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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这就是带回迹部私人医生的保健室老师对五月说的第一句话。
五月看着她男人似的身材和气魄,简单识破了她是女人这个事实。
不对。她端着水盆走了两步突然想到,或许是个男人也说不准。
“唉……烧得很厉害,少爷您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医生把体温计拿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接着露出无比无奈的神情,“以后请千万不要打球之后在球场多停留。”
“啊嗯。”迹部答应了一声。
对方似乎不太放心,摇了摇头,看见站在一边的五月,对着她感叹了一句:“迹部少爷有时候真是固执,对吧?”
“诶?”五月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对啊!”
“佐藤你话太多了!”他挂着十字路口顿了顿,“还有香椎你是故意的吧!”
迹部同学真相兼吐槽了。
从无人到有人,五月看着医生和保健室老师的忙碌,耸了耸肩,打算直接离开。
“香椎!”躺在床上的迹部突然开口,五月一顿,看见少年拿开额头上的毛巾,坐起来靠着后面的墙壁,“手机给我。”
“哈?”
“少罗嗦,把你手机拿给本大爷。”
即便生病,还是很有气势,五月想着对方有钱人根本不稀罕自己的破机子,于是很听话地交出手机。
迹部在上面输入了什么东西,“本大爷把电话存进去了,有什么问题打电话,啊嗯?”
五月一愣,“你脑袋烧坏了?”
迹部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银灰色的瞳孔因为生病而略显迷蒙,五月还是败下阵来,“好吧,我知道了。”
“别多想,”迹部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本大爷只是讨厌欠别人人情。”
“哈……”五月笑起来,“那我应该把这个人情保留到五年十年后,到时候肯定会升值。”
“这个说法很‘香椎’。”迹部面无表情地说,神色复杂。
“……”她只是开玩笑啊喂。
她拉开保健室的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里面联系人界面里果然出现了新的号码,姓名非常规矩:迹部景吾。
很好,最起码他没有写什么“本大爷”。
——不过,他也不会吧。
并不是扶一次就成朋友什么了,况且她也要离开。
“诶?”她一抬头,却看见站在门口还有点喘气的忍足,一时间觉得尴尬无比。
忍足原本懒散的表情在看到她之后转变得有些焦急,“生病了?”
“啊,没有。”五月摇头,指了指里面,“在楼梯口遇见迹部君,看他似乎身体不舒服,就送他过来了。”
忍足的表情有点古怪。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五月扯着笑容说。
忍足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要离开了?”
五月沉默了一下,“嗯。”
“东京和神奈川……距离也不短。”
“嗯。”
“下次也不会在电影院碰见了吧。”
“……我想我会在家看电影。”
“哦,对——你……五月——你跟向日说了么?”
“我给他留了信,在鞋柜里。”
“那家伙会当成情书的。”
“没关系。”
“……其实我以为你会去英德。”
“……”
五月看了一眼保健室里面,因为隔着帘子,看不到里面的人。
“我不喜欢走回头路。”她简单地说。
忍足仿佛有些疲惫,推了一下眼镜,“你变了很多——自从生病之后。”
“是。”五月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看清楚忍足侑士的眼睛。
深蓝色的,沉沉仿佛大海的深处。
“这样啊。”对方的反应有些消极。
*
走出校门的五月对着阳光抬起方才握着迹部的手,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
“果然是寂寞了,寂寞了。”她摇着头放下手。
无论是发热,不规则的心跳,还是窥视到帝王般少年那么常人一幕的微妙心情。
在她以后漫长的道路上都不算什么。
五月坐在电车上静静地想。
在下午放学之后,打完球和搭档一起走出网球场的向日情绪很低落,“五月今天就走了吧?”
“嗯。”他的搭档也很心不在焉的模样。
“……每次我想去见她你都会阻止我,她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么?”
“大概。”
而此时的五月跳下了电车,走了一段路找到了自己提前下车的原因。她看着自己在途中看到的,黑色底色上面雕着白色字体的店铺,想了想自己一时冲动的念头,勾起了很是欣慰的微笑。
五月的人生要从头开始
“呃……我是想说……”站在五月身后的男人一脸迟疑,“小姐你真的考虑好了么?”
