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系哪侵执拷嗔钗胰缱砣绯眨镊攘吞煺媸俏以诒鸬呐松砩喜辉摹H绻托囊坏悖氯嵋坏悖强梢愿谋湮业摹2恍业氖牵游颐遣挥淇斓亩┗槭笨唐穑椭幌胱拍盖椎耐纯嗪驮购蓿唤峄橐院螅颐侵渚痛嬖谧挪豢擅植沟牟缓汀D黄冉邮芰艘桓銮考佑谀奈椿榉颉D哉煞蛑挥性购藓脱岫瘛U庹俏侄够庋哪腥怂荒苋菪淼摹6嗌倥耍嗌俑吖蟮呐嗽廾牢业母呱校虼宋颐挥欣碛稍鸨缸约骸D飧鲂∽什准兜呐巳幢г刮遥饩透愀狻N侄够悄侵炙嫘乃⑵靖星榘焓碌娜恕U庵中愿瘢庵指星槟幌不叮锹穑克婺グ桑蛉耍易杂闪耍矣只指戳宋业纳睢V徊还�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只不过我一直爱着您。一年之后事情有了急剧的变化,失去儿子使您进了修道院,而我,独自一人怀着这未能满足的、炽热而痛苦的爱情。我就这样生活着,您可以想象到:我试图通过放荡、暴力和冒险的生活把您忘掉,可是都没有成功。后来,突然又有了希望,人们向我指出了一些线索,我又全身心地投入寻找您,我又一次陷入失望和孤独。于是我又找到了您的父亲和您的儿子。得知他们隐居在这里,我就监视他们,或者我亲自监视或者由完全忠实于我的那些人来监视。我把找到您当成我努力的唯一目的,当成我行动的最高尚的理由,这时,战争爆发了。八天后,由于没有能逃出国境,我被投进了集中营……”
他停住了。他那张冷酷的脸变得更加冷酷了,接着他又吼起来:
“噢!在那里我过的是地狱般的生活!沃尔斯基!沃尔斯基!国王的儿子,竟然同咖啡馆的跑堂和日耳曼的流氓混在一起!沃尔斯基成了俘虏,受人耻骂和憎恨!沃尔斯基浑身长满虱子,沾满脏污!我忍受了,我的上帝!我们且不说它。为了逃脱死亡,我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如果有另一个人代替我去挨匕首,如果是另一个人用我的名字埋在法兰西的一个角落里,我都无怨无悔。要么是他,要么是我,必须作出选择。我选择了。这可能不只是对生活的渴望驱使我,还有其他,特别是一件新鲜的事情,一线意想不到的光明,从我的黑暗生活中油然升起,它已经令我目眩。不过,这点是我的秘密。如果您想知道,那么我们以后再谈。现在……”
面对这个自我欣赏的演员的夸夸其谈,韦萝妮克无动于衷。他满口谎言的表白丝毫没有打动她。她好像没听。
他走近她身旁,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又用一种挑衅性的语气说:
“您好像并不觉得我的话确实重要,夫人。可我的话确实重要,而且会越来越重要。但是,在说那些可怕的事情以前,我希望最好不要说它,我想唤起的不是您和解的愿望——我们之间不存在和解的可能——而是想要唤醒您的理智,唤起您面对现实……因为您毕竟不了解您所处的现实情况,您儿子所处的情况……”
他肯定,她一点都没有听。毫无疑问,她的思想都集中到她的儿子身上了,她听见的这些话,对她毫无意义。他生气了,语气中表现出不耐烦,他继续说:
“我的建议很简单,我希望您不会拒绝。我以弗朗索瓦的名义,并本着人道主义的感情和怜悯心,我请您把现实与我刚刚扼要叙述的过去联系起来。从社会角度看,连接我们的纽带从来没有断绝过。从法律方面看,您始终……”
他把话打住了,看了韦萝妮克一下,然后用手使劲压住她的肩膀,喊道:
“听着,你这可恶的女人!沃尔斯基在说话。”
韦萝妮克失去平衡,急忙又抓住椅背,重新叉着胳膊,两眼充满着鄙视的目光,挺立在她的敌人面前。
这回,沃尔斯基控制住自己。刚才的动作是一时冲动,是情不自禁的。但他的声音里透着专横和恶意。
“我重复说一遍,过去是永恒的。不管您愿意不愿意,夫人,您仍然是沃尔斯基的妻子。正是基于这个无可否认的事实,我才请您今天来这样看待您自己。我们来确定一下:即使我得不到您的爱情,我也不会同意恢复我们之间存在过的敌对关系。我也不想再要一个从前那样傲慢和冷漠的妻子。我要的……我要一个妻子……一个温顺的、忠诚的、专一的、真心诚意的妻子……”
“一个奴隶,”韦萝妮克轻声地说。
“对!是的,”他叫起来,“奴隶,就是您说的。我说到做到。奴隶!为什么不呢?奴隶要懂得自己的职责,就是盲目服从。手和脚捆在一起。这个角色,您高兴吗?身体和心灵都属于我,您愿意吗?至于您的心灵,我并不在乎。我所要的……我所要的……您很清楚……是吗?我要的是我不曾得到的。您的丈夫?啊!啊!我当过您的丈夫吗?即使我在生活中寻找,在感情和愉悦的高潮中寻求,我所得到的,记忆中只有两个敌人之间的无情斗争,别无其他。我望着您总像是一个陌生人似的,现在和从前一样的陌生。好啦,既然时来运转,我抓到您了,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从明天起,甚至从今夜起就不要再这样了,韦萝妮克。我是主人,必须毫不回避地接受,您接受吗?”
