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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我猜是在德国吧?”
“曾经是,就像我爸爸常说的。”
“他并不赞成联盟?”
“在得知当英格兰要退出时他们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就开始反对它了。这也就是我们来到美国的原因。”舒勒尔在伸展一番后,将她的头发拢在后面系成了一个马尾。“你也来吗?”
“当然”。这正是我需要的。现在我每天都坚持在模拟器中呆上四个小时以防止出现由长期失重状态所引起的肌肉萎缩,心血管功能减弱和骨骼脱钙等情况。不过糟糕的是,我仅仅是用一副CI耳机与模拟器相连,以致神经中枢无法支配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因此,对我来说,模拟器毫无作用。
舒勒尔缓缓地向小镇上走去,突然向左转,踏上了一条小径,我们沿着这条路走到了堡垒墙下。“肯士力先生,我肯定你绝不是为了了解我的童年才跟我到这儿来的,那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啊,背景材料总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因为我也没有机会从各个方面得到信息,所以我想也许你能给我透露点什么。”
从她的表情看得出她并不相信我的话。“不过你是对的,我找你是另有企图。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是我想让你放心,我这次任务的目的并不是要对你或ROPE分队进行恶毒的诽谤。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尽弃前嫌,在以后的两周内相处得好一些。”
我们沿着小路绕过摇摇欲坠的城堡,前面是一片沼泽地带。
“我们针对的不是你个人,”舒勒尔说,“而是你所代表的。”
“你指的是什么?”
“在这儿,保持神秘是最有利的武器,”舒勒尔说。“强盗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围剿他们。嗅,也许他们只是怀疑有什么东西在这四周活动,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暗处的敌人要比明处的敌人更可怕。可是AL—khouri的文章一发表,我们就从暗处暴露出来,原来也不过就是太空部队的另一分队。
我认为这对于我们的任务是非常不利的。“
“我明白了”,我说,“那么确切地说,你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的命令是运用秘密战术找到并跟踪那些对星带某些区域中的美国人和其他无辜百姓有施暴嫌疑的飞船。如果可能,我们就一路跟踪并向太空部队情报部门提供信息,为以后给他们定罪提供证据。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在抓获他们的现场进行调停。”
“那么你认为为什么你们会得到这样的命令呢?”
“是为了镇压强盗,维护星带内的和平。”
“难道这些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问。舒勒尔慢下了脚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消灭强盗是件大好事,可是这次行动的目的不就是要恢复政府的威信吗?如果神秘杀手和政府机构毫无透明度的传言把投资者和殖民者都吓跑了,那么这次行动又有什么意义呢?”
舒勒尔又开始跑步了。绕过堡垒,我们发现了一段石阶。
她往上走,我紧跟着。上面原来是一座大花园,我们在两排平行的橡树中间穿过,跑到尽头,从上往下正好可以看到那条小河。
“很抱歉,这并不那么简单。我们受训要保持沉默,保守秘密,训练中,我们接受了正规的心理测试。我们是特殊选拔出来、适合完成这项任务的人,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你真认为‘公布于众’很危险吗?”
“是的。”舒勒尔回答。这木仅仅因为强盗们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现在唯一的一支正在执行战斗任务的太空部队分队。自从AL—khouri的文章上了网,办公大楼就差点儿被那些想要进来的人挤破了门槛。这样,我们就不能凭能力选择人选,只好选那些想出名的大人物了。我想,这才是更危险的事。“
“你认为他们会那样降低标准吗?”
“他们将不得不这样做。我猜他们可能会改变身高和体重的限制,其他的就都应该是公平竞争了,不过早早晚晚,如果某议员的女儿想进,那么他们就设法拒绝。即使不是那样的话,他们也会在心理测试上做手脚的。”
“我能在报告中引用你的话吗?决不能让传媒界的错误导向来操纵一个民主政府。”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大笑。难以相信这个长发飘飘,笑语盈盈的女孩(在做这幅画面时她最多也不过十八岁),会与在前两周一直折磨我的那个冷面孔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当然可以……”舒勒尔答道。“我一般在热身之后都喜欢进行一些军事训练项目。一起练练吗?”看到我的表情,她不禁笑了。我到这儿来可绝不是为了让她把我胖揍一顿的。
“还是改天吧,”我回答,“戴了一会耳机,我有点头疼。”
我从模拟器退了出来,却发现自己被管子捆绑着钉在了墙上。
“这到底怎么了?”我咕哝着。
亚哥恩说:“你在舱里到处漂,你让我们怎么办呢?”
