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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5分钟的时间,16楼那空旷的场地就被500多名职业男女站满了,其中很多人在刚才就见过我,看着我偷笑。我身穿两股筋背心,大裤衩,脚蹬“sports”拖拉板,手里还夹着半根软白沙,这座大厦估计从施工以来就没见过我这么休闲的行头。
金少炎阴沉着脸走出办公室,问如花:“人到齐了吗?”如花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金少炎一指我说:“我和这位先生赌马,我输了,按事先说好的,我叫他一声强哥。你们都听着。”金少炎说完毅然地转过头,像日本人似的冲我一哈腰,大声叫道:“强哥!”
“少跟我称兄道弟的。”我把烟踩灭,当着这500多人的面扬长而去。
至此,我和金少炎这仇算是做死了。
我出来,立刻露出了小市民的本色,拿起电话胆战心惊地问金2:“他不会找黑社会报复我吧?”
金2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叹着气说:“老实讲我也不知道,他还从来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强哥,这事不怪你,怪兄弟以前不会做人。以后他要找你麻烦,你就让项羽把他拆了,我没意见。”
哎,同样是金少炎,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捏?
晚上的饭是从“福盛园”叫的大餐,金1金2今天都比较郁闷,金2生怕去一个饭店再碰上金1。我的5人组这两天哈屁坏了,嬴胖子终于彻底有了花钱享受的概念,对钱有概念的同时却对钱的数量没了概念,胖子现在买雪糕给100块钱都不带找零的;二傻兜里装满了南孚电池,用完都不充电直接就扔了;李师师学会支持正版书了;项羽还是只对车感兴趣,金少炎打算把那辆奔驰商务的备胎装在车头上让他当碰碰车开先练手,被我死谏回去了——这要开顺手了,以后上了街还不得尸横遍野;刘邦态度暧昧,属于那种“有了就吃一口,没了也不想”的,除了对包子表现出特殊的钟爱,还没找到固定的爱好。
包子跟着他们穷热闹了半天(下午4点又赶回去上班了),感觉金少炎花起钱来明显不对劲,她偷偷问我:“金少炎是不是有事求你?”我点头。人命关天的事呢。
包子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抓住我:“他不是要你去杀他那个双胞胎弟弟吧?”这女人就这样,看什么是什么,这几天正看一个香港有线的豪门剧,前些日子看韩剧的时候也玩幽怨来着。
不过这句话也提醒了我,现在我和金1势不两立,我出面救他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我想到了项羽。结果项羽说:“没兴趣。”个白眼狼,人家白送你几百万的车了。
吃饭的时候我和包子挨挨擦擦的,十分亲热。包子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暗地里直掐我,眼眸如水,看来她也不行了。李师师脸红红的不敢看我们,鉴于她以前的职业,好象不应该这么害羞呀?难道是……她也不行了?
金少炎一扫郁闷,笑嘻嘻地说:“强哥,咱们今天别在家里住了。”
这个小子难道看出我春心荡漾,想请我出去腐败一下?像他这种有钱人能请我去哪儿呢?帝王?金后?百花?听说这些地方的小姐一晚上普遍上万呀,哇卡卡!
但这事不能咱私下说吗,缺心眼!
包子摸着筷子,嘿嘿笑说:“你们想去哪儿住?”这笑怎么听着那么毛骨悚然呢,金少炎命悬一线呀,只要从他嘴里说出任何一个澡堂子的名字,包子的筷子就会“biu”的一下飞过来。
金少炎止住坏笑,很严肃地说:“我想请大家跟我一起回宾馆。我再开几间房,咱们玩个通宵,困了回屋各睡各的。”
不等我表态,5人组里多半人都投了赞成票。这些家伙,尤其是那几个男的,知道跟着金少炎准没错。其实我反而是不想去的,领着这5个人去住宾馆,尤其是晚上分开以后,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但摸着包子柔软的腰,我也有点含糊了。长此以往地憋着,我很可能会成为周星星电影里那个人物的名字:酱爆。
第三十三章 赌神
…
又是恺撒,这小子还敢去。金少炎一听这地方也头疼,他小心翼翼地说:“你准备怎么去?”
“坐个俩轮(摩的)。”
金少炎直翻白眼,看样子就要晕厥过去了。
我笑道:“跟你开玩笑呢。放心吧,如果他是真心想和我和解,我就借坡下驴,这样我们以后还能当哥们。”
“明天我开车送你去。”
“别了,你和他要是再在停车场碰上,该出现无人驾驶的情景了。”我又点根烟说,“你小子总算还没糊涂到家,懂得好歹。”
金少炎突然露出了与他纨绔子弟很不符的沧桑的笑:“强哥,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有短短5天,我和他会那么不同吗?”
我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问:“怎么回事?”
