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桃瞪眼瞧着雷钧,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小声开口:“……是我,雷钧。”
原来他在和现代联系。
“……对,遇到麻烦,嫌疑人的手表被偷了。”
陶桃从鼻子眼哼了一声,什么嫌疑人?自己又没犯罪。
“苏虹,帮我查一下我所在的坐标轴上,周围最近的几家当铺。”雷钧压低声音,“要尽快,如果忙不过来你就叫小武帮把手——真得快点,我在这边耽搁太久,不能再引起注意了。”
又等了几分钟,陶桃听见雷钧低声道:“好,知道了,thankyou。”
放下手,雷钧走过来:“周围有三家当铺,我们一家一家去找。”
按照苏虹他们提供的线索,雷钧带着陶桃跑了两家当铺。
第一家,掌柜很和气,但听说是来寻贼赃的,态度顿时冷淡下来,他一口咬定没有谁来当过那只“手表”。
“什么手表手表的!表子我倒是见了一群!”掌柜翻了个白眼,“就在街对面的丽春院里!”
陶桃气得拉了雷钧就走!
第二家掌柜更完蛋,那脸色,太不善了,简直赶上寒冬腊月的天气。雷钧问他什么,全都摇头三不知,但就在拒绝的神情里,雷钧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狡猾。
“肯定就在这儿。”雷钧低声对陶桃说,“你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怎么办?”陶桃紧张地看着雷钧,后者却转身冲陶桃伸手。
“什么?”
“你那两黄金呢?”雷钧说,“拿来,替你赎回你的精工表。”
陶桃把包裹往身后一藏:“不干!那是要给曹雪芹的!”
雷钧竭力遏制住翻白眼的欲望:“现在危急的是你不是曹雪芹!赎回手表是正经!干不干?”
陶桃紧紧抓着包袱,低头,不出声。
雷钧瞪她半晌,终于耸耸肩,转身走下台阶:“行,你不干我走人,大小姐就在这儿等着控制组吧。先声明,他们可都带着M16自动步枪呢!”
陶桃被他吓唬得脸色有点发白,半晌,她还是从衣服里摸出那一小锭金子,递给雷钧:“……二手的精工!真的,顶多两千块!值不了一两金子!先生你……你给稍微还还价呀!”
“少废话!钱可以挣,命没有第二回!”雷钧一把夺过金子,转身走进当铺,将它“当啷”一声扔在高高的柜台上。
“怎么样?”雷钧趴在柜台上,嬉皮笑脸地对掌柜说:“我拿这个来赎,您看这总可以吧?”
掌柜一见金子,眼睛直了!
“那玩意儿非金非银,撑死当出三、五两银子,我是知道的。”雷钧低头掂了掂那锭金子,叹口气,“我妹子呢,一辈子就守着那东西,是我娘留着给她日后定亲用的。”
……你他妈的才拿精工表定亲!陶桃愤然在心里骂。
听他这么说,掌柜咂咂嘴:“好吧,也不知道那位主拿来的,是不是你说的什么‘手表’。”
他转身进了里间,过了一会儿,走出来,陶桃和雷钧齐齐盯着掌柜的手,俩人的眼睛全瞪大了!
他拿着的的确是那块精工表!
“是这么?”掌柜把手表往台子上一放,“还热乎着呢!”
这时候又来了顾客,雷钧瞥了来人一眼,是个又高又黑的胖子。见有生意上门,掌柜过去招呼客人,雷钧拿起那块表,冲陶桃扬了扬:“是这块?”
“对!对!就是这块!”陶桃一把抓过手表,“谢天谢地!”
“还是谢谢我吧!”雷钧哼了一声,“不然你上哪儿找你爸这块手表?”
陶桃横了他一眼:“谢你干嘛?贼赃也是我出的,你都没有损失一分钱!”
“我损失的是年假。”雷钧很不悦地说,“上班族的年假贵如金子,等你毕业上班了就知道了!”
俩人啰嗦着,旁边掌柜打发了那位客人,又走了过来。
“两位,是不是这?”
雷钧赶紧点头:“没错!就是它!”他说完,将黄金递给了掌柜
掌柜收了金子,笑笑,然后低头拿出一张当票子,递给雷钧:“幸好是当时就兑死勾了账的。不然,我也不能给你。”
“什么叫勾了账?”陶桃低声问雷钧。
“就是说,当初拿了钱,人家就不打算再要回来了。”
“废话!”陶桃愤愤道,“小偷还能去赎贼赃么?”
掌柜凑过来:“我还真没见过,是洋玩意儿吧?可是看着不像西洋怀表,搁在手里这么轻,又不算金又不算银,连点铜都没有。”
“咳!我们家穷嘛!”雷钧笑道,“这玩意儿是家里祖传,也就留着做个念想,换钱是换不了多少。”
……你家才拿日本手表当祖传!陶桃再次在心里恨恨骂道。
“行了,爷,别给小的装穷了!”掌柜一脸世故的笑,“就您这帽子上的玉,就令妹头上的凤钗,手上的玉镯,还有您这锭金子——您家里穷?别开玩笑!真穷,那得像刚才那位,看见没?连祖上当官儿留下的蟒袍玉带都给送进当铺了!”
