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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明很满意看到这个结果,咳嗽了几声,盛小珊一旁端着水,拿了几片药,刘义明慢慢吞和水服下,众人都等着他说话,大气不敢稍出,半晌刘义明才清清嗓子说着:
“包括我在内,咱们都有点忽视他了……之前我听说他带了一批地痞流氓在景区打市场,硬是从飞鹏饮业手里割走一块肥肉;拍卖会那次,他扣了我们凤仪轩五百万的款项,直到现在尚未归还;端木在逃的时候,他又用两副假拓片,骗了端木的替身邰博文二百多万,是金伯利首饰的秦二老板买的单,有据可查,这个事很多人都知道;我和锐仕公司寥厚卿的关系不错,我还知道,在邰博文出事的时候,他私下又去诈了寥厚卿一次,诈得寥厚卿出了一百万买下了邰博文操盘窝点的地址然后给了尚银河,尚银河出事后,这个事又让寥厚卿吃了个哑巴亏不敢吭声……尚银河的手下收水的和他交过一次手,不过被他收拾得灰头土脸。
刘义明缓缓说着,嘶哑地声音有震耳发聩的效果,在座数人,俱是凛然一脸,可没想到死了个端木,又出了个活帅朗,敢情俩人还是一脉相承,敢情人家兜来骗去,还让大家个个都无视他的存在了。
安静了,肃穆了,好久徐中原才勉强咽咽在口中积郁了很久的那口气,缓缓于道着:“义明,咱们以前的过节今天就揭过了……看来为我弟弟的事负责的人应该是他了。”
“还没钓着鱼呢,就别先讨论清炖还是红烧了。徐总,我倒有个想法,听说你手下的退役军人身手都不错,在中州这些生面孔办事还是比我们出手方便……要不借用借用?”任观潮道。
“没问题,你随时可以调遣。”徐中原道,又提醒着:“只要你觉得兜得住,你想干的事,他们都敢干。”
“那就好……义明呢。”任观潮眼光又投向刘义明,看着这位病秧秧的样子,很同情地说道:“你留在这儿就有点不方便了,警察正在四处找你,虽然不会有什么大事吧,可要被警察缠上肯定麻烦不少……我建议您还是离开中州继续治疗,有什么事我们会请教丰总,如何?”
“谢谢任总,我怕是挨不过去了……”刘义明叹着气,萎顿地说道。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先把这个人控制住再说,不管他找到了没有,这个变数得掌握在我们手里……大家觉得呢?”
任观潮问着,说话轻描淡写,不过气势颇足,徐中原、丰力友、夏佩兰几人默默点点头,认可了。
……
……
几个人商议直到中午,陆续离开之后,徐中原通知外面的人手都到丰乐园的远胜公司报到。
一家人商议了一番,回头把弟弟的司机叫进房间连训带问了一通,不过这徐进铤当时包得就挺严,司机是一问三不知,被徐中原骂了几句饭桶赶将出来了。
就泥人都有点土性,司机回到房间有点火大,翻来覆去想着,想来想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拔着邹晓璐的电话小声报着讯道着:
“邹姐……有个事我告诉你,你小心点儿,现在几家又联合起来了,要对付那个黑小子,对对,就是就那个姓帅的……你也赶紧走吧,别他们看着碍眼再把火撒你身上……”
……
……
“谢谢你啊,小刘,你自己也小心点……”
邹晓璐此时正在一家价格实惠的快捷酒店里吃午餐,挂了电话,手机在手里把玩了良久,咂摸着小刘的通风报信,当然首先在揣摩是不是徐家的有意安排,思忖了片刻,倒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徐家老爷子就是位村野匹夫,后代都继承了这老爷子根本拿下人不当人看得性,肯定不是有意安排。
于是乎,换了部手机,直拔帅朗的电话,意外的是电话通着,一通邹晓璐急促地说着:“帅朗,你小心点,徐家、远胜、APTX重新联手了,他们要联手对付你。”
“胡扯吧?就不可能,他们找也应该找刘义明才对。”电话里帅朗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
“不对呀?我的朋友说刘义明也到索菲特酒店了。”邹晓璐不知内情,诧异地说了句。
“啊?……”
电话嘎然而止,挂了,听得邹晓璐好不愕然,这人简直太没礼貌了,谢谢都没有一句。
……
……
不是不谢,而是没顾上谢,此时此刻帅朗正在中原路书市里程拐瞎扯着,接完了电话,没多想,赶紧地提提裤子,装好烟,急匆匆地往外走,程拐追着问:“咋拉咋拉?中午请客人还没来全呢?你这就走。”
“顾不上吃了,吃饭家伙有危险了。”帅朗那叫一个心急火燎,顾不上理会程拐,本来想往老地方钻,可一想邹晓璐来过这儿,立马改主意了,挤搡着人群往外走,快步挤出书市,一出牌楼,正准备到路口拦辆出租车时,猛地眼皮子一跳,十几米外恰恰一辆京牌的越野停了下来,跳下车的两位也恰恰看到了帅朗。
狭路这么快就相逢了,帅朗悄悄地移着步子,一扭身撒腿就往书市里跑,后面的两位壮汉喊着站住,大跨步就追上来了。
