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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唐三鄙视地扫去一眼,便旋踵走开。
“哼。”万径像甩掉垃圾似的,冷着脸掸掸衣袖。
陪着两位主在火场附近用茶,林悦夹成了夹心饼,有一句没一句地左右搭着话。他一门心思都往火光中去,显得心不在焉。
唐三打量林悦一身泥巴的狼狈模样,目光定在背上那被包得严实的长条状物体,就问:“这是什么?”
“哦?”林悦回过神,把东西解下来:“是剑,听说是祝融的剑。”
二人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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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取回了剑……”唐三沉吟片刻,问:“你到底跟玉帝定了怎样的约定?”
林悦撇撇嘴,想到唐三爱生事的性子,不太想把事情说得太过清楚明白。
唐三自然明白林悦这点心思,当下也不急,只是饮一口茶,神态惬意地轻叹:“林悦,你果真是很蠢,时刻都让人有欺负的欲望。你以为今日不说,我就没有办法知道吗?”
面对这笑意盎然地说着恶言恶语的妖僧,林悦两行热泪往心里流:“好,你行。我跟玉帝定了五年约定。”
“五年?”
“嗯,五年内,要么我就还回妖王剑,要么就除掉紫微星君那后患。就这样……”
面对垂头丧气的林悦,唐三与万径不着痕迹地交换目光,而后唐三在这阴雨天里笑得云淡风轻:“五年,呵,时间还挺充裕。那你准备如何应对呢?”
“应对?”林悦咂了咂嘴巴,重叹:“努力找妖王剑呗,没想到祝融倒会找麻烦,竟然自封了记忆,玉帝拿九天玄雷劈了我一把也没有效果。”
“九天玄雷,呵。”唐三笑得很欢乐。
林悦很是郁闷。
“哦……自封记忆?”万径轻喃。
“就是。”林悦想起就愤慨:“你说那家伙脑子在想什么?!靠,总是自找麻烦。”
“没错,他的确是爱找麻烦。”唐三哼笑:“有很多时候只要他够狠心就能了结,可惜了……真可惜。”
林悦总觉得唐三说的话和语气结合以后,根本就是在做作地幸灾乐祸,不过他已经习惯那人的坏性子,龇着牙笑笑做罢。
“你要找妖王剑,但没有记忆又能怎么办?”
“怎么办?”林悦摸摸剑身,说:“我之前对着祝融的剑,似乎能看到一些过去的片断……我想这个剑,我多接触就会见到更多吧?”
“哦,如果五年之期到了,还是找不到妖王剑呢?”
林悦不答了,注视唐三片刻才说:“我不想杀人。”
“呵,幼稚。你所处这个世界可不安定,以后你还是会两手沾满鲜血。”
“再说吧,而且紫微星君那事也不知真相如何,总不能莫明就听片面之词就把他杀了吧?你们骗我太多回,我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你们。”
闻言,唐三双目微眯,似有想法却没有出言反驳。
林悦看一眼火焰,又瞄瞄手中剑,心情郁闷:“如果我现在是祝融,是不是留在火里也没关系?”
“对。”万径答道:“但你不是。”
知道现在想再多也徒劳,林悦重叹,脑海中突然闪现之前从剑中看到的情景,他始终没有勇气再拔剑,又将它包好。
“那个岳父……万径,我们单独聊聊?”
“可以。”万径首先起身,林悦准备跟上去。
唐三挑眉,未等二人离开,突然掷下一句:“你是想问他,关于你一剑刺死朱翎的事情?”
林悦的心脏一阵漏跳,看唐三的眼神尽是难以置信……这家伙是先知么?
“呵,可别忘了我是祝融的知己,他的事,我都知道。”稍顿,唐三的笑容带上咬牙切齿:“他自作聪明这一点倒是到了你身上也不见改进,总是坚持己见,面对别人的建议永远只会笑着忽悠过去,每一次见面都让我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林悦连忙捂着脸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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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唐三却不看他,而是注视着万径,说:“没错,你是一剑刺死了朱翎。如果你不是火神,他也不会死。但如果你没有找到一件神器帮他,他也不会复活。你们之间是谁亏欠谁的,还真不知道呢。”
“啊?”林悦听的,有点懵,不过他倒确定自己杀死朱翎一回,又救了朱翎一回。可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我为什么要杀朱翎?”
“那是因为你看不见。”
“啊?”
