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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熊对这一大一一个暴跳如雷一个纹丝不动的情形早就司空见惯,当起了和事老,左一口龙哥右一口傲天哥,总算把这位饭馆里最大牌的好汉给劝去买菜,等饭馆只剩两人,气氛就瞬间凝重起来,陈熊是超一线的京城世家子不假,也见识过许多如王家老太爷和李老这般年近一百的色大佬,只是每次单独与眼前纳兰王爷相处,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拘谨内敛,因为陈熊不管至今仍然没有弄明白这位捭阖东北几十年的老人心中真正所想所图。陈熊先找了个轻松的话题,笑道今年饭馆春联是他写的?纳兰长生点头笑蝶觉得写的比我好看,我要不批准,他非要在我耳边冷嘲热讽唠叨一年的这个字没筋没骨,这王鞍去年买了两本颜真卿柳公权的书法入门书,才练了一年,蚯蚶泥的水平,就敢指导批评我了,拿他没辙。陈熊酸溜溜道真嫉妒这家伙。纳兰长生笑道:“都是各自的命,富人羡慕没钱饶安稳,穷人羡慕有钱饶鲜丽,进了一座城,出了一座城,进进出出,累了一辈子,最幸福的往往是那些始终呆在原地看风景的,只要无大病无大灾,其实都不用去嫉妒谁,就像赵甲第,富二代到了极处,可他如今承受的压力,也是很多年轻人无法想象的,你不也一样,扪心自问,总会有换一种活法的念头。人非草木,贪嗔痴,俱是烦恼根。好了,不扯这些形而上的东西,吧,你这趟来所为何事。”
陈熊毫不掩饰出心声,“我考虑了很久,还是不敢断定齐冬草和赵太祖是不是在唱双簧,一个脸,一个白脸,最后会不会把所有人都圈进去?”
纳兰王爷哈哈一笑:“陈熊,你太瞧这两个人了,赵鑫当年欠了过命兄弟齐武夫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齐武夫贴上了他一条命不,还有整个齐家,赵鑫这人虽然睚眦必报,不是个好人,但有些事情比你我都要有底线原则,他啊,这是在跟自己怄气呢,他就想看一看是他的儿子赵甲第来得出息,还是齐武夫的女儿出落得武则天一点,如果我没有料错,当初他的本意是将金海交由被他放养的大儿子赵甲第,而让儿子赵砚哥走一条与他类似的路子,一白一黑,奇正相合,他的赵家,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惜,物极则反,赵甲第没领情,而赵砚哥的亲生母亲黄芳菲也没遂赵鑫的愿,于是棋局就乱了,加上不知为何,齐冬草提前了布局,这就是乱上加乱,我估摸着这会儿赵鑫在密云监狱里偷着乐,在看你我的好戏,到底,金海真如《灰色》一书倒塌了,转到了齐冬草手里,也无妨,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那就是赵甲第,终于站了出来,走到前台,赢得了一大批暗中静观其变人物的青眼。别以为赵鑫对赵甲第真的不闻不问,他对这个儿子的期待,是你无法想象的。至于齐冬草,齐家中心关键人物,可不要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就是齐家,现如今不比春秋战国,偏激一点讲就是仁义崩坏,你试想你一下你陈家倒了,会有陈世芳这类死士为你出头?有一个两个,可能有二十年不断的死士?这样的家族,才是我们东方传统意义上的贵族。我当年没有斩草除根,一是做不到,二是不愿意,至于赵鑫为何正大光明留下齐冬草,做吃力不讨好的靶子,天晓得原因。”
陈熊吃完面条,下意识摸了一下脸上的细微刀痕,苦笑道:“老师,你不还好,一解释我反而更迷糊了。”
纳兰长生笑问道:“齐冬草不像是能在你脸上留疤的女人,怎么搞的?”
陈熊叹气一声,“这娘们是个玩蝴蝶刀的高手,我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丢脸丢大了。”
纳兰长生笑眯眯道:“奇了怪哉,以你的脾性,吃了羞辱,怎么不找回场子?”
陈熊嘿嘿一笑:“难得有个让我心甘情愿去怜惜玉的liang们,不忍心呐。出来不怕老师笑话,我是真狠不下心对她下手,以前光听赵家有个倾国倾城的童养媳,不太相信,真见面了,才服气。我这辈子真正上心的女人,窘个。一个是上海那条竹叶青,得喊一声嫂子。半个就是这个齐冬草。剩下半个则是未来媳妇的姨子了,哈哈,以前别人骂我chu生,还不觉得,现在看来,自己确实挺牲口的,中意的娘们,都他妈是一颗颗jin果子,不容易下嘴,只能挠心抓肝。我现在就指望着娶了李家的媳妇,跟yi子近水楼台,然后整垮了金海和赵太祖,风风光光去上海或者浙江攒资本,就近对付嫂子竹叶青,接着指望着齐冬草跟姓赵的家伙反目成chou,给我点念想的机会。我这辈子,做官没啥ye心,弄个副国级就马马虎虎,但女人,千万不能少,一个温顺的妻子,三四个hongyan知己,这人生,足矣。”
纳兰长生笑眯眯道:“这么来,你上心魔障的三个女人,都跟赵甲第有千蓑缕的关系,这家伙,倒真成了你宿命里的对手了。”
陈熊愣了一下,“赵甲第和蔡言芝关系不错,我是知道地,但跟李家那闺女有啥关系?”