他没等回答,又提高嗓音说:
“您接受吗?不要回避,也不要作虚伪的许诺。您究竟接受不接受,如果接受,您就跪下来,划个十字,大声宣布:‘我接受。我将做一个温顺的妻子。我将听从您的一切命令,牺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您是我的主人。’”
她耸耸肩膀,一句话也没回答。沃尔斯基暴跳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涨起来了。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
“那么好吧。况且我早有所料。不过您拒绝的后果是严重的,我想进行最后一次尝试。也许,您以为是在拒绝我这个逃亡者,一个看起来穷途潦倒的人。或许事实将改变您的主意,这个事实是光辉灿烂的,美妙神奇的。正如我同您说的,意想不到的光明从我黑暗的生活中升起,国王的儿子沃尔斯基被光明照耀……”
他总喜欢用第三人称来谈论自己,韦萝妮克非常了解这点,那是他难以容忍的虚荣心的表现。她观察着,从他的眼睛里又看到了他兴奋的时候特有的光芒,这种目光是由酗酒习惯带来的,此外,她似乎还从这目光中看出了他短暂的神经错乱。事实上,他不早就疯了吗?时间的推移是不是加重了他的错乱呢?
他接着又说了起来,韦萝妮克这一次认真听着:
“战争期间,我把一个忠于我的人留在了这里,让他跟踪您的父亲,继续我已开始的监视工作。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发现了荒原下的山洞以及山洞的一个出口。我最后一次从战场逃出来,就隐居到这个安全地点,我在这里通过截获的信件,了解到您父亲对萨莱克秘密的探索和他的一些发现。您知道,我加强了对他的监视。特别是随着事情的越来越明朗,我发现了一些与我生活奇怪的巧合和联系的事情。怀疑很快消除,命运驱使我到这里来单枪匹马完成一项必将成功的使命……这项使命只有我才有权参与。明白吗?多少世纪以来,就注定是沃尔斯基。沃尔斯基是命运的选择。沃尔斯基载入史册了。沃尔斯基具备必要的品格,必不可少的方式和衔头。我已准备就绪,我毫不犹豫地遵照命运的指示开始行动。义无返顾地上路了:路的尽头光明的灯塔已经点燃。因此,我将沿着预先开辟的路走下去。今天,沃尔斯基只需要摘取劳动的成果。沃尔斯基只要伸伸手就行了。这只手的目标就是财富、荣誉和无限的权力。几小时后,国王之子沃尔斯基就将成为世界之王。他要献给您的将是王位。”
他越来越表现得像个喜剧演员,夸夸其谈,故作庄重。
他向韦萝妮克弯下腰说:
“您想当王后皇后吗?像沃尔斯基统治着男人的世界那样,高居于一切女人之上吗?犹如您已经是美丽的王后一样,成为金钱和权力的王后,您愿意吗?您虽为沃尔斯基的奴隶,但却是沃尔斯基统治下所有人的主人,您愿意吗?您要放明白些:对于您来说,不只是作出一个决定的问题,而是要从两个决定中选择一个。请您明白,拒绝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么您就接受我献给您的王位,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斩钉截铁地说:
“要么就是上十字架。”
韦萝妮克浑身颤抖。她又听见这个恐怖的字眼。现在她知道那个陌生的杀手是谁了!
“十字架,”他又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由您选择,一种是享尽人生的欢乐和荣华富贵,一种是最野蛮刑罚下的死亡。选择吧!在两者之间选择一种,没有别的办法。这种和那种。请注意,这里并不是显示我无谓的残忍和威权。不是,我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命令高于我个人之上,它来自命运本身。为了履行神的意志,韦萝妮克·戴日蒙必死,而且死于十字架上。这是明白无误的。人不能违背命运。除了沃尔斯基,任何人都无能为力,因为任何人不具有沃尔斯基那样的果敢和足智多谋。既然沃尔斯基能够在枫丹白露的森林里,用一个假沃尔斯基替代真沃尔斯基,既然他能够逃脱童年时代就注定要死于朋友刀下的命运,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智谋去实现神的意志,以及使他所爱的人活下去。但是她必须服从。我把活路留给我的妻子,把死亡留给我的敌人。您是什么人呢?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敌人?您选择什么?同我生活在一起,享尽人间的一切欢乐和荣华……还是死亡?”
“死亡,”韦萝妮克干干脆脆地回答。
他做了一个威胁性的动作。
“那不仅仅是死的问题。还是酷刑。您选择什么?”
“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