“你不记得吗?那时候你被敌人整瞎了,偏偏朱翎闯进战斗圈,就被你当成敌人宰了。”唐三摸着下巴,笑叹:“所以说,你还真不用负什么责任,怪只怪那小凤凰没常识,不知道远离危险。怪只怪那整瞎你的人,自作聪明。”
谁对谁错,现在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林悦知道真相不是自己恶意杀死朱翎,已经松了一口气,其它的,只要人还活着,他就不管了。
“得了,他还活着就好。”林悦轻叹。
万径悄悄凝视林悦,若有所思。
可唐三却不爽了:“哦呵,好广阔的胸怀,真是大圣人。”
林悦眼角抽了抽,他哪能听不出来这嘲讽,可他更不明白:“唐三,我说你这爱计较的性子,真会给自己找难受,是吗?我跟小凤凰从赌神时候到现在都相处多久了?那么久远的事情,难道我还要提着剑誓要找出那敌人宰几剑解恨?我靠,没罪找罪受是吧?我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养孩子?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
“……”唐三愕然。
冷冰冰的万径突然低声哼笑,林悦像看见火星人一样,瞪着冰山岳父看。
“你那是没有深刻体会到那份恨吧?重要的东西没有被损坏,那你自然说得轻巧。”
闻言,林悦叹息:“好吧,如果现在有人伤着我的人,我说不定就会气疯了,要跟人拼命。可是那档子事太久了,我实在没有必要去记念。”
唐三咬牙切齿:“我要是说,那人就是万径呢?”
“啊?”林悦傻眼,不过这也说得通,因为他跟万径打斗而牵扯到朱翎,很合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跟万径打?”
不等唐三揭秘,万径淡淡道:“因为我前身是妖王——水神共工。嗯,我现在是逃犯。”
“……我靠。”林悦都没表情了,傻傻地念出仅能表明此时心情的一词,然后他剜了唐三一眼:“你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说我不知道。”唐三笑得犹如春暖花开。
“我靠!!那玉帝呢?”
唐三再笑:“他自然不知道。”
“我靠靠!你这个无间道!”林悦恨不得打掉那一脸温煦如春日暖阳的笑容,但是拳头掐了几回,他估计自己掐不过悟空,才忍下来。林悦想了想,唇角抽搐的幅度渐渐增大,他睐着万径,半晌才问:“妖王剑在哪?”
不等万径解答,唐三笑曰:“用你简单的脑袋想想罢,你哪来的神器救那只凤凰?那只乱来的凤凰凭着乌鸦的内丹怎么可能烧毁生死册?那凤凰玉不过是用来掩饰他身上外漏的妖气罢了,凤凰会走到今天是妖王剑庇佑。”
妖王剑在朱翎体内。
“我靠!”林悦拍案而起:“你!你的意思是我除了灭掉司马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万径颔首:“没错。”
唐三微笑:“你可以再一次杀死凤凰,取回那剑。”
不等万径反应,林悦就像下山虎般张牙舞爪:“你怎么不死一回试试?”
唐三失笑:“好吧,既然你爱他爱得不得了,那自然不可能。”
“可能你爷爷!”林悦恨声爆粗:“是吧,耍我很好玩是吧?!”暴怒中,林悦愤而掀桌,恨不得操剑把二人给劈了。
然而一条人影冲出人群,焦急地高声唤:“林悦!滚出来!”
闻声,林悦心中爆发的火山瞬间蔫息,剑也锵地砸地上去了。林悦回头见到水绝流慌张地寻他,铁石心肠也给融化了。
“我在这。”林悦翩翩彩蝶般飘过去。
水大侠回首,先是喜上眉梢,等林悦过来了,顿时又恶上脸庞。他未等林悦回过神来,就狠狠地一拳将人抽倒。
“你这混账,少惹事就会要你命么?!”
林悦捂着脸,泪涟涟地扯着水大侠的衣摆:“我……我不是故意的。”
水大侠一把将人踹倒就是一阵狠踩,却是没使任何内劲。
林悦一副小媳妇样,抱着脑袋可怜兮兮地被踩。
踩了好一会,稍微消气,水绝流才环视四周,随即眉头紧蹙:“朱公子呢?”
“在火里。”林悦弱声回答。
“赫!”水绝流大吃一惊,反身就要往火场里扑。
林悦赶忙飞身抱住要当救火英雄的水大侠那纤腰,急忙说:“别去,那是他在生孩子,生孩子!”
水绝流总算停住了,顿了顿才恍然道:“哦,地下的人生孩子都要放火。”
旁边传来唐三嗤嗤的喷笑。
林悦黑线一把,虚笑:“那个,朱翎比较特别……他……他呃,是凤凰。”
水绝流原是狠狠瞪着唐三,闻言就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当下一张脸飞红,更显美艳绝伦。可惜林悦来不及欣赏,他又被喂了一拳,惨然跌坐在旁边哀怨地捧着被揍成猪头的脸,无声落泪。
这火一直在燃烧,后来唐三看完热闹就离开了,林悦让福伯把下人遣退,自己则留在附近新搭的棚子里候着。他本是要水绝流回去休息,却被无视了,水大侠酷酷地抱臂留了下来。林悦冒着必死的决心一把抱住水大侠,幸好没有遭到殴打。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抱紧,互相取暖……虽然在火场旁边已经很暖和。
“孩子都取好名字了吗?”水绝流问。
福伯从旁边闪出来:“都想好了,小少爷要叫钱无限。”
水绝流傻眼。
林悦差点喷血,当下对老人家咬牙切齿:“福伯,说不准就是个女娃,这名字叫不得。”
福伯一咬牙:“如果是千金,就叫钱多多。”
“我靠!不准!我才不要孩子以后恨我。”林悦冷哼,想了想就得意洋洋地说:“要是男孩就叫林……呃,林英雄,女娃就叫林巾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