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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却一点也没嫌弃,他在见到它的第一时间就是眼前一亮。他仔细地用手指摩挲着它,像是在和它交流感情。
让我们来说说这玩意儿吧,从外表看它就是一根锃明刷亮的钢管,虽然有个小小的弧度,但绝对不是弓那样,它歪得很猥琐,身上还有两个疙瘩缨。在它两头倒是系着一根弦,这弦也是满不着调,又粗又黄,像是泥地里捞出的一条泥鳅。
汤隆脸上带着神秘的笑,问我:“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
我使劲点头。
汤隆指着弓身上的两个疙瘩缨提示:“好好想想这是什么上的?”我见他的眼光有意无意地扫着,顺势一看,马上明白了:自行车。
这把弓居然是他用自行车把做成的,难怪那俩疙瘩缨看着那么传神,我小时候经常坐在大人的自行车前面,一低头就是这玩意儿!
汤隆笑道:“猜到了吧。这是我用两副自行车把焊成的。”
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弓是有要求的,我问他:“那能有弹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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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隆接过这副自行车把(我实在不好意思管它再叫弓)跟花荣说:“弓身我已经做了切口处理,它的里面也有填加,你只要用力拉它就会弯回来,力道是普通弓的5倍。弓弦是牛筋里又绞了几股弦子。整张弓就是一个字:硬!没有800斤的力气它就是一根弯管子。”说着汤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花荣把这副车把拿过来,凝神一拉,它立刻发出了很悦耳的呼吸声,张开了一个迷人的弧度。一放手,它又成了那根丑陋的歪管子,花荣满足地点着头,然后一伸手:“箭!”
汤隆把一书包带着长羽的箭堆在花荣脚下,我看着还是眼熟——后来汤隆告诉我那是炸油条的火筷子做的。
汤隆拿出一颗大苹果顶在头上站得远远地说:“射我头上的苹果吧。我对花贤弟的技术有信心,对我自己做的弓更有信心!”
花荣叫过李逵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李逵听完飞跑到汤隆跟前,拿下那颗苹果三两口啃成一个细溜溜的苹果核,然后再把它放在汤隆头上,边往回跑边说:“行了射吧。”
汤隆腿一软,把手挡在前面大叫:“慢着。我想起来了,今天我还有三个俯卧撑没做。时迁兄弟,你比较机灵你来顶吧。”
花荣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只听弓弦轻微一响,一道暗线在众人眼前划过,“啪”的一声,那个苹果核被激成一团水雾,简直就像被子弹击中的一样。那箭去势不止,炸进一棵树里,直溅得木屑纷飞。
汤隆一边抹着脸上的糖浆一边骂道:“狗日的小白脸,老子好心给你做弓,你倒吓唬起老子来了。”
众好汉都笑,各自捡几块石头,叫道:“花荣兄弟看仔细了!”说着一起把石头向天上扔去,顿时满天大小不一的石块天女散花一般铺在人头顶上。
花荣不紧不慢地把一书包箭背在背后,手快得无与伦比,“嚓嚓嚓”连环箭射去,每一箭必定爆掉一块石头。射到最快处,那箭几乎连成箭线,哧哧作响,简直就是一挺7。62口径的通用机枪在扫射,满天的石头变成沙粉,落得人一头一脸。
到后来花荣可能觉得连珠箭也不过瘾,手掌展开,一抓就是四五根箭一齐射去,奇的是这四五箭也居然箭箭不落空。当花荣最后一箭射出,最后一块石头也戛然成粉,好汉们轰然叫好,不知是谁惊叫一声:“还有一块!”
只见一块山楂大小的石头忽然从极高的地方落下,这个大概是张清丢出去的,所以力量强劲,直到此时才落下来。花荣一摸身后,箭囊已空,忽然急中生智在胸前扯了一把,搭弓再射,那石头蓦然碎裂。花荣所用的,竟然是区区的一枚纽扣。
花荣此时意犹未尽,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箭来搭着弓抬头看天,遥遥一指道:“看见那只白鸟了吗?我必射其左眼。”说着拉弓就要放箭。
我拼命抱住他喊:“别射!那是飞机——”
第八十章 构建和谐育才
…
正吃喝间,一条汉子从外面向这边走来,有人眼尖,喊道:“武松哥哥。”
方镇江一挑帘子进来,好汉们轰然站起,二话不说先是一阵狂灌。方镇江满面带笑来者不拒,喝了能有十来斤酒这才告一段落。他来到我跟前把一张卡丢进我怀里道:“说好了的,给你剩了50万。”
我见他抱着安全帽,问:“你又回工地了?”
方镇江点头:“工作不能丢,我还得给我娘养老呢。”
我把卡递给他说:“那这钱你拿去吧。”
方镇江不接,扫我一眼道:“你当我什么人?”
这时花荣站起身,迷惑道:“武松哥哥,你这是从哪来?”
