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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要发动总攻击吗?”
刚从恩托拉号下船的代理舰长凯拉·森挺着丰满的胸部,睁着大眼巡视着现场。
“我并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副官哥登说。
“我都不知道了,你这个小小的副官又怎么会知道呢。”
“您说的是。”
哥登表现出令人意外的恭敬。
“我们先去居住区吧,我想好好的吃块又大又厚的牛排。”
凯拉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五公分左右的厚度。
“不先去向哈曼大人报告妥当吗?”
“哈曼大人早就下令,这件事要交给格雷米。”
“哈曼大人好像特别喜欢那种娃娃脸的。”
“谁知道,我现在只想吃牛排,走吧!”
“我可以跟您去吗?”
“好吧,我请客,反正你领的薪水也是少得可怜。”
“哇,真是太谢谢您了。”
两人就这么搭着电动车前往居住区,下了战舰后的解放感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格外轻松。
同一个时间,格雷米·托托则前往哈曼的宫殿。
这座令人联想到旧西历时代、中古欧洲豪宅的宫殿,散发出一股沉稳而庄严的气氛,周围笼罩着巨大的天幕,蓝天和浮云的立体影像映在其中。不过画画并非静止不动,不但云朵会飘移,还有四季变换及翱翔天际的飞鸟,甚至还可听见阵阵蝉鸣。
哈曼的私人房间位于宫殿的最上层,连着阳台的落地窗全部打开,蕾丝滚边的窗帘随风飘荡着。哈曼坐在一张藤制的休闲椅上,发梢在风中微微晃动,她伸手拨了拨蓬乱的头发,略微整理了一下,看起来似乎心情还不错。夏天一直是她最喜欢的季节。
门的另一边传来卫兵的声音:“大人,格雷米来向您求见。”
“让他进来。”哈曼放声地说。
一身军装的格雷米走进房间,在哈曼面前以单脚跪姿向她致意。
“好久不见,哈曼大人。”
“辛苦你了,格雷米,第一次上阵的感觉怎么样?”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说,你们被幽谷的新型MS整得很惨是吗?”
“是的,玛修曼大人就是因此而战死的。”
“我都听说了,真是可惜啊,如果他没死的话,来日必定是位了不起的将才。”
哈曼站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白瓷花瓶里盛开的玫瑰,不发一语地朝阳台走去。外面的栏杆缠绕着藤蔓,几朵冶艳的玫瑰夹杂其间。
格雷米跟着走到阳台。
“港区方面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我们的主力部队准备降落地球,这次我也会一同前往。”
“哈曼大人要亲自去地球?”
“我亲自上阵的话可以提升士气。迪坦斯被消灭了,幽谷也四分五裂,在敌对势力逐渐衰弱的现在,正是我们压制地球联邦政府的大好时机。”
“原来如此,直接压制地球啊……不愧是哈曼大人,设想得真周到。”
“少拍马屁了。”哈曼冷傲地说,并凑近盛开的玫瑰,嗅着花香。
“这次我们会派遣各种适合局部区域作战的MS前往地球,其中还包括了特别的机型。”
“那是什么?”
“感应式钢弹。”
“感应式钢弹?那不是迪坦斯的……”
“我们早就得到设计图了。”
“可是,我方的驾驶员知道如何操纵那种机型吗?”
感应式钢弹所装设的赛可谬系统,对驾驶员的精神和肉体来说都是非常严酷的负担,在过去的战斗中,就曾发生过驾驶员因为精神负荷不了而崩溃,而且在实验过程中也经常发生意外。
“我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利用这项技术发展出我军的新型MS,等我们控制了地球、重回太空的时候,新型的MS将会席卷整个宇宙,一举再将敌对的幽谷给完全歼灭!”
“希望如此……”
“呵呵呵,你在自言自语什么?格雷米,你会跟我们一起去地球吧?”
“当然,为了哈曼大人,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不是说过,不要拍马屁吗?”
哈曼依然不改傲慢的语气,返身走回室内。格雷米苦笑着。他嗅到栏杆上的玫瑰所发出的微甜清香,手心却冒着冷汗,哈曼大人的气势让他感到喘不过气。
回到居住区后,格雷米赶去探视被收容在军方综合医院的莉娜·亚叙塔。莉娜在接受简单的检查和施打镇定剂后,目前正安稳地睡着。
“……哥哥……”
格雷米走进病房,正好听见莉娜的呓语。
“你不必担心,她很快就会恢复的。”
随行的医生这么说。他的年纪微老,前额到后脑勺的部分秃得光溜一片,牙齿稀稀落落、衣服的袖口破烂、连里面的衬衫都脏兮兮的,怎么看都像个穷酸的老头,若不是他一身白衣,任准也不相信他会是个医生,倒像是终日埋首书堆的老学究,不过他的眼神却非常锐利有神。
“麦考尼,你没有对这个女孩做其他的检查吧?我可不希望把她变成强化人类喔。”
“你扯到哪里去了,格雷米大人。”
这个叫麦考尼的老头干笑了几声,眼睛却不带任何笑意。
“听说,你把你父亲的照片给弄丢了是吗?”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谁告诉你的?”
