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全力向树林方向扔去。然后转身也像史密斯一样向屋里跑去,埃勒里看出来她的肩膀在抽动,她把脸藏在手里,是闭着眼睛跑的……。
过了一会儿,埃勒里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刚才一男一女停留的地方。很快地再向屋子那边看看。两人确实都已进屋,周围静得像坟墓。他立刻蹲下来把能找到的碎片都尽量收集起来。他猜那应该是纸质的东西,所以地上像纸的东西他一件也没有落下,用了差不多十分钟时间,没有什么可检的了他才进入树林席地而坐,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旧报纸,铺开后在上面拼那些碎片。
他眯着眼睛仔细研究他完成的作品。这应该是一张华盛顿银行的支票,日期就是奎因父子在狭窄的山道上碰上驾驶别克车的胖子那一天。这是一张现金支票,用女性特有的细长笔迹签上姓名的正是马丽耶·卡罗。
上面开出的数额是一万美元。
13 测试
埃勒里展开赤裸的四肢躺在床上,享受着床单带给他的凉意,手指上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凝视着在渐浓的夜色里仍然泛白的天花板。他已经洗过澡,用实验室里的碘酒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从体力上讲,是得到了恢复,但脑海里却不停地翻出一个又一个画面。出现频率最多的一张打扑克牌的桌子,还有就是手指印儿。除此之外,不管他怎么努力,山下那可怕的地狱之火,时不时地还是极其生动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就在他安逸地躺着一边抽烟一边思前想后的同时,不断地听到门外的走廊上传来视察归来者疲惫的脚步声,每一步似乎都在讲述一个艰辛而又可怕的故事,但唯独没人说话。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拖沓、无望,门吱地被打开,然后又关上,在走廊的尽头……那恐怕是福里斯特小姐,不再有出发时兴奋的欢叫。然后是慢慢地四只脚迈步的节奏,那是双胞胎,一样是话也没有。紧跟着的应该是泽维尔夫人,最后是霍姆斯医生和马克·泽维尔,另外两个人的脚步一听就是老年人的,是惠里太太和博恩斯……朝他顶楼上的房间去了。
有长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响动,埃勒里奇怪,他的老父亲哪儿去了?是不是还抱着一线希望、非要找到一条出路不可?心里又冒出一个新的想法,这想法攫住他,别的什么都忘了。
门外传来迟缓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赶紧用被单把自己裹起来。门打开,警官出现在门口,像一个眼无生气的鬼魂。
老人不发一言。他摇摇晃晃地走进盥洗室,埃勒里听见他在洗脸洗手,然后他还是摇晃着走出来,坐进扶手椅里,像瞎子一样冲着墙发呆。左面颊上有一条长长的红伤,双手尽是一道一道的口子。
「没事吧,爸?」
「没事。」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但极度的疲乏却感到了。然后老人又声音很小地问道,「你呢?」
「天呐,没有……太可怕了,不是吗?」
「是的——是太可怕了。」
「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了吗?」
「听到了,爆破,于事无补!」
「好了,好了,爸,」埃勒里轻声细语,「他们正在尽最大的努力。」
「其他人呢?」
「我听到他们都回来了。」
「没人说什么吗?」
「他们的脚步声替他们说明了一切……爸。」
警官微微抬起头:「喂?」他缺力少气地问。
「我倒是看到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希望之光又点亮了老人的眼睛,他甚至变化了一下坐姿:「你是说火……?」他叫道。
「不是,」埃勒里平静地说,老人的头又低了下去,「我看咱们得从另外一个角度人手了。如果咱们幸运的话……」他耸耸肩膀,「面对必然要发生的事只好听天由命。即便这个必然是世界末日,我想你也意识到了,咱们的机会……」
「非常渺茫。」
「是的,咱们倒不如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逃生的事我们已无计可施,真的。另外一件事……」
「谋杀?哼!」
「怎么了?」埃勒里坐直了,双手抱着膝盖,「无论从哪方面讲,这都是一件正经的——噢,该办的事。你安排的活动引蛇出洞了。」
警官用微弱的声音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
「是的,爸。不要麻木不仁,火的事把咱们弄得六神无主,脑子都不好使了。我从不相信小说里说的所谓『坚持不懈』那一套,相反我总是怀疑自己的想法一钱不值。不过这里真有些东西……有两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一件是我回到这所房子时看到的。」