五月看着镜子里的他和自己,笑了笑,“考虑好了。”
对方看起来还是不能理解,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太可惜了……”
中国有一个四字词语,叫做从头开始。
想来明天五月转学到立海大之后,就再也不用活在原本的香椎五月的阴影下的,无论是可恶的还是美好的感情,原本跟她没有关系的今后也不会再有关系——只要想到这个,她就觉得非常开心。
死了之后能够获得新生,自然最好不过。
虽然这种想法多少有点自私和不负责任,但是……她总是觉得带着自己的想法去接受原本属于香椎五月的东西,才会是比较小偷的行为。
那个少女既然已经离开,那么,属于她的东西应该永远属于她才对。
于是五月走进了理发店,给理发师说的要求非常明了:“剪短。”
周围人看着她长达腰际的银白色头发,都表示难以理解加无比遗憾。
“太可惜了!!”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忍不住说。
确实。虽然这个世界算得上是色彩缤纷,但是头发的颜色还是以深色为主,银白色算是非常少见的发色,一下子剪掉的确有点可惜。
但是她只是坚定地想要改变,把这作为一个转折点而已。
于是走出理发店的香椎五月已经是一个银色短发的女生,脖子后面有点凉凉的,整个脑袋也感觉非常轻——以后她才是真正的香椎五月,再没有人能够阻止她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哪怕是以前的香椎五月,也不可以。
回到家的五月很自然地把香椎夫人吓了一跳,大美人惊异地睁大眼睛,捂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五月抓抓头发,“我把它剪了。”
香椎夫人缓了缓,走到她身边,“你竟然把它剪了……五月,你当初为了留它那么辛苦……天啊,竟然真的剪了……”
五月想了想,扯出一个算得上真诚的笑容——面对香椎夫人的时候总会觉得非常温暖,“那么麻烦,还留着干什么,剪了之后多好,不用操心了。”
“真让人担心……”香椎夫人皱着眉,“你祖父看见会说什么啊……哦。”她扶额一脸无奈。
“诶?”
五月愣住,原来剧本上还有个【祖父】这种生物啊?
不知道是属于超级宠爱孙女类型的还是严厉到人神共愤类型的……
“那……我最近就不去见祖父了。”
香椎夫人一脸正色,“肯定不能,至少也要等它长起来一点——总二郎知道这件事么?”
五月一脸无辜,睁着眼睛说瞎话,“知道。当然知道!”
没过几分钟,正在会所里被女人围坐着的西门总二郎手机铃声响起,美作笑嘻嘻地把桌子上的手机递给他,瞥了一眼屏幕,“香椎的短信?”
“哈?”西门打开短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剪头发了,免回。】
——真是无厘头的短讯息。
西门总二郎合上手机,随意放到了桌子上。目光掠过坐在另外一边身旁没有女生的花泽类,美作凑过来,“怎么了?”
总二郎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美作冤得不得了,自己对那个人根本一点想法都没有,“开什么玩笑……只是上次那件事——她应该跟你说了吧?”
“什么事?”
“遭遇流氓那件事啊。”
“……她没告诉我。”
“诶?”
“搞什么……怎么回事啊到底?”
“……上次我去冰帝那边接我妹妹,结果看到一个女生被几个流氓抓着,帮了点小忙之后才发现是香椎,就这么回事——她怎么可能没跟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西门放开原本环着美女肩膀的胳膊,又拿起手机,打开收件箱,盯着里面那条讯息,皱起了眉头。
“她看起来真的变了不少……”美作摸摸下巴。
旁边的阿司被引起了兴趣,“谁?”
“总二郎那个青梅竹马——你肯定不记得名字了。”美作挥挥手。
“谁说不记得,很招人讨厌的那个么……叫什么……香椎皋月是吧?”道明寺司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似乎因为自己想起来而非常得意。
“败给这家伙了……说话好直白,”美作扶额,“还有名字也不是皋月而是五月,有什么好得意的……”
西门再次合上手机,笑得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不过阿司能知道五月就是皋月也挺不容易的是吧?”
“罗嗦!”国文一向极差还不愿意让人说的道明寺少爷怒了。
而五月并不知道美作童鞋已经把自己遭遇流氓那件事告诉了西门,她正在家里跟自家母亲一起收拾行李。虽然上次去神奈川看房子的时候就已经运过去几大箱子东西,但这次还要随身带一些,难免有点麻烦。
“唉……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让你去那里读书到底对不对……”香椎夫人坐在床上一边叠衣服一边感叹。
五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她说,“不用担心,我也不小了。”
十七岁,在日本都可以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有现在这种性格的话,倒还好……”
五月打断她的话,“就算听不见,我也能很好的生活——况且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