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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前方突然发生爆炸,杰特紧急将座机开往旁边的通道。
从控制中心飞奔而出的格雷米和麦考尼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
葵·曼莎的机体冲进了建筑物,卡在上头。警报声顿时大作,后面的闸门也紧急闭合。
“麦考尼,这是怎么回事?葵·曼莎的赛可谬系统不是没有问题吗?”
“照、照理说是这样……”
不等麦考尼的解释,格雷米便跳上了葵·曼莎的头部。他按下外面的舱罩开关按钮,打开驾驶舱的舱门,发现普露姿昏倒在仪表板上不省人事。
“振作一点!普露姿!”
格雷米扶起她的身体,在她的脸颊轻拍。
“……格……格雷米……”
他让普露姿躺在自己的膝上,自己则坐在驾驶座。
“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些什么,可是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喔?谢、谢谢你……”
普露姿的意识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
“如果钢弹编队真的潜进阿克西斯里面,那么这里就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这样,就能让我感觉舒服一点吗?”
“嗯,你一定会恢复的,普露姿,安心交给我吧。”
格雷米握着操纵杆,使劲地增加推力。好不容易将庞大的葵·曼莎从建筑物中给移了出来。
阿克西斯的居住区到处都弥漫着烟硝和焦味,空气一片灰蒙蒙的。不过街上并没有任何的人影,因为在抵达SIDE-3之前,居民们已经事先撤离了。
大气层穿梭机飞过了该区。
“没有想到阿克西斯内部居然这么大,真是令人讨厌。”
大概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驾驶员露故意提高了自己音量。不过,她的表情很快又紧绷起来,因为就在前方的浓烟之中出现了一团诡异的黑影。
“那是什么!?”
才一眨眼的功夫,浓烟突然一阵乱窜,一道扩散光束朝这个方向射了过来。大气层穿梭机整个被黄金色的光环所包围,机体产生剧烈的震动。
“啊啊……!?”
露顿时失速,往下直坠,途中紧急变换成Z钢弹以减缓落下的速度,这才有惊无险地降落地面。不过紧接着,葵·曼莎也从上空的灰烟降落。露举起光束来福枪,这时她又看到在葵·曼莎的背后升起了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影。由于黑影一下子就消失了,露怀疑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在葵·曼莎驾驶舱里的格雷米脸色惨白,唯独眼神却闪闪发亮。
“是Z钢弹!?里面坐的是露·露卡吧?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来,休怪我无情!”他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了过来。
“你、你是格雷米!?”
葵·曼莎踩碎了地上的一栋建筑物,强行着陆。它的全高约有40公尺,相较之下,Mk-Ⅱ实在是小得可怜。葵·曼莎每跨出一步,地面便凹陷了一个大坑洞,双肩的护甲也在两旁建筑物的墙上拖曳。
露不断展开射击,但是都被葵·曼莎外围的磁力场护障给弹开,由于葵·曼莎周围有强大的电磁场,光束因而被扭曲了。
“………!”露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露·露卡,我已经告别了我的青春!我必须打倒你!”
葵·曼莎的胸前发射出扩散光束。Z钢弹受到正面的冲击,随着光束粒子向后弹飞。还来不及稳住机身,背部便已经撞击到了后面的建筑物。
葵·曼莎紧接着发射无数架伴随攻击机。这些伴随攻击机在上空集结,集中火力,将Z钢弹的头部炸得粉碎。
“啊!?”
装置在头部的主摄影机失去功能,使得Z钢弹主荧幕的画面跟着消失。不过灰色的荧幕上还可以看得见葵·曼莎散发出的电磁波隐约形成的残光。从地面剧烈的震动,可以知道格雷米正逐渐接近。露以为这次自己凶多吉少,吓得直打牙颤,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你瞧,普露姿,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呢!”
“嗯,是啊……”
坐在格雷米膝上的普露姿,安心地倚靠在他的胸膛。葵·曼莎胸部的粒子炮口发出亮光,准备再次发射,但就在这时候,一道闪光朝着它的胸膛划过。Mk-Ⅱ从上空的浓烟中窜了出来。
“露!”
葵·曼莎迅速转向Mk-Ⅱ,刚才发射的光束好像完全没有发生任何的效果。
“Mk-Ⅱ!我把你一并击落!”
它张开手臂,从手腕发射扩散光束。正在下降的Mk-Ⅱ闪避不及,像吃了一记猛拳般的,手和盾牌都被击飞,机体也飞落在一栋高楼的后面。
此时,露忙着操作各项仪表,可是全天周荧幕依然没有画面,辅助荧幕也发生故障,连舱门的开关都无法开启。
“可恶……”
情急之下,她赶忙拉起了脚底下紧急逃生装置的拉把。在一声轻微的爆炸后,驾驶舱的闸门瞬间被炸飞。从方形的舱口可以清楚的看到葵·曼莎巨大的背影,还有失去一只手臂,被逼到死角的Mk-Ⅱ。
“艾儿!?”