“是拉坎大人,你不是见过他了?”
“嗯,我们在港区碰过面,他看到躺在担架上的这个女孩,就悄声地问我,她是不是新人类部队的淘汰者呢。”
“拉坎大人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新人类部队的实战配备就快要完成了。”
“哈曼大人还不知道吗?”
“她当然猜不到新人类部队的真正目的,其实很多出身弗拉纳罕机构的成员,早就看不惯哈曼大人对待美奈芭·查比殿下的态度了。”
“这么说,你是希望哈曼大人失败啰?”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说话还真是直接呢,格雷米大人。”
听到他这么说,格雷米的脸色略显不悦。
“对不起,如果冒犯到大人,还请多多包涵。我年纪大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没空听你的废话,倒是你今后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派了一名新人类的年轻女孩给你。我已经给她灌输了记忆,她会把您视为兄长一般,你就把她当成实验品来测试看看吧。”
“可以成为战力吗?”
“那就得看你的手腕了。”
“我知道了,我会把她留在身边的,辛苦你了。”
“哪里。”
麦考尼走近格雷米身边,悄声地说: “我们都深信,大人你才是真正查比家的继承人。”
“这句话我听了好几遍,我不是都已经到舰上去了吗?”格雷米不耐烦地说。
“对不起,我年纪大了,说话比较……”
“你可以走了。”
“是,遵命。”
麦考尼打开病房的门,离开之前又转过头说:“对了,如果你想找回令尊和令堂的照片,我会派人去办的。”
“不用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那就好。”
老头张着那口缺了门牙的嘴笑了笑,然后离去。
居然把我当成小孩子!格雷米这么想。当年,他以特殊生的身份免除了兵役,到阿克西斯的综合大学就读,麦考尼就是在这段时间接近他,并告诉他关于他坎坷的身世。原来格雷米并不是托托家的人,那是他母亲的姓,他真正的身份是查比家的后裔。当时麦考尼还交给他一枚光碟,上面是格雷米的母亲抱着襁褓中一头金发的格雷米,而站在他们旁边一起合照的是吉翁公国的创始者德金·查比大公。
“……我的父亲是德金·查比大公……?”
这个秘密改变了当时还在念大学的格雷米,他以志愿兵的身份加入新吉翁的军队,通过竞争最激烈的飞行员预备生的考试,后来还随着凯拉·森到恩托拉号赴任。格雷米加入军队后,在极短的时间内爬到这么高的职位,除了有“旧吉翁”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他个人的努力。哈曼非常赏识他的才能.甚至还直接召见他,这样的发展的确是有点讽刺。原本—直极力隐藏格雷米身份的旧吉翁派系,在发现情况出乎预料之后,不得不更改原来的计划,而他们所采取的第一步行动,就是派名新人类部队的精锐跟随格雷米。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不过应该没有露·露卡那么美丽,也没有眼前这个女孩这么可爱吧。”
放松心情的格雷米仔细地端详病床上的莉娜,嘴里喃喃地说:“话说回来,这女孩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小孩的,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驾驶战斗机。”
他在心里暗自下决定,要将这名少女调教成高雅的淑女,这么做可以证明他并不只是一介武夫,再者,以前念大学的时候,他就一直梦想着将来要当一名教育家。
“真不知道是什么因果,这辈子落得背负教育社会的角色。既然这样,那我得照自己的意思,好好栽培这个女孩才行呢。”
格雷米陶醉在自己的理想之中,他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眼前的女孩成为社交界的名媛、耀眼的明星。
床上的莉娜毫不知情的继续昏睡着。
在连接阿克西斯本体的众多港口之中,有—道通往宇宙方向的闸门突然开启,一艘输送船缓缓驶入。从外侧的闸门到通往本体内部之间的这段通道,是用化学树脂加以补强,隧道内还漂浮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浮游物体,每当闸门开启、船只通过的时候,这些飘浮物体就会因为与船舷碰撞而左右弹开,就算其中有移动轨迹可疑的陨石,也不会被发现。
一颗“陨石”就这样伴随着输送船前进神不知鬼不觉混入港区。它像生物一般的自由移动,最后在通道上一处人烟罕至的梁柱下面停了下来。
“陨石”的中央有龟裂的痕迹,杰特从隙缝中偷偷地探头向外张望。
他小心翼翼地巡视四周,嘴巴一鼓一鼓地蠕动着。
“啊——太好了,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