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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住着颜穆的母后。因为她的特殊…被深爱着,却也被忌惮着,被猜忌着,若即若离,互相折磨着。
回来之后,颜穆就住了进来,只留几个打扫的宫人,别苑空寂而苍凉。
既然颜穆说贾拾一他们是他的朋友,忽烈就理所当然的将他们安置到这里了,方便照顾。重要的是,忽烈对他们,还不够放心。
至少的颜穆的眼皮子底下,颜穆是不会容许谁伤害忽烈的。这是忽烈对颜穆的信心。因为他忽烈,亦是如此。
颜穆没有反对,但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忽烈带他们来之后,就着急脱身走了,再不走,可就耽误了去冷宫的时辰,会让柔王后担心的。
忽烈已经习惯每晚将柔王后搂在怀中入眠了,纵然无法做些深入的事情,且她微隆的腹部有时还会阻碍两人的贴近,可他每晚覆手在她的腹部,心里头就是满满的暖意。
况且他又问过了,或许过了怀孕最初的三个月,他还是可以做些忍了很久的事情的。他想,那感觉,会不会不一样?所以他耐心的守候着。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因为柔王后怀有身孕的关系,她似乎丰润了些,尤其是胸前的景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亦可暂时的解解馋了。美人在怀,却只能浅尝辄止,忽烈有时还是憋得慌的…
颜穆吩咐了宫人带贾拾一和申云鸿各自回房休息后,就兀自转身离开,没有和贾拾一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是一味的躲。贾拾一自是察觉到不对劲了,可夜已深,不便再做深究,只得押后再说。
连续的几天,似乎都很平静,一起床,就不见颜穆的踪影,问宫人,也只说颜穆有事外出了,但吩咐了宫人带他们在王宫中游览一番。而忽烈也没再过来。
这叱夷国的王宫,比起上官朔的皇宫,虽然是稍逊一筹,但却输不到哪里去,仍是有很高的游览性。以至于贾拾一和申云鸿逛逛停停,花了几天,算是大致游览了一圈。
其实贾拾一和申云鸿乐得如此,正好帮他们熟悉熟悉王宫。贾拾一的认路能力稍差些,可申云鸿的记路能力倒是一流。白天逛,晚上关起房门,申云鸿就不请自来,说是帮贾拾一认路,其实最后还不是被拎上床铺滚床单了。
生生的苦了贾拾一,在别人地盘哪好意思放肆,可又拗不过申云鸿,只能干脆找来块布巾,堵住嘴巴算了!幸好申云鸿算是自觉,亦不甚过火,有时候就是过把手瘾就算了。
当颜穆一眼望见贾拾一时,她身后的申云鸿很快也跟着落入了他的眼中。诧异,不解,释然…在昏暗的掩护下,从他眼中转瞬即逝。
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玉面罗刹,曾经身为天下第一捕快的他,自然是认得的。再看他和贾拾一所站的位置、距离,两人的关系,颜穆已然明了,心中抽疼,可面容上却不能显露半分。
她放心的将背后交给了他,那般亲昵的距离,原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其实贾拾一住进别苑的当晚,颜穆吩咐宫人这几天先带他们在王宫中四下逛逛,就仓皇的逃出了别苑,一头扎进王宫中的珍藏美酒的酒窖…不停的喝酒,想要用酒来麻痹自己,来让自己欣然接受。
明明知道自己和她不可能,可知道她爱着别人,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唐煜…煜儿…煜儿…”酒醉中的喃喃,他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名字,每一声呼唤,他的心就抽痛一次,就要浇灌一口酒,以求缓释那痛楚。
知道你是女儿身又有何用?不过是白开心…就算你心里没有别人又有何用?最终你将对我恨之入骨!
颜穆怎么能忘记,当贾拾一第一次跟他说起她的灭门之仇,说起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时的神情,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湣鹱锟鍪拙驮谘矍埃渖袒畎话恪�
那时候,颜穆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她查出来。他也是费尽心力去查,可谁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迷迷蒙蒙间,颜穆只觉着眼前笼罩过来一片黑暗,挣扎着要张开迷醉的双眼,却是能透过眼缝去极力辨识…眼前,是个高大的身影…
“你给我起来!”盛怒的声音后,颜穆紧接着被一双有力的手拽着胸前的衣衫拉起了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烂醉如泥!”
看守酒窖的内侍看见颜穆已经在里面好几天了,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而且醉得厉害,不敢继续隐瞒,赶紧向忽烈禀报。进去酒窖之前,颜穆嘱咐内侍不得多事。
忽烈一来就见着瘫在墙角烂醉如泥的颜穆,一把怒火不由得烧起。忽烈何曾见过如此颓废的颜穆!
一直以来,颜穆可是忽烈敬重钦佩的无所不能的大哥啊!从小,他就仰慕着颜穆,下定决心,有一天,一定要成为颜穆那样的强者!
可如今,他做到了,千辛万苦的做到了!颜穆却如烂泥一般!他怎能容许颜穆这般自暴自弃般的行径!不管是何缘由,他都要将其摧毁!他要颜穆变回那个傲然于世、果决凌厉的颜穆!