露慌乱地摇动操纵杆。
“喂!快动啊!你不是钢弹吗!这么简单就被击垮啦!”
这时,原本安心地坐在格雷米膝盖上的普露姿突然跳了起来:“杰特来了!?”
她感觉到杰特正在接近他们。
“什么!?”
这时,一架低空滑行的MS向这边飞了过来,而且就在葵·曼莎面前降落。
“可恶的杰特!”
格雷米握着操纵杆,葵·曼莎的双臂威吓性地举起。普露姿穿过格雷米的手臂,按下舱门的开关。
舱门开启后,真实的ZZ钢弹就站在眼前。
“没错!就是你!你让我感觉愤怒!”普露姿激动地从驾驶舱内探出身子,指着ZZ钢弹大声地说。
“你说对了,他是我们必须打倒的敌人!”格雷米一面说,一面把普露姿拉了回来。
ZZ钢弹也开启了舱门,杰特把头伸了出来。
“格雷米·托托!快放了普露姿!你怎么忍心让她卷入战争呢!”
“少废话!不要阻挡我!”
格雷米硬是把普露拉到身边,继续这么说:“你又为什么要参加战争呢!幽谷和地球联邦军他们也不是正义之师啊!”
“难道你就代表正义吗!”
激动的杰特脱下了头盔,但格雷米却依然保持冷静:“如果你是为了莉娜,你死去的妹妹报仇而作战,那么你更没有资格批评我为血脉的传续而战!我是为大义在奋斗!如果你以为驾驶钢弹就必须作战,身为新人类就必须作战,这种想法未免太一厢情愿了!”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呀,你是为了什么理由作战!”
“……为、为了正义……”杰特吞吐地说。
艾儿和露坐在驾驶舱里,摒气凝神地看着情况的发展。虽然杰特和格雷米没有使用武器,但是两人之间的战火却早已熊熊地燃烧着。
普露姿也惊吓得躲在驾驶舱的一角。
睥睨着杰特的格雷米,像是夸耀似地挺着胸膛:“杰特·亚叙塔!你只是个士兵,你之所以能驾驶钢弹,完全是运气好。是这个运气把你推向战斗。可是我不同,我自己选择这条严苛的道路,所以我完全没有犹豫。”
“既然你是自愿的,就不该连累无辜的人!为什么你偏偏要把莉娜和普露姿给扯进来呢!”
“我的事你少管,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你要淌这场混水?如果回答不出来的话,就快给我滚!”
“……”
杰特伸手拭去下颚淋漓的汗水,脑海里却不断的寻找答案。
格雷米的说词根本是错的,杰特直觉地这么想。他知道格雷米在强词夺理,但是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反驳。当思考要转换成语言时,会产生偏差,这就是思想和语言之间的距离,也是语言与生俱来的宿命。但是新人类的存在,却可以弥补这个缺憾。他们所具有超人一等的领悟力,让他们得以从无意义的排列文字中得到解脱,而杰特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把自己的能力降到和格雷米同一个等级,令杰特感到十分困扰。但是这个时候,让他感到痛苦的不是文字,而是影像。那是在达卡的那场战役中,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的莉娜,还有在阿克西斯遇到的天真无邪的普露,以及阿姆罗·雷的侧影,还有卡密儿·维丹清澈的眼神。这些人仿佛想要告诉他什么似的,顿时,杰特了解了,他超越了格雷米……
杰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格雷米。
“我、我是为了所有人而战,还有,也为了我自己……我相信,我是为了地球圈所有的人类而战。这就是我的回答。”
杰特眼睛燃烧着斗志,语气如磐石般的坚定:“格雷米·托托!你说你是为了血脉的存续而战,那么你的血又是从何而来?是地球吧,孕育万物的地球是我们的故乡,查比家也是从那颗水蓝的星球诞生的。查比家的血只是地球生命的极小部分,你们要争的话,就在阿克西斯争吧。地球已经被人类严重的污染,我住的太空殖民地也老旧不堪,人类必须觉醒才是。只有打倒你这种为了小事征战不休的人,地球才有希望。像你这样好战嗜血的人,只会妨害人类追求自由。将来有一天,或许广大的宇宙将是我们人类的,所以绝不能让你这种为求自我满足,不择任何手段的小人给破坏。”
杰特的声音,连艾儿和露都听得一清二楚。正在SIDE-3战斗的敌我双方的士兵们也都听到了。这一刻,所有的战斗都停止了。
格雷米愤恨地咬着唇,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恶的家伙,居然把我远大的抱负说成是自我满足……?还说我是小人?”
而在格雷米身边,普露姿正痛苦地抱着头:“……好痛啊……头好痛……”
这时,普露温柔的声音传进了她的意识里:“普露姿,杰特是个温暖的人……待在他的身边,你会觉得很幸福喔。”
“我……我可以去找他吗……”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妹妹呀……”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