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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所走的路,一定还可以通向其他的地方,西门吹雪和花满楼所在的地方,只是他们都还没有发现而已。
墙壁依旧在旋转,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谈话间两面墙壁之间已分开了一条大约一人宽的狭缝来。司空摘星早已不想与关念仪再耗下去,便一个箭步窜到了狭缝中间,可谁知,碰壁而回。
墙壁后面,还是墙壁。
只是这墙壁好生怪异,是由一整块石料制成,上面还隐隐发出光来。司空摘星看得出,这石门所发出的光与夜明珠的光又是不同。夜明珠虽是借力于其他光源,可在黑暗中的光芒确实货真价实的由自身发出,这石门却全然不是如此,它虽看来璀璨夺目,可本身却并不会发光,只会反射夜明珠的光芒。因为这石门上有一个十分奇怪的构造,这东西通体透明,如琉璃一般却没有颜色,只因被打磨的棱角分明方才显得流光溢彩。
“这是玻璃。”花无羡注视石门许久才说道。
“玻璃?”陆小凤疑惑。
“是,玻璃,”花无羡接着道,“是一种人造的材料,原产于西域,后由尺撷人传播到中原,我曾在家母寿辰的贺礼中见过这类东西。”
陆小凤木讷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想:我陆小凤虽自恃游遍大江南北,可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不知道的,没见过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关念仪快步走到近前,细细的端详着这叫做玻璃的东西,突然眉头一皱道:“你们觉不觉得这玻璃的形状像一个东西?”
被她这么一问,其余三人也开始细细的观察了起来,花无羡想了想道:“是不是像一种花?”
“对,对!就是一种花!”关念仪道,“可是,是什么花呢?”
陆小凤突然脸色一沉,冷笑着说道:“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鸢尾。华庄主,很费心了呢。”
众人不解陆小凤此言为何意,陆小凤也似乎懒得解释,径直向那朵透明的鸢尾花走去。未及陆小凤走近,好奇心重的关念仪已伸手按上了那块玻璃,却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石墙突然快速转动,将关念仪带到了石墙的另一边,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同样站在玻璃边的司空摘星。
陆小凤见状大惊,连呼几声司空摘星都无人应。他没有再喊下去,刚才墙壁的旋转使地洞中产生了许多狭缝,而此时陆小凤竟惊异的发现,透过这些狭缝,已有许多水滴进了地洞之中。不出一个时辰,地洞就会被水淹没!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来路不知何时已被一块厚重的石板压死,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封闭的密室,换句话说,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便一定会被水淹死!
花无羡紧握住修罗双刀的手已经渗出了涔涔的冷汗。
水已经没到了膝盖,他们必须要在水面到达胸口之前逃出去!怎奈洞壁无比光滑,根本没有可以借力攀援之物,纵然能够攀援上去,以他们二人之力也绝无可能徒手将头顶上的那块厚重的巨石推开。脚踏实地尚且不能,何况此时他们身在冰冷的水中!
陆小凤不停地用手拍打着水,围绕着洞壁四周往复着游动。他仍旧相信这里是有出路的,他仍就相信能在这出路中通过的,绝不只有水而已。
花无羡游到陆小凤身旁,那两柄沉重的修罗双刀已使花无羡的漂浮困难得多。他游动的声音本就很大,可陆小凤却似浑然未决,依旧望着一面墙壁发呆。
“花三哥,”陆小凤突然开口说道,“你想石门的那边也会是这样的吗?念仪和阿星会不会也有危险?”
花无羡听后一愣。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陆小凤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花无羡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能回答。水已经淹到了咽喉他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尚还留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流露出一种绝望与恐惧,一种面临死亡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与恐惧。
人都说猫有九条命,所以一直有人相信陆小凤是神猫转世,无论如何死不了。在这短短的二十七年里,他曾被追杀过三十七次,被下毒十二次,被女人□加暗杀二十四次,被困在荒山野岭四次,在大海上漂流七次,可他依旧好端端的活着。可是这次有些不一样,陆小凤已经清楚的感觉到,死神在向他招手,他看到了薛冰……
司空摘星正仰头望着。他望不到天空,却望见了一泓比天空还要澄澈明亮的池水。阳光自池水上方射入,穿过了一层透明的物体照在了司空摘星的身上。由于水面的晃动,在司空摘星身上和地上形成了一片片粼粼的波光。
关念仪已仰头看的痴了。
原来这里便是倾城山庄水池的池底,而那致密的西域玻璃也完全阻挡住了自湖中渗下的湖水。
这真是巧夺天工的杰作!纵是司空摘星也不禁暗暗赞叹。
盯看了许久,眼睛已疲惫的开始发疼,司空摘星不由得低下了头,却正对上了关念仪同样略显不适的目光。司空摘星蓦的心头一紧,连忙后退几步,背倚着那扇石门坐了下来。
“陆小凤,会来救我们吗?”关念仪也随便找了块地面盘腿坐了下来,表情竟也变得十分凝重。
再炫丽新奇的东西也改变不了此时的险境。
司空摘星短促的一笑道:“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关念仪闻言笑了笑,她本知道这个答案,可却还是想再司空摘星的口中得到证实,而司空摘星也如她所愿接着说道:“因为他喜欢你。”
关念仪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那你呢?”关念仪眼波一转,电光般射向司空摘星。
“我?”司空摘星猝然一笑道,“我不过是个贼罢了,怎比得上那个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陆大侠?这种事情还是少想得好。”无奈的语气中亦不乏对陆小凤的嫉妒,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情愫。
“哦,”关念仪道,“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抬杠呢?男人若是喜欢与女人抬杠,那便一定是喜欢这个女人了。”
司空摘星不由失笑道:“那是故意配合你的!”