有人在耳边低声说:“武松哥哥还没恢复记忆,你吃的那颗药其实是他的。”同样的,也有人告诉方镇江面前这人是花荣。方镇江拿过一只碗同花荣干了一杯,道:“好兄弟,你的事我听说了,活着就好,其它的都是扯淡。”
花荣为难地说:“哥哥,我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身份。”
方镇江一摆手:“恢不恢复的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外债,家有老娘,兄弟满天下。”方镇江往嘴里塞了两个馒头,吃了几口菜,站起身道:“你们喝着,我回工地了——那个把剩下的菜打包我带走吧,那边那帮兄弟还饿着呢。”
好汉们听他这么说心里都不好受,一来为方镇江现在生活窘迫,二来听他口气终究是跟那帮工友们比以前的兄弟亲。但这正是武松的英雄本色,他要一味贪图安逸也就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卢俊义拉着他的手道:“别走,把那些兄弟也叫来一起喝酒就是了。”
方镇江笑道:“不用了,都是些粗人,上不惯席面的。”
李逵闻听把桌子上的盘碗拍得直跳舞,怒喝道:“你这是什么话?明明就是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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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镇江笑了笑,也不以为意,自己动手把桌上的菜归拢在一起,装了几个饭盒就要走。那边,段天狼的同门弟子们都已知道这就是那个伤了自己师父的人,交头接耳了一番后好象要蠢蠢欲动。方镇江看在眼里,毫不理会。段天狼见自己再不出面事态就要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只好端着一碗酒走过来。方镇江见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也倒上一碗酒,对段天狼道:“这位大哥,那天是我卤莽了,多多见谅。”说着在段天狼碗上碰了一下一口喝尽,扭头跟我说:“小强,那天擂台上那个大个子是谁?有时间介绍我们认识,我要和他喝酒。”
由此可见方镇江终究是江湖礼数不忘。江湖人讲究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和段天狼交手是他把对方打了,这时候说几句场面话给别人一个台阶下,但是绝口不提谁对谁错。那就表示:跟你喝这碗酒是因为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但我并不理亏。他当面问询我项羽,那更是表明了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
段天狼虽然一身好功夫,但他并不是真正的江湖人,一时间哪能反应过这么多。他见人家酒也跟他喝了,便又走回座位。他那些徒弟们也只得都坐下了。
方镇江从进门开始可以说就干了两件事,还钱、喝酒,但是他的豪迈过人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其中就有一个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在他身上,片刻不舍离开。扈三娘用手在这人眼前乱晃,笑道:“妹子,看傻了?”
佟媛这才意识到失态,低着头红着脸挪筷子玩,嘴里敷衍道:“我……喝多了。”
扈三娘哈哈一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个兄弟为了你不是也跟姓段的掐了一架吗?”
佟媛惊讶地“啊”了一声,听扈三娘一说才知道方镇江和段天狼在小酒馆里的事情,脸上越发的红了。其实那天比赛她戴着头盔,方镇江根本没见过她的正脸,那声彩他是为项羽喝的。
但是女人这种生物胡思乱想起来是很严重的,只要不是包子那个级别的,看见路边有人撞电线杆子,肯定会想:他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佟媛眼见方镇江要走到门口了,鼓足勇气站起来挡在他面前,盯着自己脚尖道:“你……把这个喝了再走。”擂台上劈5块砖眼睛都不眨的女魔头此时竟大有扭捏之态。
方镇江走着走着忽然被拦住去路,打眼一看,只见一个头发乌黑顺滑得可以去做广告的高挑女孩站在自己面前,长长的睫毛指着地,竟是娇美不可方物,不禁也傻了。可是看了看她手里端地东西,喃喃道:“这个……我实在喝不进去。”
佟媛一听有点不乐意了,顾不得再装淑女,双眉一拧道:“别人的酒你十碗八碗都喝了,我的一碗你都……”说到这忽然“哎呀”惊叫了一声,用手捂着嘴,脸蛋瞬时间红透了,原来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手上端着碟醋……
扈三娘哈哈笑道:“武松兄弟你就喝了吧,我这妹子为你好,特意给你解酒的。”
段景住促狭地喊:“今晚吃醋,谁家借点螃蟹——”
佟媛和方镇江都臊了个大红脸,还是好心的宋清给二人换上酒碗,两个人碰了一下,边喝边缓缓地注视着对方。大厅里所有人都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个,我却恶寒了一个,和身边的一个人异口同声道:“英雄美女——太狗血了!”我伸手问那个兄弟:“贵姓啊?”
那人跟我握了握手:“好说,张小花。”……
等两人喝完了酒,扈三娘问方镇江:“兄弟,不走了吧?”
方镇江嗫嚅道:“我……我还有……”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方镇江的决心已经动摇得像80岁老太太的牙齿了。
这时戴宗推开窗户喊:“王五花,王五花——”
正从外面路过的戴宗的徒弟王五花道:“嘛事啊师父?”
“去,把那边工地上的叔叔们喊过来一起喝酒。”
王五花把一只手放在身前当马头,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