“来人,去提桶冰水来!”忽烈压制着喷张的怒火,他要颜穆清醒过来!
第四十六章烂醉如泥2
忽烈放开双手,颜穆重重的摔回墙角,闷哼了声,就着摔下的礀势就那么倚窝在墙角,放任自己的神识越来越醉,最好,就这么醉着,沉沦下去…
醉梦之中,至少,我还是欧阳常,可以跟随在她左右…贾拾一…你是叫贾拾一么?可我喜欢,仍是唤你一声煜儿…
昨晚把贾拾一和申云鸿送到别苑时,忽烈仍是意犹未尽,不忘打趣几句贾拾一的名字,颜穆冷冷抽身在忽烈和贾拾一斗嘴之外,可话却是一字不漏的落进了耳中。
“唐煜…煜儿…煜儿…拾一…”呢呢喃喃,颜穆已然分不清是在梦中亦或现实。
“唐煜么?!”颜穆神识不清了,可忽烈却是清楚得很,碎碎落落的呢喃,尽数被忽烈听了去。
心境一片清明…断断续续的事由,渐渐的串联起来了…
至元那边传来消息,说唐煜已死,还说其实唐煜是个女人!看来,唐煜是女人不假,可死了可就未必了…只怕,这死而复生的唐煜,就是贾拾一了。
起先,忽烈听着简直是荒唐至极之事,可既然人都死了,又是解了口一直以来堵在心口的闷气,他便没那兴趣再去深究真假了。如今眼前的贾拾一,还有颜穆的呢喃,忽烈顿时明白了…
呵,我竟然误会柔如和一个女人有染么?还因此让柔如受了那么苦!
想到这一层,忽烈不禁哑然失笑了,可心里原本抹去的对唐煜的恨,又骤然而起!
唐煜啊唐煜,你倒是带给我不少惊喜呢!现在又出现在叱夷国,是上官朔使的金蝉脱壳之计么?想要借着你和王兄的熟识,来劝我退兵么?上官朔的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净做些没本的生意!
忽烈望了一眼颓废的窝在那里的颜穆,心头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唐煜,你害得王兄如此模样,你该想到后果的!
“禀王上,冰水提来了。”这时,内侍提着一桶冰水进到了酒窖中。
“放下,去外面候着。”忽烈斜睨了眼,冷冷的说道。
待内侍退出酒窖外,忽烈猛然弯身操起水桶,“哗”…满满一桶的冰水,照着颜穆的脑门就那么倾泻而下…
水声哗啦,持续了好一会,最终归于地面…
颜穆犹如受到当头棒喝,神识在冰冷刺骨的流水中一点一滴的回归清晰,几颗水珠由他的发梢滴落,从他的脸庞滚落…
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不悦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是要让你清醒!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值得你如此么?!”忽烈一把揪住颜穆胸口的衣襟。
“谁说我是为了女人?”颜穆挡开忽烈的手,那力气,让忽烈觉得好受了些。摇摇晃晃的起身,颜穆就要离开酒窖。
“你不必否认了,你要的女人,我会让她乖乖的待在你身边!”
颜穆身形一怔,旋即传来嗤鼻一笑,“哼,就她?配么?我颜穆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需要去找别人染指过的女人么?”颜穆违心的说着践踏着贾拾一的话,他不愿忽烈插手,他不愿因此伤害到贾拾一!
“你放心,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的!”忽烈岂是轻易让人唬弄过去的。
“我说过,我颜穆,不穿破鞋!”颜穆猛然回身,阴沉着声音再次强调。
可他越是这样极力撇清,忽烈就越是明白贾拾一对颜穆来说有多重要!
“我只是太久没畅饮,一时间没了节制。”颜穆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赶紧缓和了些口气解释,身体飘摇,脚步一个不稳,跄踉了几步,险些摔倒。
“知道了。”忽烈抢步上前扶住了颜穆,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架住了他,“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忽烈的口气亦是和缓了些,心疼着自己的大哥。
忽烈支架着颜穆出了酒窖,旁边的内侍见状要来搭把手,被忽烈一个冷冽的眼神喝退。
就这样,在午后暖人的日光中,地面上拉长着两个互相依靠的颀长的身影,一步一伐的走向别苑。
靠近别苑了,这兄弟二人遇上了刚是闲荡回来的贾拾一和申云鸿,除了带路的内侍,还有格桑,正和贾拾一聊得欢。
贾拾一他们是在路上遇到格桑的,格桑见王宫中有陌生的面孔,便上前问了一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颜穆的朋友。不知为何,贾拾一和格桑倒是投缘,一认识就很是有话可聊。
在申云鸿看来,估计是她们的性格差不多,他也就识趣的静静的跟在两个聊得不可开交的女人后面。柔情似水的双眸,只映入贾拾一的背影。
于是,格桑大尽地主之谊,索性由她带起了路。有格桑带路,这番闲逛果然又是一个不同的光景和趣味。
其实贾拾一早就逛腻了王宫,可几天来迟迟不见颜穆,而忽烈没来,她也不好冒然去找。净是窝在别苑又是无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