猝然相遇,又离得这么近,那叫一个跑无可跑,避无可避,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拉近了,进了书市帅朗心里狂乱,猛然间急中生智一举手大喊着:“文化局的查盗版来了……兄弟们快收摊……”
一眨眼,稍还有点秩序的书市霎时炸锅了,上百位摊主听得人喊,忙不迭地收书,有的往摊下塞,有的往店里搬,正挑书的顾客顾不上招待了,不少喊着:“不卖了不卖了,文化局的来了,挣俩钱还不够罚呢……”
“快搬……快搬……”
“不卖了,没听到呀……”
“快点,文化局的车马上就到了……”
“工商的也来了……”
书市乱了,窄窄的过人甬道因为摊主乱搬乱放,霎时像滞胀一样挤住了,追来了两位壮汉和肉夹馍一样被夹在人群中间,挪挪都困难,别说找人了,两人四顾看着,猛然间高个子的一指小声叱着:“那儿……跑了……”
果真跑了,是喊话时早钻到了书摊下,已经钻到门口了,两追来的却被夹在书市中间动弹不得,出门时,帅朗还回头给这俩哥们做了吐舌头个鬼脸,竖了个大中指。尔后是撒腿就跑。
不料,小觑此次的追兵了,刚出牌楼跑了不远,一回头时,那越野车上居然又下来俩位追上来了,而且看样子步履从容,匀速追着,明显是训练不素,不像街痞子找人,边跑边喊,帅朗跑着跑着,猛然一刹车一顿脚一回头,那俩位也马上一刹车停下,谑笑着看着帅朗,保持着十余米的距离,那表情像在说,小子,看你往哪儿跑。
我跑,帅朗瞬间加速,加速……穿梭在中原街上,直奔到了街头,再回头的,咬牙切齿地骂着:“**,还在”
“少卖好,老子早被请几回了,就没一回是好事。”帅朗说着,撒腿又跑。不时地回看后面那两位,现在有点戒烟的冲动了,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抽过烟,没酗过酒,否则这体力实在下降的厉害,自己都气喘吁吁了,后面那俩连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再往前跑,出了中原街到文化路了,紧跑不远,帅朗喘着气一回头貌似不支了,一摆手:“停停停”
那俩位倒听说,真停了,俩人看着帅朗累得气喘如牛,一位笑着道:“哥们,我们五公里二十公斤负重都没跑过这么慢。”
“是啊,还以为是个人物,太尿了啊。”另一位取笑道。如果有路人,八成得以为是朋友开玩笑,根本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凶险。
不过帅朗知道,这是大街上人多,要是不是公共场合,恐怕人家没这么客气了,喘着气道着:“你们……你们谁呀?我不认识啊。”
“没关系,我们认识你就成了。”那位国字脸大汉笑着道。
“跑不动了吧,坐下歇歇,想跑我们继续陪你跑。”另一位个子精瘦,皮肤比帅朗显得还黑,明显有取笑的成份。
帅朗看看那俩位后方,车暂时没来,自己的身后文化路就快到小胡同了,暗暗地打着小九九,勉力地笑着道:“那我歇着时候你们不能上来抓我啊……往后退五米,否则你们太快了,我反应不过来。”
嗯,还有这样提要求的,那两位看帅朗喘着气说话明显不支了,反倒托大了,一副猫戏小老鼠的样子,真往后数着一、二……五退了五步,却不料刚刚退定,帅朗一竖中指骂着:“俩傻*”
骂声未落,人却像出膛的子弹掉头以百米冲刺速度飞奔,后面那俩位表情一扭曲,上当了,立时拔腿就追。看来确实不在一个档次上,几十米的距离倒追近了几步的差距,后面追的人正暗喜的时候,却不料帅朗吱溜一拐弯,蹿进胡同了,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快跑……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卖馍的摊上抓俩两馍一扔、卖小果的篮子一脚踹开、夹肉饼的砂锅随手一推,胡同口十几个摊位瞬间被搅城管来了的帅朗搅了,可偏偏顾不上这些事,蹬车的、挑担的、推炉子的、扛大饶筛子,见鬼似的跟着帅朗往胡同里跑,那追来的霎时傻眼了,只见得前的帅朗还在喊:“快跑,城管来了……”后面这些做小买卖的起哄似的跟着跑,愣生生地把路堵上了。
“你到这儿等接应,我去追……”那大个子心头无名火起,被这货又耍了一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一安排小个子等着,自己却是随着奔逃的小商贩往胡同里追。
走啊,走啊,走了好远,帅朗心想着这他娘总该甩下追兵了吧?在胡同里乱蹿可是自己的强项,喜滋滋一回头,却不料吓得差点倒栽过来,只见得那位高个子大汉在人群之后,不知道怎么一蹬墙,蹭地就上墙了,轻轻松松地跨过了堵路的车,再走几步,干脆手脚并用,蹭蹭蹭像只大蜘蛛真爬上墙头,就在一砖宽的胡同墙上跑着追上来了。
“我x……这还是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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