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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半空中那头蛮荒猛兽——出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
月色照在大地,照在小镇,照在院落,照在枯井。
月光似也为这七次重物相撞之力所撼,洒落井沿的月光微微微地颤了七颤。
月色也照着院落里的人。
两个人。
一个似菩萨座下巨牛,一个似统治洪荒的猛兽。
朱大块儿,夏侯十三。
交手第二招。
朱大块儿嘴角溢血,夏侯十三耳露血痕。
两人对峙而立,朱大块儿更巨,夏侯十三更悍。
“没想到你不但会使癫步,更会用疯腿。你是燕狂徒的什么人?”
“没想到你会用大雷槌神拳,还会使小风车魔腿”朱大块儿不答反问:“你应该就是——”
“不要说!!”夏候十三慌然大喝,随即立刻道:“请不要说。”眼神中竟有几分乞求之色。
朱大块儿沉默。
夏侯十三道:“谢谢。我很感谢你,但我们立场不同。如果你不阻拦我拿到图,你我一战则可避免,我也愿交你这个朋友。如何?”
朱大块儿摇头:“图我一定要保。如你所言之立场不同,你为金,我为宋。”
夏侯十三眼中凶悍之光更盛:“既然你如此固执,就别怪我下手无情。我可以告诉你,抵抗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图我拿,人你们都得死!”说罢,仰天嘶吼。
朱大块儿见状急将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哨音侵入夜色。
这一吼一哨竟似了合乐一曲,彼此交替婉转在十里亭上空。立刻,除这一处院落之外,小镇中院落、街道、角落,都出现了搏杀。这百十户的小镇竟突变为血腥的屠杀场。
望古道等人脸现忧色。
夏侯十三发出信号,埋伏的帮手开始向这院落发起攻击。整个镇的外围形成一圈火墙,这火墙很奇特,火焰不长高不落低不蔓延,经久不息。
朱大块儿见状,连忙发出应急信号,事先安排的暗桩开始截杀外围的敌人。
还在背后偷偷给方恨少打了个奇特的手势,方恨少受到讯息后立刻与望古道等人低声道:“我说走,我们立刻走。”
夏侯十三闻得外围攻击开始。立刻对朱大块儿发起第三次攻击。还是一拳向对方擂去。
朱大块儿不闪反迎,踢出一脚。
砰!
朱大块儿借力急转身,抬脚后踢,抢攻抢攻抢攻——风驰电掣攻出十六脚。
疯腿十六踢。连四大名捕中追命也自称接不下的疯腿十六踢。
夏侯十三竟然也前冲,神拳魔脚相加,以硬碰硬。
双方都知道,这一战必须速胜。影响全局的一战,生死存亡的一战。
砰砰砰……蓬!砰砰砰……蓬!!
夏侯十三的大雷槌神拳和小风车魔腿与朱大块儿的疯腿正正经经结结实实地硬接了一十六次,发出风雷巨响,朱大块儿“蓬”喷出一大口血雨,夏候十三“蓬”鼻孔中飙出两束血箭。
第三次交手,双方都没讨得好。
朱大块儿感觉五脏六腑几乎都移了位。感觉到鼻孔都要吐出大肠和小肠,眼球一下子都充了血,几乎要用胃部来呼吸。
夏候十三则惊讶于朱大块儿战力竟如此之巨,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开始粉碎成沫,感觉人也开始天旋地转,虽然五官看起来流血没朱大块儿那么严重,他自己知道,刚那轮交手咋停,肛门就飙出一大片血。
两旁离得较近的门窗已经被他们激战的气势撞击得七零八落。双方都激起了狠劲,你狠我更狠。
第一招,朱大块儿试出了夏侯十三的实力。
第二招,双方硬拼,均轻伤。
第三招,均重伤。
只是重伤,人未死,战斗就要继续。
到这时,也容不得任何一方退,退就是死。
夏侯十三自怀里拿出一物,似手套,泛着黯青色,缓缓套上右手。
郝连春水一见夏侯十三掏出之物,神色大变。
他曾听人说过此物。
采自深海的千年玄铁,精炼成丝,再经极阴极阳之火熔烧四十九天,这玄铁经深海千年,本极寒,再经火熔,终至中性,变得柔软无比,刀砍不破枪刺不入,更可使人功力大增。是为天下神兵,天下只此一件却不想出现在这金人身上!
朱大块儿似也知此物,面色渐凝重,深吸一口气,道:“没想到这件上古神兵竟在你手中。”
夏侯十三道:“好眼光,识得此物。不过即使你现在求饶也晚了,看到它,你就必须死!包括他们。”
他们指的是楼上观战的方恨少等五人。
朱大块儿突然笑了:“你连我都杀不成,何谈他人?”
夏侯十三仰天大笑,忽然顿住,眼中野兽般的厉芒盯着朱大块儿:“好。我便成全你——”
出手!