纳兰长生幸灾乐祸道:“啥关系?目前不好,估计等你回过神,自以为胜券在握,就已经是能让李家那朵奇葩为了他离家出走的关系了。”
陈熊吃瘪道:“赵甲第跟李枝锦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纳兰长生冷笑道:“你忙着打闹去膈应赵甲第,哪里有时间在正经事上运筹帷幄。听你还指使程胖子去砸车,你有没有脑子的,王家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可以顺势帮衬一把赵鑫,你要是真砸了那蝉老太爷动用关系调来的奔驰,这不是给王家最好的借口吗?你当真以为这些年王老太爷只顾着怨恨赵鑫这个陈世美?当真以为老太爷在合眼前,不会给后代子孙铺路?这件事情上,如果赵甲第稍稍厚黑运作一番,就有你好果子吃了!这些年里,王清平能够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可没少了赵鑫在关键时刻暗中提点扶持,要演技,赵鑫和王家老太爷那才是真正的高人,王赵两个家族真正意义上的接班人,赵甲第这段时间在北京的表现也不落俗套,只有你这个聪明的笨蛋,画地为牢,沾沾自喜。”
陈熊眉头紧蹙,仔细思量,权衡利弊。
纳兰长生放下手中壶,平淡道:“蔡言芝进京了。”
一语惊起千层。
第299章 脸谱
纳兰长生没有如何面授机宜,也没给陈熊什么锦囊妙计,只是让这半个门生耐住xìng子静观其变,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让赵太祖在监狱里自1uan阵脚,开始张嘴咬人,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一旦打定主意敌不动我不动,一旦过了风头,即便独力扛下一切,被判刑个十几年,但实际上只要运作得当,大抵xiao五年就能出狱,再者,在狱中遥控金海,cao控大局,不是难事,陈熊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从目前来看,赵太祖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要达成初期设想的由赵太祖为求自保扯出大批高官共同进湍方案,很难,这一盘屠龙棋,陈熊这一方先手惊yan,快刀割rou,占尽了先机,只是棋到中盘,赵三金这条大龙困于危局,却就是不死,这让人很头疼,没了战决,拖进了官子阶段,鹿谁手,还真不好,现在陈熊期待的就是不断施加政治高压,迫使赵太祖出错,还有则是齐冬草一帮“逆臣贼子”即将在金海正式揭开序幕。
金海的股权结构晦暗难明,这两年以曹兴诚为代表的多位创业元老就曾起诉要求按照权益法补偿自己股份回购款,都在八位数之上,其中当年持738万股的曹兴诚更是索赔多达3个亿,只是这类上诉无一例外石沉大海,一如既往气势凛饶金海并没有被破掉不败金身,这一次齐冬草背后团队不仅拥有王厚德魏京海这帮在职大佬,便巧妙联合了曹兴诚这批最早跟随赵太祖打天下却被杯酒释军权的功臣,在《灰色帝国》一书中专门有一个章节阐述金海第一代的具体被清洗过程,章节为《狡兔不曾死,走狗便已烹》,而与曹兴诚这类曾荣耀过的角色一起揭竿而起的,还佣灰色》数次看似无心其实有意提到的某著律师事务所金牌律师隋东亮,这一切,都强有力佐证了《灰色》的书含义,帝国已然柄,而不只是风雨之秋的摇摇yù坠。
陈熊返回北京,纳兰长生上午没有哈工大课程,就坐在椅子上捧着那只顾景舟硬提梁壶悠闲喝茶,门口坐着隔壁饭馆的沉默老头,晒着太阳,昏昏yù睡的模样,两家店同一天开张,只要纳兰长生在饭馆,有东北男人特有壮硕身型的老头就必定在场,外人并未多想,只当做是多年好友,只是奇怪的是哈工大讲师常生从不主动话,而哑巴一般的木讷老头也从不套近乎,两人就这么日如一日隔着十来米距离,“井水不犯河水”,龙傲天扛着大袋xiao袋的几样新鲜时蔬从菜市场回到饭馆,见扎辫子的xiao没了踪影,有点失落,相比吝啬xiao气的老板,他更乐意听爱吹牛皮的xiao讲述北京城的花花世界,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相比娘们还娘们的xiao总满嘴跑火车,不能信,有次还要带他去中南海老式游泳池扎猛子,被xiao习惯xìng笑称龙哥或者傲天哥的打工青年难免腹诽你当中南海是北京故宫啊,买张门票就能进去1uan蹦1uan跳,这不欺负自己没见过世面瞎忽悠嘛。青年自然无法想象这个对他总嘻嘻笑笑的年轻人在故宫里还真就nong了个违章的私人会所,对他来,别中南海,就是故宫门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