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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在山西逛过自由市场,在北京也逛过马路边的农贸市场,可都是卖菜的,卖小百货的,可是来到这卖珍珠的地方,却和一个农贸市场一般般,还像自由市场,马路两边搭着无数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盆,盆里放着珍珠,满满的和其它的农贸市场放着黄豆盆一般。这市场从头望到尾,足有一里多地长,赵亮简直被这场面震慑了,眼见一个个盆里面都是珠光宝气的珍珠,发着烁烁耀眼的银光,而一串串挂在木头杆上一捆捆的珍珠串,又像卖蒜的担子头挂着满满的蒜辫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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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宝贵的珍珠,怎么这么多啊。赵亮和韩淑清瞅的简直眼花缭乱了,但他终究是做过几年买卖的人,从头逛到尾,又从尾逛到头,比较了一下价格,比较一下珍珠的质量,他们便买了二十串一百元一串的,买了六十串五十元一串的,花去五千元,剩下的便都是便宜珍珠了。不是十来元一串的,便是七八元一串的,有的珠子不圆,有的珠子很小,赵亮认为,北京有钱买贵珠子的,是少数人,大部分挣工资的,都图便宜,花的二三十元,买便宜珍珠。
回北京后,赵亮在他的小店里摆上珍珠卖,另外,他还赶展销会。展销会一般五六天,一个两米宽的柜台五六天要三四百块租场费。他们头一次上展销会就在北京展览馆。
他们把珍珠摆上柜台,韩淑清问:“咱们珠子卖多少钱一串?”
“多少钱一串,最起码价钱要翻一倍,一百元一串进的珍珠,要卖二百元,五十元的珍珠要卖一百元,十来块七八块的珍珠要卖三十元。”
“卖那么贵有人买吗?”韩淑清有些顾虑。
“卖卖试试,如果好卖咱就卖这个价,不好卖咱再降价吗?”赵亮答。
上午九点多钟,顾客来了,那人啊,简直不像来买东西,像火车站挤火车的,乌泱泱的。
卖珍珠的,一见他的柜台有珍珠,便问:“多少钱?”
赵亮说完价钱后,那些买珍珠的只问:“是真珍珠吗?”
“是啊,是假的明天你来砸我柜台!”赵亮信誓旦旦地说。
“如果是真珍珠,这可不贵!”一个胖女人带头买了一串二百元一串的珍珠,围观的那些人便都像开了窍,一个个掏腰包都买起来,有买二百元一串的,有买一百元一串的,也有买三十元一串的,赵亮那袋钱的一个塑料包,一天便装的满满的了,回家一数,卖了五千元,一万元进的珠子,一天便回了一半本,赵亮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盘完钱也得盘货啊,赵亮一盘货,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货物的判断上有问题,还来以为买便宜珍珠的人多,可是一天经营下来,确实好的贵的珍珠好卖,一百元一串进的卖了一半,五十元一串进的也卖了不少,而十几元七八元进的珍珠却没卖出多少。
第二天,赵亮便把好珠子涨了价,一百元一串进的,卖三百元一串,五十元一串进的,卖二百元一串,其余小珠子和便宜珠子则都是三十元一串,但是好珠子涨了价,仍是好珠子好卖,小的和不太圆的珠子仍难卖。
这是怎么回事啊,第四天,一个买珠人向他说出了秘密,那个买珠人是个四十来岁黑瘦的男人,他在小柱子和不圆的珠串里挑了好一会儿,才挑了十串三十元一串的珠子。赵亮感到奇怪,问:“珠子都差不多,你怎么这么挑啊,有什么区别吗?”
那干瘦的男人说:“珠子当然有区别了,你听过一句成语吧:鱼目混珠,你那二三百元一串的珠子,都是好珠子,是尖壳蚌的,你这三十元一串的珠子,便都不是尖壳蚌的了,有尖壳蚌的,也有大壳蚌的。”
“什么是尖壳蚌,什么是大壳蚌?”赵亮忙问。
“尖壳蚌长的小,长的慢,蚌壳长的有点三角形。大壳蚌,蚌壳长的大,长的快。”
“有什么区别?”
“大壳蚌里个大,珠子就产的多,尖壳蚌个头小,珍珠就产的少。”
“质量一样吗?”赵亮感觉有趣,忙又问。
那个黑瘦男人瞧了瞧赵亮,眨了下眼说:“我告诉你秘密,我买这十串珠子要便宜我五十块。”
“行。”赵亮答。
“这尖壳蚌的珠子是月光白,珠子拿出一看,像月光那样,洁**白,好似透明似的白,大壳蚌里的珍珠拿手里一看,像石灰那种白,死白死白的,鱼目混珠,死鱼眼那种白,接近于大壳蚌里珍珠的白,要混,只能和大壳蚌里产的珍珠混让人乍看分不清,那时鱼目,哪是珍珠,如果放尖壳蚌的珍珠里,那一眼就能看出,还混什么啊。”
“您知识真渊博,您贵姓?”