依然是一拳擂向朱大块儿。
这一拳不同于以往——看起来很快,却又很慢,感觉很慢,却又很块,气势不大,拳风却带出隐隐雷鸣。
朱大块儿从未碰到这样的拳法。
惊!
惊叹这一拳的大巧若拙。这已是拳法中的至高实力。
惊,却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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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牛曾很是瞧不起他,现在却很是敬佩他,所有的原因都在小甜山那一战,那一战让唐宝牛看到了朱大块儿胆大包天、勇往直前、敢担当的一面,从那以后,自命不凡的唐宝牛逢人就夸朱大块儿,张碳和方恨少还有温柔都很奇怪,有问他为何这么佩服朱大块儿,唐宝牛的回答很绝,他说:“你为什么天天吃饭?”搞得张碳方恨少温柔直摸唐宝牛的额头,以为他有病。
有一种人,平时胆小如鼠,老鼠小虫也会吓得其躲闪连连,走夜路都非要人陪,但到大事大非之时,却立场坚定,胆比天高。也是这种人,平常胆小怕事,他从不欺负别人,别人欺负他是家常便饭,遇事缩头,逢事不语,却在重大关节时勇往直前、大祸临头时最敢担当。
朱大块儿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平常让人瞧不起,却很有实力。
非一般的实力。
夏侯十三含风雷之威的一拳逼出了朱大块儿的实力。
他在宽肥的背里摸出一把刀。
砧板一样的刀。
硬刀。
然後又在肥腰上掏出一把剑。
棺村板似的剑。
软剑。
刀似是葵叶打造的。
很薄。
但很宽大。
剑像是木板制的。
很搓。
但却很拙。
不过,这一刀一剑却仍是铁镌的,而且软时像面条一样软、硬时如磐石一般硬、锋锐时却如针尖之快利。
他踩着癫步踢着疯腿,刀和剑冲着夏侯十三就招呼过去。
剑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每一剑都能顶天立地,每一剑都有大丈夫决不受人怜的气概豪情。刀法古古朴朴,横平竖直,一刀就是一刀,没有变化,不必变化,变化在这儿已成了多余。
这一刀一剑含在一起,成了一种极高明的配合,这高明在敌人面前就成了惊心。
夏侯十三大吼一声:“大脾剑法!大牌刀法!”
吼声里已流露了恐惧。
恐惧,人却不退。
右拳头砸偏刺来的剑。
右手臂搪开砍来的刀。
左拳欺入中门。
砰——!!
砰——!!
朱大块儿胸中拳,凹了一大块,渗出血来,很快的就渗湿了衣衫,拳力渗入全身,血自耳、眼、鼻、嘴里淌出来。
但他,不退。
傲立如山。
夏侯十三不退。
他击中朱大块儿同时,朱大块儿的疯腿也踢中他的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从腰分为上下两段,上下身已经脱了节。中刀剑的右臂有神兵护体尚稍好一点,但也仅仅是有那么点知觉。
这如巨牛般的壮汉竟已修得以剑势刀势伤人的地步!
他不退,他相信自己拳头的威力,相信朱大块儿也必定重伤。
这次如不杀这壮汉,不但名声受挫,回去也定受王爷责罚。
夏侯十三的杀气大盛。
必杀朱大块儿!
朱大块儿沉声喝道:“你,马上滚!”
夏侯十三冷哼一声:”休要呈强!再接我一招!”
朱大块儿还剑入腰、双手握刀、腾的跃起、大喝一声:“看刀——!”
这一刀泰山压顶,后发先至。
这一刀无关诗情,全是古意。
这一刀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这一刀至大至专,法力无边。
夏侯十三咋见这一刀,急撤拳横臂于顶,全身功力集于臂处,硬接这一刀。
第五招。
静。
无声。
院落里真静。
院落外的撕杀声却更浓,更烈,更近!
朱大块儿还刀于背,始终未退一步。
夏侯十三漠然半响,“蹬”,终退后一步。
那是朱大块儿一刀余力所至。
这一步,真可谓是一寸江山一寸血。
夏侯十三心里清楚,他退的岂止一步。
朱大块儿那一刀砍下,他以为以自己的功力加上神兵护体定可接这一刀,同时便使左拳一举击杀朱大块儿。
但,当刀砍在右臂上时,臂上没有任何感觉,却感觉自头顶至胯间一凉。随后便半点力也使不出了。
他没想到朱大块儿的这一刀,使的竟是刀意。
刀未伤我,意已杀我。
这是什么刀法?!!
夏侯十三自额头至胯上慢慢现出一条血线,那血线慢慢扩大,裂开,身体自上至下竟分为两半,轰然到地。
中刀。
漠然。
退步。
思考。
死。
这一刀之威,竟大于斯!
朱大块儿这时才突然喷出强压在喉的一大口血,回头冲众人咧嘴一笑,扑通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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