老人的眼睛放亮,有了一丝兴趣:「看到?」
「卡罗夫人和史密斯……」
「那两个!」警官欠起身来,眼睛更亮了。
「好多了,」埃勒里咯咯地笑了,「现在才是真正的你。他们在以为没人看到的情况下进行了一次密谈。卡罗夫人向史密斯要东西。史密斯,那个巨猿不肯给,然后她对他说了一大堆气势汹汹的话,他这才把她要的东西给了她。接过来后她把那东西撕成碎片扔掉。那是一张支取现金的支票,签名人是马丽耶·卡罗,碎支票就在我的口袋里。」
「我的上帝!」警官跳起来,在地板上走来回。
「我想这已经很清楚,」埃勒里若有所思地说,「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解释。那天晚上史密斯为什么那么急着要离开,当他不得不返回时为什么那么不愿面对卡罗夫人以及今天下午他们为什么要秘谈。敲诈!」
「不错,当然是这样。」
「史密斯跟踪卡罗夫人到这里,一直想单独见她,哪怕只有福里斯特姑娘在场也行。他讹诈她一万美元,难怪他那么急着要走!可谋杀案发生了,我们介入此事,没有人能够离开,事情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了。你明白了吧?」
「敲诈,」警官说,「那一定是孩子……」
「还能是别的?至今为止她是一对暹罗联体双胞胎的母亲这一事实还不为人知,她愿付一大笔钱堵史密斯的嘴。但出了凶杀案,面临司法调查,到路通时警察会来现场,事情也就不可避免地要抖落出去——也就是说再没有理由付钱让史密斯保持沉默。结果是她下定决心,鼓足勇气要回了支票。史密斯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交还支票……就是这么回事。」
「我还想知道……」警官边想边说。
「噢,可能性还有很多,」埃勒里说,「但这个并不重要,爸,还有别的。我一直在想……」
警官不满地咕哝着。
「是的,想,搜肠刮肚地想了个遍之后,我已基本上有了一个确定的结论,让我给你细细道来……」
「关于谋杀者?」
埃勒里伸手去拿搭在床脚竖板上的干净内衣:「是的,」他说,「关于谋杀者的详细情况。」
当众人在惠里太太的强制下吃过听装的金枪鱼,腌制的李子和几个干瘪的西红柿后重聚在游戏室里时,都成了惧火症患者,一个个像冲上岸的鱼,没了精气神。没有不挂彩的,不是涂上碘酒就是缠上了绷带,模样之怪令埃勒里忍俊不禁。而心上受的伤都反映在紧抿着的嘴角上和绝望的眼神里。连双胞胎也蔫了。
警官突然开口了:「我招呼你们到这里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通报情况,另一个待会儿再说,首先,有没有人找到下山的路?」
每张脸上的悲苦做了最明确的回答。
「嗯,也就是说除了坐等已别无他法喽。那好,」警官提高声音继续说道,「我要提醒你们注意,这里还有一件已经发生但还没有解决的事情。这所房子里还有一具尸体和一书凶手。」
埃勒里看得出来,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这件事,自身所受到的威胁已把它排斥在意识之外。而这会儿旧事重提,每张脸上的表情都做了重新的调整。史密斯坐得很稳。
安·福里斯特很快地瞥了卡罗夫人一眼,像是一个警告。马克·泽维尔神经质地猛吸两口香烟。泽维尔夫人的黑眼睛闪闪发亮。双胞胎的呼吸加快,霍姆斯医生脸上苍白,而卡罗夫人已把一条手绢揉成了一个圆球。
「我们假设最好而不是最坏的情况,」警官马上就事论事地说下去,「我们最后还是脱险离开此地。那我们也只能像这里并没有火灾那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正有司法管辖权的警方人员不是不来而是迟几天来罢了,你们懂了吧?」
「还不是老一套,」马克·泽维尔讥笑道,「把我们中的一个定罪判刑,我想不过如此。可眼下为什么不坦白承认,你们被难住了,有人更胜你们一筹,也包括我们这些人,你们现在正在扮演的角色就是敲山震虎者,让我们中间的那一个自我暴露?」
「啊,」埃勒里轻声说,「可这不是摸黑走夜路,老兄。完全不是。我们知道。」
男人的脸色由白慢慢转灰:「你们——知道?」
「我看你不再那么自信了,」埃勒里拉着长声说,「爸,我看大家彼此都明白了!……啊,惠里太太。进来。还有你。博恩斯。我们不能忽略你们两个人。」
大家一律转头朝门口看,管家和男仆正在门槛处犹豫不前。
「进来,进来,好人,」埃勒里用欢快的声音说,「我们需要全体阵容。坐下。这样就好多了。」
警官斜靠在一张桥牌桌上,挨个看着每张脸:「你们应该记得,奎因先生曾在这里提到过一个阴谋,使泽维尔夫人处于谋杀亲夫的罪位。她是被诬陷了,有人诬陷她谋杀了泽维尔医生。记得吧?」
他们毫无疑问记得。泽维尔夫人垂下了她的眼睛,脸色越来越白,其他人瞥了她一眼后很快就把目光转开了。
马克·泽维尔的眼睛几乎是闭着的,但实际上则紧盯着警官的嘴唇。
「现在我们打算让你们大家经过一个测试……」
「一个测试?」霍姆斯医生慢慢地说,「我说,警官,是不是……」
「耐心,医生。我是说一个测试,但与你理解的恐怕不同。它做过之后,迷雾就会散尽,」他有意顿了顿,「我们将找出要找的男人。或者,」再顿一顿,他又补上一句,「女人。我们只是要找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