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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救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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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都能吃苦。我对老婆也很好,能让她怀孕生儿子。按理说,老婆生了儿子以后就会变丑,奶子往下耷拉。可由于我伺候得好,我老婆生完儿子以后却青春焕发,比好多未婚姑娘都水灵,走在大街上经常让人盯着看,坐个地铁还会受到骚扰。前台的方小卉曾经提醒我说:“你老婆那么扭啊扭的当心看不住。”我说:“不可能!她最知道我的好处了。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我。”方小卉就不服地“哼”一声,好像她打算勾引我老婆似的。可惜,她是个女的,她再想也没什么戏。
  总之,我是一个充满自信的人。虽然钱挣得不算多,但我很满足。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能满足我的所有欲望。

  我的生活发生变化,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的。
  去年夏天的确让人难忘。我们的饭馆生意简直是太火了,如果不开一个分店的话那简直就是有钱不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老板盘下了老城区一个倒闭的饭馆,让我和方小卉过去“带带业务”。我们去的时候,那个地方还没有完全装修好,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开业。这个时候,方小卉就负责培训服务员,每天让那些女孩子拿托盘托着三块大砖头站桩。而我,就教后厨的人刀工、颠锅什么的。那帮人站着颠着,我就和方小卉聊天。她好像对我和我老婆的事特别感兴趣,总是问个不停。我就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那点儿事等你嫁人了不就全明白了?”
  方小卉就吃吃地笑,说:“我就是春节要嫁人,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怕不可怕。你告诉我吧。”
  我就开始卖关子。我说:“这怎么形容呢?总之是得言传身教,有好多事情得意会。”
  方小卉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必须手把手地教我啊?”
  我们是熟人了,开这样的玩笑也不是一两次,这次我依旧认为是开玩笑,所以就顺着话茬说:“其实这和学做饭一样,光说真的不行,得练。”
  我没想到方小卉居然收起了笑容,神色严肃地对我说:“那我考虑考虑吧。”
  她这话一出来,我的心就开始怦怦狂跳。
  我们谁都没再往下说,就各忙各的去了。

  我们原来工作的地方,和现在这个新店,隔着大半个城区,来回一趟得三个小时。我托人把我儿子弄到了一家街道的幼儿园,我老婆得照看儿子,这样我们一个星期顶多才能见两次面,一次是荤面,一次是素面。所谓素面,就是能见着但没时间干事,多半是她来给我送点儿衣服。荤面则是我每周去找她,把儿子哄睡了以后,就能干上一会儿。但由于工作越来越忙,荤面素面我们都见得少。这种生活让我不太适应。不仅没有女人了,而且也没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难免心里痒痒,晚上就睡得不太塌实。再加上白天方小卉给我点的话,我就更心热手热了。
  我睡觉的地方,是消毒间后面搭出来的一间小房子,只能放下一张床,有个电灯泡。关了灯,我就想会儿老婆想会儿方小卉。我觉得要是能在老婆之外再摆平一个姑娘也未尝不可,但这事良心上也得说得过去,所以我就开展思想斗争了。思想斗争当然是没有结果的,我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弄困了好睡觉。
  就在我朦胧间快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消毒间里有响动,还伴有叽叽喳喳的叫声。我迷迷糊糊地想,别是闹耗子吧?我倒是听说这里原来是旧河道,后来是明河改暗河,就盖上房子了。旧河道里没了水,但很可能有耗子窝。可是仔细听听,又觉得不像是耗子。耗子出来偷食,哪会有那么大的响动?
  这个时候我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心里觉得也许就是做梦呢。谁知道这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打仗一样。终于,我听到了咣当一声巨响,一下子醒了过来。这声巨响可不是在做梦,我听清楚了,是一个盘子摔碎了。
  我坐了起来,屏住呼吸仔细听。外面只有风吹叶子的声音。这个时候饭馆里不应该有人的。方小卉和其他人都睡在隔壁院子的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儿看店,难道是他们中有人半夜来偷嘴?那也不该进消毒间啊。
  我发了一会儿愣,确认再也没有动静,于是倒头又睡。可没想到脑袋刚一沾枕头,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出现了,还很大。我肯定不是耳鸣,不是幻觉。消毒间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古怪。
  我蹑手蹑脚地起来,轻轻开了房门。月明星稀,天气不错。我的左手,就是消毒间的门。那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在这里我要说一下饭馆的方位。饭馆门口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小街,就是以前的旧河道。饭馆的门冲街上开,也就是冲南。进了门是前台餐厅,有个后门通向厨房,我们习惯把厨房称作操作间。操作间有两进,头一进是炒菜做饭的地方,里面套着的那间,是库房加白案,淘米,和面,择菜。这间房子又有个后门,就是消毒间了。消毒间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洗碗间,有水池子,有泔水桶。有一台巨大的和面机也暂时放在那儿,因为库房里的地方实在是不够了。总之,这些房子就像是一串糖葫芦串在一起,环环相扣。而我睡的小房子,就是紧挨着消毒间搭起来的。
  假如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就比较麻烦,因为唯一的厕所在营业厅里,我就得把这些糖葫芦来回串两遍。所以我一般都憋着,等天亮再说。
  可是今天晚上,我得去消毒间看看了,这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
  我走到消毒间的门口,仔细听了听。没错,那些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就是从里面出来的。我想都没想就拽开了门,伸手拉了墙边的灯绳。
  啪的一声,屋子里如同白昼。我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地上、水池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老鼠,足有上百只。它们大小不一,颜色不同,却拼命地跳跃着,试图由上方跃下,攻击对方。整个屋子简直乱成一锅粥。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老鼠之间的大规模战争。除了砸碎了盘子,它们还把笤帚、塑料桶碰得东倒西歪,地上有零星的血迹,脏乎乎的脚印。老鼠们厮杀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打开灯。在耀眼的光芒下,它们一下子全愣住了,有的则被晃得眯起了眼睛。
  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片刻之后,它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像有口令似的,立刻停止了搏斗,哗啦一下收兵回营。他们有的钻进水池底下,有的向墙角奔去,有的则直冲库房,更多的是从我脚底下向门外跑。我没想到它们会这么统一地行动,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准确地说,一开始我和老鼠都觉出意外,但老鼠比我更快地做出了决定。也就十多秒的工夫,上百只老鼠就都不见了。