关念仪听得一头雾水。
“别忘了我是贼,我是天下第一的偷王之王,眼力自然要比别人强得多。刚才我看得出来,你是在故意激他,陆小凤这几天几乎是对你不理不睬,所以你才会想出这个法子。作为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和别的男人调情,我司空摘星虽然是个贼,可好歹也是个男人。”
“这都能被你看出来。”关念仪一脸沮丧的说道。
“不过你成功了,”司空摘星说道,“刚才在那个洞里,陆小凤虽然在到处乱敲,可是他眼睛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你。”司空摘星说罢自己的心头一凛。他清楚的记得陆小凤当时的眼神,嫉妒,愤怒,失望,难过,还有一种会让司空摘星骤然间毛骨悚然的情绪。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司空摘星自己也不清楚。
他已来不及去想清楚,因为正在他讲话的刹那间,石门洞开,一股汹涌的水流已如狂狮猛兽般涌了进来,水面虽不高,却也足以使司空摘星与关念仪措手不及。更可怕的是,在水流倾泻的瞬间,数百支精钢长箭自四面八方迅疾而出,这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应对范围。
关念仪已惊得花容失色,在渐渐升高的水位中,她清楚地看到一支钢箭如毒蛇般射向自己的心脏。
可她没有死,一片鲜血染红了她的眼帘。
司空摘星的血。
第十七章 情起缘灭
“司空!”关念仪瞪大着双眼看着渐渐沉入水下的司空摘星,眼泪在顷刻间汹涌而出,她已无法在控制自己,滚滚的哀伤与酸楚全都一股脑儿袭上了心头,化成了一句句凄厉的呼喊。
冰冷的湖水淹没了司空摘星最后的一点身影,任关念仪如何呼喊他也是听不见了的。关念仪双手无力的拍打着水面以保持自己不会沉下去,而她的心,却似乎在司空摘星的鲜血江湖水染成一片刺眼的猩红的时候便被抽空了一般,无力而空白,哀怨而绝望。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和司空摘星一起沉下去,葬身在这明丽而清冷的湖底!
可她不能死!是司空摘星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她能够继续活着,是司空摘星用单薄的身体为她当乐那一箭!此刻她的生命,已不再是她自己的,她承载着司空摘星的生命,司空摘星的希望,也承载着司空摘星对她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所以她不能死!她若是就这样死了,又怎么对的起司空摘星的以命相救?关念仪朦胧着双眼看着这一片淡红的湖水渐渐地印红自己的白衣,心中一股强烈的感情突然毫无征兆的升起,这感情是那样的真实而有那样的急切,仿佛一瞬间便由地下窜入了心房。
她爱上了司空摘星!
在他为她义无反顾的付出的时候,这个清瘦伶俐的身影便已深深的印入到了关念仪的生命里。会想司空摘星眉宇间偶然爆发的英气,微微斜挑的嘴角,甚至是那颗无论如何掩饰不了的小虎牙都是那么的让关念仪心动和怀恋。可此刻,她却是在也看不到了。
再也看不到了!
关念仪摸索着冰凉的石墙,呜咽的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艰难。情初始而隔阴阳,这是一种何等的悲伤?不可回首,不堪回首,不忍回首却又无法不回首!那一句句无意间的嬉笑怒骂仿佛还回旋在耳际,可人已不见,再也不见!徘徊不见来时路,一切仿佛都已变了,如同刹那间的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夜明珠已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只留下几面灰突突的墙壁,湖水依旧在洞中流淌,流淌相同一个方向。
关念仪揉了揉婆娑的泪眼,细细的盯看着一股微弱的暗流。她已无路可走,所以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活下去的可能性!暗流可以流出,就说明这里一定有通向外面的出口!
关念仪闭了闭眼,极力整顿着心情,让自己振作起来,而后深吸一口气,一头扎入了湖水的深处。
也许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