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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玩着手里的珠宝。“怜惜想去哪里,我听你的。”
“紫金弟弟,你说呢?”怜惜就是好欺负,脾气这么好。
“西湖。”紫金说出一个地方。
“怎么,想吃西湖醋鱼不成?”我看着他。
“不是,若姚在那里。我要去寻他的晦气。”他说着。
“原来是四大公子中的四公子若姚。”我自言自语。“想必容貌出众了。”
“都没有我出众。”紫金得意忘形地说。怜惜扑哧一声笑出来。
若姚也是开鸭店的,我有些迷茫,四大公子各个出身不凡,自己除外。家财万贯,为何喜欢在鸭店留反。
“因为自由。”若姚说着,为我们沏茶。“放心,杭州就是我的地盘,所有人都要卖我三分薄面。非雾这次要住多久,不如长住好了。”若姚跟怜惜的感觉很相像,都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类型。与我一见如故。
“我无所谓,怜惜呢?他不会武功,你好好照应他吧。别让他被恶人欺负去。”我回答,又看看失神的怜惜。
“放下,虽然我武功不如非雾,保护人的力量还是有的。”姚笑了。“杭州的贵人很随和,不会为难我的。不过,怜惜如从有名,还是不用露面比较好。”
“说得也是,不如给怜惜买座别院,让他远离这复杂的社会。”我点点头。
“什么复杂?怜惜在聚香楼呆了那么久,还是很有一套办法的。”紫金看着我。“可是,他那么死心眼。非要等着那个人。”
“那个人?”我看看怜惜,他没有看过来。
“”不说也罢。”紫金摆摆手。“魔教中人,不提也罢。非雾,现在我们两个认定了你,不过你还是要在江湖上杀出一片地位。”
“楚家那么多性命不够么?”我品着红茶,幽幽地说着。
“不是那个问题,楚家人的性命,大家以为是毒公子做的,真正知道想裳已故的又有多少。”
“也对,过几天,这里会有两念一度的聚英会,非雾一点要来赏光。”若姚突然说。
“非雾出场,一点可以战胜悔心的。战胜悔心,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四大公子榜首。”
“悔心很厉害?”怜惜突然走过来,拿了一块糕点。
“想裳毒药之长,
悔心剑魄四方,
紫金软剑不挡,
若姚暗器难防”若姚突然这么说。“非雾应该也很擅长用药吧。”
“还好。”我回答。
“其实,以前的悔心也很和蔼的,可惜,后来遭遇变故。现在也就那么冷酷无情了。”紫金突然说。
大家都陷入沉默中。
杭州聚英堂,每年这个时候,聚英堂都会具备一场别出心裁的比赛。各地的名门公子会到此来争芳斗艳。因为聚英堂本来就是变相的选美大会,不过参加着不是年轻的女子,而是年少的,年轻的才气逼人,容貌出众的男孩子。既然有人以此为乐,自然有人以此为容。特别是胜出的男孩子很有可能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中,从此离开风花雪月的卖身生涯,过上富裕一生的宁静生活。
“非雾。”若姚张开小口,优雅地品着红茶。他今天穿得是一身雪白的衣衫,高雅而不庸俗,清秀而不妖媚,配上绝世的容貌和修长的腰身,别有一番风味。
“什么事?”我懒洋洋地开口。顺手牵羊夺取了一快香糕。
“非雾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若姚看着我,满脸是笑意。“你若参加,还有人敢造次?”
“若姚你说笑了,我要容貌没有容貌,要气质没有气质,凭什么造次?”我打着哈气,看着他。
“你的容貌虽然不是绝世,却也够精致。特别是皮肤简直就是上成。”若姚开着玩笑。
“那多亏师傅他老人家调养的好。”我愤恨地说着。“动不动拿我炼药,若我说我的皮肤是用了几百种最毒辣的毒药炼出来的,恐怕就没有人羡慕了。”
“非雾的发色也是毒药逼出来的么?”若姚伸手抚摸着我的斗篷下的发丝。
“是的。”平时出门,我必须带着斗篷,遮掩那妖艳的发色,黑里带着抹紫红,任何人看见只怕会大喊妖怪。
“非雾的琴棋书画也是很出色的,如果你参加,就轮不到悔心那个家伙风光了。”若姚不平地说着。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我笑了。
“感情好?哼。”若姚握紧拳头。“他天生媚相就会勾引人。以前还好,现在老是勾引我看中的男人。”
“是是,哪里比得上我们若姚艳若桃李,冷若冰霜。”我赶紧献媚,因为我的腰包比较紧,没有若姚挣的钱多。“反正来了,就是看热闹的。开心就好。”
“其实想裳和悔心的遭遇很相像,想裳选择一个人隐居,发愤报仇。而悔心就自甘堕落起来,我想,都是为情所伤的人。无法再付出真心了吧。”若姚幽幽地说。
“你呢?若姚可有心爱之人?”我问。
“目前没有,看了太多的伤心前例,我想,我也无力去喜欢什么了。非雾呢?你是我们中最年轻的,应该没有什么伤心的过往吧,你还小。”
是么?我苦笑着,没有抬头看他。“我曾经有过喜欢的人。”
“嗯。”
“曾经而已。如今人事已非,我们不可能再续前缘的。”
“为什么?”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身份,背景不同。现在更是不可能,身份,背景悬殊。更何况…”
“不要想那么多,起码你明白了,就不会重蹈想裳的复折。”
好久没有回家看看了,不知道,非雨现在如何。等这次的聚英会完成,我偷偷回去看看吧,不敢明目张胆地踏入家门。因为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莫非了。我的身份,爹会不会以此为耻呢?我行走江湖,又不可避免结交仇家,又怎能让非雨舍身历险呢。还是以非雾的身份,回去看看。看看爹,看看二哥,看看非雨。然后,我想去寻找大哥。已经十多年了,大哥又身在何方?