  我定了定神,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开始仔细观察。经过研究,我发现在泔水桶旁水池子下的角落里,有一个老鼠洞。另外,在库房的面口袋后面,也有一个洞。我基本明白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了。这里的老鼠分两拨,一拨在泔水桶后,一拨在库房。这个饭馆有一段时间没开张,泔水桶后面的老鼠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处于食品短缺的状态,而库房的老鼠则衣食无忧。但最近,我们这些人来了,加上装修工人,泔水桶再次丰富起来。泔水帮老鼠的食物种类多,油水大,自然引起了饱食终日但只有主食的库房帮老鼠的觊觎。于是,库房帮老鼠主动发起了抢占地盘的进攻,泔水帮老鼠群起抵抗,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我收拾好了消毒间,又找了两块砖头把鼠洞挡住,再把所有的门都带死,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盘算怎么对付这些老鼠。
  我当然不会用老鼠药或者老鼠夹子,我觉得那样对付老鼠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满脑子想的是,应该自己动手,把这些老鼠一只一只地杀死。但怎么杀死老鼠呢?要不要借助什么工具?我比较擅长使用刀子,不管是尖刀还是菜刀,但这些刀子对付老鼠肯定没用的。老鼠太机敏了,它不会像猪一样等着刀架到脖子上来。
  我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就睡着了。
  2
  第二天吃中午饭的时候,我还是在想这个问题。我发现我在琢磨怎么杀死动物的方面有着特殊的嗜好,这甚至超过了我琢磨是不是和方小卉上床。
  方小卉端着饭盆坐到了我身边,嬉皮笑脸地问:“你想什么呢?”
  我看了她一眼,说:“你知道吗?我们的饭馆里有老鼠,很多很多的老鼠。”
  “胡说。”方小卉神色就是一变,“这儿可是首都。”
  “首都怎么了?该有老鼠还是得有。”我甚至得意起来,“你不信的话一会儿我带你去看老鼠洞。”
  “你讨厌你,人家吃饭呢。”方小卉嗔道。
  我没管她,继续绘声绘色地说道:“老鼠可多了,昨天夜里,我亲眼看见它们打架。你想想,咱们吃的大米,没准都是它们吃剩下的呢。”
  方小卉把饭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走了。
  我看着她剩的大半碗饭,喃喃自语道:“这有什么不平衡的?它们也吃我们的剩饭啊。”

  方小卉一下午都没再和我说话,吃晚饭也远远的。吃完晚饭,我准备去街上溜达溜达,就过去问她:“我上街转,你去不去?”
  “不去。”她没好气地说,“我还要看《汉武大帝》呢。”
  “女人家看那个!”我耸了耸鼻子,“那我只好自己买冰棍吃了。”
  贪吃的女人比较容易上钩。方小卉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免费的冰棍比电视剧重要,所以就同意和我上街了。当然这事不能弄得太明显,我先出去,转过一个胡同口在那等着。等了足有一根烟的工夫,方小卉才磨磨蹭蹭跟上来。这里离闹市区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很宽广的街上,霓虹闪烁,红男绿女穿梭往来,我们俩一人叼着一根冰棍,就显得很不协调了。方小卉好像有了压力,三口两口把冰棍吃完,然后捅了捅我,说:“你注意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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