金少炎苦笑道:“其实我死以后,魂魄又在阳间飘了3天才被收回去,我有幸目睹了自己的葬礼。我亲眼看见我80岁的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状。我的父母都是很有地位的人,我长这么大却都没见过他们笑,我以为他们不爱我,但我看见他们哭得死去活来。那时我才知道,亲人就是亲人,无可替代,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还有我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他们来参加我的葬礼倒不如说是来秀演技的,有很多人下车之前往眼睛里滴眼药水,狠点的还有抹辣椒油的。
“最可笑的是我的那些女人们,红了的都说不认识我,有个最红的女明星为了躲这件事情几乎报名去南极探险。这些还不算什么,最最可笑的是来的那些女人我大多都不认识,她们在参加完葬礼以后成群结队地去抢到场记者的镜头,都声称是我的红颜知己,有的还能讲出细节来。她们没雇几个孩子扑在我尸体上喊我爸爸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金少炎瞪了我一眼继续说:“经历了这些事,人不可能不变的,那时我才知道其实我连一个朋友也没有。”最后金少炎感慨良深地总结道,“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我回房以后又遇了个可乐事。这里虽然管理严格,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骚扰,电话打进来以后那边的女的千篇一律地嗲声问:先生,要服务吗?
开始两个是我接的,第三个电话进来包子一把抢过去,对方一说话,她就恶狠狠地问人家:“多少钱?”那女的惊叫了一声挂了电话。第四个进来以后包子如法炮制,满以为会吓退对方,谁知那女的更狠:“电动棒是我拿还是自备?!”天不怕地不怕的包子惊叫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去赴约前金少炎已经叫人给我送来一套西装。我打车到了恺撒对面,然后走过去,上次的车童居然还认识我,讨好地对我说:“金少已经在等您了。”
我一看表还不到12点,难为这小子也会等人,看来颇有诚意。我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我们上次坐过的地方,他看见我以后叫住一个服务生,让他把我领过去。
你喊一声不就完了?看来金1的贵族情节不是那么容易褪色的。
金少炎看着穿得板板正正的我,满意地点点头,跟我说:“我以为你又会穿着昨天那身来呢,我都准备好丢人了。”
我坐下来说:“这就叫杀人不过头点地。昨天是昨天,今天再那么干就不厚道了。”
这时,上次为我们点菜那个服务生笑嘻嘻地来到我们面前,他可能自从上次以后就认为金少炎是一个很随和可以开玩笑的人,他笑着说:“金少,今天还喝三粮液吗?”
金少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阴沉地说:“去把你们经理叫来,恺撒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吗?”服务生见金少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脸顿时绿了,如果收到金少炎这个级别客户的投诉,他的工作丢定了。
我急忙打着岔把话题引开,金少炎余怒未熄地说:“今天这里的人都很奇怪,我停车的时候那个泊车仔还问我我的那群朋友怎么没来。我好象没和很多人来这里吃过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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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鲜艳纯滑的红酒和青翠爽口的蔬菜上来时金少炎心情才好转,我在金2的指导下很和谐地使用着刀叉。金少炎惊奇地说:“想不到你也有斯文的时候,你昨天简直就像个流氓一样。”
我说:“你们为什么都要用一个‘像’字呢?我本来就是。”
金少炎却没有注意后半句,他好奇地问:“你们?还有谁这么说过?”幸亏他并不想真的知道,他追问我,“你是怎么知道‘屡败屡战’会赢的?”
我神秘地凑近他说:“其实我会相马……”
金少炎被我勾引得也凑过来,说:“能讲讲吗?”
我说:“你看那匹‘屡败屡战’……”这时我才想起来我懂个屁的相马啊!金少炎凑得更近了,我只能说:“你看那匹‘屡败屡战’……长得跟骡子似的,没理由跑不快啊!”
哎,不怪我,这也不知跟谁学了那么一句,他说夸一匹马好,就得说它长得跟骡子似的。
金少炎愣了一下,想起这话我以前就说过,猛地哈哈大笑:“你太幽默了!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其实就算你真的是马神我也不需要你帮我赚钱,我喜欢你是因为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了我的祖母。”
耳机里,金2失笑道:“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点意思。”
我目瞪口呆,说:“我靠,你想了一晚上想到这么一句报复我的话吧?”
金少炎笑道:“别误会,我不是说长相。我的祖母是一个很可爱的老太太,直到现在她还只吃自己种的菜,管卫生间叫茅房,生气了就指着我的鼻子叫我王八小子,也不管我的父母在不在场。我觉得你们很像。”金少炎在说起他的祖母的时候,脸上自然地带出一种温柔和依恋。我想他如果能一直和他的祖母生活下去的话,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再过3天就是她老人家80岁大寿,我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参加。她会喜欢你的。而且我的朋友里很多对赛马感兴趣,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