“免贵姓朱,叫亮,连起来叫朱亮。”
“呵呵,咱名字挺近,我叫赵亮。”
“你说说怎么辨真珍珠还是假珍珠?”赵亮忙请教。
“那好办,拿个糙石子,拿珍珠往上一划,真珍珠出现白道,假珍珠是塑料做的,划不出白道,真珍珠划了一下里面仍是珍珠,假珍珠里面就是塑料了。另外,拿打火机烧。还有,活蚌剖出的珍珠和死蚌剖出的珍珠。”那人嘴不停口地说。
赵亮见状,见来买珍珠的人不多,便对韩淑清说:“淑清,你先自己照看会儿,我请教这位大哥点珍珠方面的知识,顺便吃个午饭。”韩淑清点了点头。
“大哥,你怎么对珍珠这么了解?”在小饭馆里,赵亮请朱亮吃饭时问。
“我就是浙江人,我老家那儿也养珍珠。”黑瘦个子不高的朱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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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北京是做买卖?”赵亮又问。
“不是做买卖,我买你那小珍珠磨成粉,配上别的药,治我咳嗽,我一到冬天,就咳嗽,一声诊断是气管炎,瞧了几年都没看好,有个老中医告诉我个方子,药方里有一味药事珍珠粉,药房里买珍珠粉太贵,我看你这卖的珍珠便宜,买几串,回去磨粉配药吃。”朱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那你怎么不回浙江家里买珍珠,那里比这里便宜。”赵亮问。
“我老家在浙江,可是我六几年就在北京上大学,七几年分配在北京一个无线电厂上班,这两年,无线电厂倒闭,我就开了个小公司,做些买卖。”朱亮又喝了一口酒说。
赵亮一听开公司做买卖,登时眼睛放出光来,忙问:“你那个公司做什么买卖?”
“现在中国人谁不做买卖,十亿人九亿都在经商,厂子倒闭了,我不愿回老家,就开个小公司吗,做点什么买卖呀,买点水泥卖了,买点钢筋卖了,买点木头卖了,什么都可以买,什么都可卖。”
“你卖这些,要有好大的仓库吧?”赵亮问。
“现在做买卖还要什么仓库,有个皮包就行,皮包,懂吗,就是公文包,里面有公司几个印章,有本支票就行。”
“水泥钢筋买了不把货拉回仓库?”
“哎呀,傻了吧,有取货单,提货单,把提货单卖给人家,买卖不就做了,还费什么事拉货拉这拉那啊。”
“能赚钱吗?”赵亮又问。
“当然赚钱了,我只要做成一笔买卖,卖几百吨水泥,几百吨钢材,就比你干一年挣的多。”朱亮边说边大口地吃着菜。
“你公司在什么地方?”
“我公司还不大,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你想加盟的话,可以找我联系。”朱亮递过一张名片。
赵卫红一下飞机,便坐出租车直奔王大力家。门敲开后,站在赵卫红面前的是一位差不多和自己一般高的姑娘。赵卫红一看,是梦琼,没想几年没见,个长的更高,人也长的漂亮起来,唇红齿白,发黑脸嫩的,比自己少年时还要漂亮,不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梦琼迟迟也没说话,便问:“梦琼,你不认识妈了,还不让妈进屋。”
“妈,您来了。”梦琼只低低地说了一句,便独自进了屋。
“风霞,听说你病了?”赵卫红进屋,见徐风霞在床上半躺着,忙上前问。
“卫红,你来了。”赵卫红忙侧身起床。
“大力呢?”
“大力还没下班呢。”
“病怎么样?”
“肾炎,能怎么样,不容易好,也不容易死呗。”徐风霞有些有气无力地说。
赵卫红观察到,徐风霞的样子比自己上次回北京见到她时大不一样,脸皮发胖,脸色发黑,神情疲倦,眼光无神,心中便有同情之感,于是关心地问:“风霞,好好的,你怎么得了个这病?”
“谁知道啊,不知怎么得的。”
“我妈是为照顾我的忻钢累的。”梦琼坐在不远的凳子上说。
“还不给你妈倒杯水喝!”徐风霞对梦琼说。
梦琼便从暖水瓶中倒出杯水,放到赵卫红面前的桌上。“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想给梦琼办留学?”徐风霞问。
“是,她也十五六岁,也可以办留学了,你又病了,我给她办了留学,也减轻你点负担。”赵卫红坐下说。
“你听谁说我病的?”
“还有谁啊,王大力写信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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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他嘴里就藏不住话,你在澳大利亚怎么样,听说你又结了婚,又离了?”徐风霞放低声音问。
赵卫红见问,表情显得很尴尬,沉默了一下说:“是结了,但是又离了,是假结婚,为了挣点钱,好给梦琼留学用。”边说,边扭头看了一眼梦琼,赵卫红看到,梦琼扭着头好似看窗外。
梦琼怎么对自己冷淡了呢?赵卫红实在想不明白。前几年回来,梦琼都对自己亲亲热热的,也一口一个妈的叫着,这次回来不但不怎么叫妈了,反而处处好像都想躲开自己,自己在国外常想念的女儿,自己哪得罪她了,为什么这样呢?
王大力回来后,她问了下,王大力说道:“嗨,你老不回来,生分了呗,再加上风霞生病,梦琼每天要为家里干好多活,功课又多,在家又要干活,累的吧?”
“你别拿我孩子当长工使啊?”赵卫红半开玩笑说了一句。
“是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