“喂,你知道吗,我的曾祖父是在二十世纪末的一场大战后移民到美国的。”亚哥恩说,我们一起坐在驾驶舱里,我陪着他一起值班,戴着头盔,他一边观察着各星球,一边给我讲述着他的家史以消磨时光。“他恨透了美国人对他的态度,你知道那时候还会有民族问题真是一种倒退。剃光头,三K党,所有那些都让他受够了,他一气之下搬到了加拿大。你能想象得出在分裂后他的感觉吧,特别是当BC和Albevfa争取独立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嗅,天哪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我问。
“在船头有船方向有电磁波。”他按响了警报。
我朝着船头右舷的方向看去。我面前的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不清晰的高频无线电波源。
“那是什么?”舒勒尔站在我后面问,我看我应该让出这个位子,所以我搞下头盔,解开束带,漂起来离开了座位。她在我的下面滑了进去,戴上了头盔。
“我们发现了一个无线电波源,看上去像一个无屏蔽电子部件,方向078.3,高度290°,距离500公里”。
这时,格特尔兹已经滑进了左舷炮的位置,她对我笑了关,然后马上就戴上头盔,投入了工作。
“发射信号无应答”她接着说,“看不清目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在躲着我们。”
“锁定目标,”肯普命令。我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在我身后,他钻在了那个空着的炮手位置,戴上了头盔。
“我看到了一个轮廓,”格特尔兹说,“开启目标扫描器。”
“距离1,400公里。”亚哥恩报告。
“看到它了,”格特尔兹说,“是一艘‘秋沙鸭’。”
SLC-1035秋沙鸭飞船是一种中型飞船。它的载货量,射程以及适应性使得它很适合用于小型的星带际采矿业。不幸的是,它的这样特点也使得它深受走私者和强盗们的欢迎。
“快到临界点了。”亚哥恩报告,“1,300公里。”
“准备拦截。”舒勒尔命令,然后转向肯普等待下一个指令。
肯普一言不发。
“长官,我们是否应该同目标交战?”亚哥恩问,格特尔兹也转过头来。
“不。”肯普回答,“保持沉默,放它过去。”
“是,长官。”舒勒尔说。
舱内一阵难耐的寂静,肯普又观察了十多分钟,然后摘掉头盔,爬出了座椅。
“继续向我报告事态发展,”肯普说,一会儿就消失在后舱口。
“啊,这可不是你天天能看见的,”亚哥恩咕喀着。
“这是我们看到的最清晰的目标轮廓了。”格特尔兹一边说,一边摘下她的头盔,“有时候,我们走上好几个月也发现不了一个象这样的。”
“你们发现了吗,”亚哥恩说,“自从我们得到了命令后她的行为就有点怪了。”
“你才注意到?”舒勒尔问他,她说完就转向了我,“从一开始她就参与了这次计划,她甚至参与了领航计划。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可能比我还难以接受这一切。并且上级给了我们明确的指示,一定要把你活着带回去。不过带着你参加战斗恐怕就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噢,算了,”亚哥恩说,“我们完全可以跟踪那家伙到木星,这和我们面对那艘巡航飞船时相比可是危险少多了”。
“你还记得当我们接到这次任务的命令时,她所说的话吗?”舒勒尔问。
亚哥恩深吸了一口气,“是的。”
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好吧,”我说,“我绝不会说出去的。她到底说了什么?”
舒勒尔对着我苦笑了一下,“她说我们执行这些命令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如何的英明正确,我们执行它们不过因为它们是命令。”
接下来的八天是一段平静的日子。
从与亚哥恩的谈话中,我了解了他的另一半家史:当他的父母得知他们的小托比被军官学校录取了时,他们是多么的骄傲;以及他是如何被迫地告诉他们他正在谷神星以外驾驶着一艘供给船,这样他们就不会知道他现在所执行的任务。
格特尔兹告诉了我在地震前她在加利福尼亚的一切。她告诉了我,她的父亲是如何在她十七岁时失去了工作,使她不得不打工勉强地支付大学学费,而太空部队的ROTC计划又是如何给她提供助学金,那时她才第一次找到了她觉得她应该真正属于的地方。她还给我看了她用来健身的美丽的马里布海滨模拟环境。
肯普从来没有和我好好聊过。每当我问他什么问题时,我总感觉像在审问一名外国特务。他对我总带着一种不加任何掩饰的怀疑。我终于设法获取了一些有关领航计划的细节,当时他是一名少尉,在八艘改装过的SC一2112Wavepounder 飞船中的一艘船上工作,这些舰是用来检验ROPE分队行动的理论可行性的。WavePeunder飞船原本是计划作不满轨道一整圈飞行的,带有偷袭装备的弹道部队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