“哟,谁这么干啊?”雷钧漫不经心问,“这不是败家子嘛!”
“可不就是败家子嘛!”掌柜惋惜道,“刚才那位曹家公子,一个月上我这儿来两回,可这东西啊,是越当越不值钱啦,啧啧,听说他家祖上还是江南织造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雷钧慢慢转过脸,他看见了和他一样呆滞的陶桃的脸!
“……曹雪芹!”
第四章 禁止救济曹雪芹!违者罚款!
陶桃和雷钧疯了似的冲出当铺!
“天啊天啊天啊!”陶桃嘴里不停念叨,“竟然会遇到曹雪芹!”
“算你丫头运气好!”雷钧跟着往前跑,“这是免费奉送!”
“免费奉送?!你根本就没帮过我什么!”陶桃愤怒地回头看着雷钧。
“不能这么说嘛。”雷钧笑了,“没我帮忙联系当铺,你怎么可能遇到曹雪芹?”
()好看的txt电子书
俩人一路拌嘴,连奔带跑了一阵,陶桃停了下来。
“……前面那个就是他?”她有点儿疑惑,“怎么不太像?”
“哪儿不像?你见过曹雪芹啊?”雷钧停下来,仔细看,“没错,就是刚才那人。”
“可是……他不是应该瘦瘦高高,脸儿长长的么?”
“你那是看小说看多了,以为写言情小说的就长得像油条!”雷钧一拍她的脑袋,“有记载,曹沾‘身胖,头广而色黑’,说白了就一大脑袋黑胖子!”
陶桃像被骂了祖宗似的,她捂着头,死瞪着雷钧,半晌咬咬牙,“管他的!去问问!”
雷钧一把拽住她:“哎哎?你打算怎么问?”
“就那么问!”
陶桃挣脱雷钧,冲着前方不管不顾大喊:“曹公子!曹公子!喂!曹雪芹!”
雷钧差点没吐血!哪有直接管曹雪芹叫“曹雪芹”的?!
前面那人闻声停了下来。他扭头看着陶桃和雷钧,神色诧异。
雷钧暗叫一声“糟糕”,但他也没法,只得跟着陶桃来到那人面前。
只见被喊住的那个人,身材高大,面目黧黑,神情里自有一股不凡气质。
“请问……请问您是曹家公子吧?”陶桃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下的确姓曹,单名一个沾字。”对方倒是很客气,“姑娘有何贵干?”
果然是曹雪芹!
“那个……那个,有何贵干有何贵干……我……我也不知道,”陶桃结结巴巴地说着扭头看雷钧,“……哎?咱有何贵干呀!”
雷钧差点摔在地上!
“你别提高鹗!”他小声嘟囔,“千万别提高鹗!”
“啊?”
“坑被别人填成了烂尾文,谁听了不生气?”他压低声音,“他会去找高鹗拼命的!”
“哦,那我不提高鹗……”
陶桃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然后拔下头上的金钗,又使劲褪下右手的玉镯:“对了!这个,这个!对了还有耳坠子……都给你!给你!本来还有一两金子结果赎了我的精工表,对不起啊!对不起!”
她一边说,就把首饰往曹雪芹手里塞!
“……这,这是干什么?”曹雪芹皱起眉头,想推辞却又被陶桃按住,“这些全给你,都能换些钱,我拿半两金子买来的呢!”
“这位姑娘,你再乱来,曹某可要报官了!”
雷钧在一旁看着实在不像话了,他快步上前:“曹兄,借一步说话。”
他拽开陶桃,将满脸惊惧的曹雪芹拉到一边,赔笑道:“兄台有所不知,我这妹子近日得了失心疯的症……”
陶桃在一边听了,差点没跳脚破口大骂!
曹雪芹皱眉盯着雷钧:“这位兄台……”
“哦,不才小姓雷,单名一个钧字。”雷钧笑道,“前日在敬亭兄家中见过曹兄一面,当日人多,曹兄可能不记得在下了。”
“哦,原来是敬亭兄的朋友……”
陶桃一拽雷钧:“谁是敬亭兄?”
“应该是脂砚斋——”
“啊?!已经查明此人是谁了?可是……”
“shutup!”
“喂!……”
“SpeakEnglish。”雷钧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回脸冲曹雪芹笑道,“说起来,在下和曹兄还有点渊源。”
曹雪芹一怔:“渊源?”
“当年在江宁,家母曾是贵府中一名婢女。“雷钧继续说,“早年曾见过公子。”
“这……”
雷钧看出曹雪芹满脸不信,又赶紧说:“家母曾说,疃棠逃谒卸鳎比詹坏帽ù穑贾展⒐⒂诨场�
“whoisshe?”陶桃小声问。
“Hismother。”雷钧低声说完,又转过脸笑道,“家母说,她年轻时见过公子好几次,因是粗使丫头,无事不得入内室……当日阖府都称公子年少聪慧,谁又想到今日?”
“物必自腐而后虫生。”曹雪芹低低叹了口气,“多谢你家老夫人还记得家母……”
“……实在是,母亲近来年纪大了,总惦记着当年的‘芹官’——啊!老人胡言,公子请勿放在心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