(此时此刻的鬼府鬼王的床上,某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连打了三个喷嚏。
“非儿想我了。”
“嗯。”
“我想回家。”
“嗯。”
“我都十一年没有回家了…”
“嗯。”
“喂,我要回家,听见没有,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我二弟,非儿,非雨…”嘴唇被堵住,意乱情迷中。
“谁那么不小心中了冰毒,你离开得了这里么?真想见他们,我命人绑来就是。”
“算了。不用绑了。我中毒,还不是被你的老相好害的。哼。”)
16 谁与争风
比赛历经几天,参赛的人不多不少,看热闹的人很多,别有用心的人也不少。若姚的地盘的高处早就被预约了,若姚忙着招呼客人。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紫金不晓得去什么地方浑水摸鱼了,几日都没有出现。而怜惜要么睡觉,要么跟着我寸步不离。想必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此,没有什么太新鲜的感觉了。
今日是比赛乐器和舞步。看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我摇头,叹气。拉紧斗篷。
舞台上已经陆陆续续摆好了多把古筝。若姚冲着我回眸一笑。悔心看见我,点头示意。我和他没有太多的交谈,但是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己感觉。他说我跟想裳很相像,我笑了。任何一个被师傅调教出来的人很难和他不像。经历了痛苦磨难,就会有所悟彻,人生苦短,何不把酒当歌。真情罕见,何不怜取眼前人?
若姚忙碌到一段落,坐下来。“今天一定很精彩。”他别有用心地看着我。
我没有问,但是我明白,除了悔心,一定还有重要的压轴人物。会是谁呢?
台子上,一个年轻的男孩儿弹奏起来,一曲谢幕,鼓掌,欠身。他有多少能力一听便知晓。另外一个走上去,接着弹奏。然后鼓掌,谢幕,欠身。
不用半个时辰,就刷下了十个男孩儿,有的表示惋惜,有的表示意料之中。都是识得大体的人,没有苦恼嘲笑的。
悔心今日穿着大红的衣服,远远看去,配着他绝对精致的容颜,和蛊惑人心的媚笑。所有人未闻琴声,先失其心。悔心也不惊讶,扶手弹奏,青指回旋,摄入心魄的声音绕梁而转。本来波澜起伏的音调有循序渐进,有了更多的变化,仿佛大海的波涛由浪花变为巨浪,一阵高过一阵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抑扬顿挫的曲子,在他优美的嫩指中更是出其不意地变化着,大厅如此安静,所有的人都迷失了心弦。
“悔心不愧是悔心。”若姚衷心地赞美着。
一曲完毕,人群久久无法反应,连迟来的掌声也不能激起悔心的任何表情。开始的妖媚,结束的冰冷。这就是悔心。
“还有两名参赛着,下面的是觉新。”的
“就是他?”我看着笑而不语的若姚。“他才多大,有十六岁么?”
“他十九了。长了一张娃娃脸而已。”悔心缓缓地走进来,看着若姚。“就是他,他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
那个男孩决非池中物,他的眼睛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似乎已经饱经风霜。十九岁,就已经看透红尘。不晓得,他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过往,难以想像。
青葱玉指扶手成章,他没有用指甲就直接扶琴,若非有着深厚的功力,就是抱着必受伤的决心,可歌可泣。
没有太平静的开端,没有太波澜壮阔的经过,没有过於慷慨激昂的结束。自始至终,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凄美。仿佛上邪的诗词一般,那惊天动地的真情实感,那生死无法相守的伟大爱情,让人为之心动,心痛,心伤,心亡。
“不愧是让若姚刮目相看的人,厉害。但是,最后的压轴好戏还没有上吧?”悔心看着满脸笑意的若姚。
大堂与此同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连二楼的贵客也忍不住拍打起来。
“历来的聚英都是由四大公子中一人得偿所望,不知道,我够不够格呢?”那个男孩子起身,目光直逼若姚和悔心。悔心皱眉,若姚还是笑盈盈的。
“如果你打败非雾…”若姚看着我。“去吧,非雾。我已经替你留了最后最好的位置。”
“非雾?”他发出轻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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