你们各自散了吧。”菲尔丽丝淡淡的说道,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人渐渐散去,我被传送回本家处理伤口。菲尔丽丝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唯一留下来的瑞帝绅接过她手中的握剑。
“什么也不要问。”菲尔丽丝道。
“我不问。”纵然有一肚子的问题,瑞帝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他试探着把菲尔丽丝搂在怀里,后者紧紧的抱住儿时起就照顾自己的大哥,脸埋到他的肩头
“为什么?”她喃喃的问。
瑞帝绅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他回答。
第二卷 尽头之前的旅程 第十章 希望的祝福
从背离自己的种族那一刻开始,我们就知道自己是做为禁忌和叛逆存在的。我们不奢求祝福,我们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我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坚强和力量,我们以为……一千年的诅咒轻易的打碎了我们的骄傲。我们唯一的支持就是彼此尚未改变的心意。如果就这样走下去,我们无话可说,可是,为什么她要转生到这个家族,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父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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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了。”我躺在床上,伊斯派克和代逝维斯小心的为我清洗伤口。任何回复魔法对于我都是伤害,我只能等待肉体自己修复。
正把衣服的碎片从已经结痂的伤口中剔除的两人停下了动作,相互看了一眼,代逝维斯答道:“快子时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起来,我就给你绑床上。”伊斯派克仿佛知道我要做什么,抢先一步威胁道:“菲尔丽丝那里,柯尔丝和克劳蒂会照顾,就不劳你操心。”
我把脸转向窗口的方向,菲尔丽丝的气息刚刚从结界中消失。神族和魔族都出动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怕是,又要到离开的时候了吧。我闭上了眼睛,肉体上的痛苦,对于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从懂事开始就用刀剑和魔法在生命边缘上行走,若非魔族特异的体质,我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记忆中几乎我所有的伤口都是戴俟处理的。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放心接近自己不必提防的人……
“也就是你这个怪物吧,换第二个人都不需要我动手。”伊斯派克有时候唠叨起来可以比得上老婆婆。“好了,这几天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不过估计你也不会听我的。”伊斯派克直起身体,处理一旁散乱的纱布和血迹。
没有理会他的话,我下床,批上斗篷。衣服已经不能再穿,我这回真的很狼狈。
“你要做什么?”这回开口的是一向沉默的代逝维斯。
“带坎磊夫妇到那里。”我说:“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代逝维斯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去吧,”伊斯派克叹了口气,“你犟不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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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尔丽丝子夜经常出入结界的地方,我看到被克劳蒂留下守候的劳邑泽穆。结界之外,克劳蒂和柯尔丝与瑞帝绅对持着。
“你怎么来了?”看到我的出现柯尔丝吃了一惊:“你的伤口还不能动。”
“他怎么来了?”我没有理会,淡淡的问。
“是跟着菲尔丽丝过来的,他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柯尔丝说的颇为无奈。如果在这个时候没有我的同意接近菲尔丽丝,看到她诅咒发作的样子,没有人敢保证我会不会做什么事情。年来相处,他们已经把我的性子摸透了。伊斯派克曾说我是一个简单的人。
布瑞特看着我们表情沉静,没有一丝诧异,不知道对事情知道多少,抑或只是定力超人。但是他的目光中透露着坚定。他是那种决定了事情便没有更改余地的人。
“你回去吧,事情没有你插手的余地。”我的声音冰冷如常。
“她是我妹妹。”他的回答坚定不失温和。
不错,是能撑起温迪斯家族的人物。
结界忽开又合,代逝维斯带着坎磊夫妇走了过来。
“你们出去。”不理会坎磊几人的惊诧,我对代逝维斯说。后者看了一眼我胸前纵横交错的绷带,似乎要说什么,但终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克劳蒂在经过我的时候低低的说了一句:“喂,你可别做让菲尔丽丝姐姐伤心的事情。”
让菲尔丽丝伤心的事情?怕我杀了他们么?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几人的气息消失在结界另一端,空气得像是凝固了一般让人窒息。
“你们真的决定了吗?”我终于开口。
“不错。”回答的是坎磊。
“即使你们什么也不能改变。”
“没有做怎么知道不能改变?”坎磊的言词还是那样锋利。
“如果你们的反应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杀了你们。”些许杀气从我体内溢出,惊得林中魔兽一阵骚动。
三人身体同时一震,却依然没有人后退。
长吸了一口气,连续的走动和说话让胸前的伤口疼痛不已。我用手凭空划了一个圈,黑色的气息溢出,形成黑色结界把我们四人包裹在内。巨大的黑暗气息让几人面色一紧,做为魔法师的玛蒂更是敏感,下意识的放出魔法元素相对抗,却骇然发现元素被结界屏蔽根本就聚集不起来。
“不要做傻事,在我的结界你们一切反抗都是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