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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受过西方教育的伍廷芳博士,亦醉心于此。陈果夫于民国5年春天,因李浩生向他
索取陈其美的照片,发现“电感”,也因为受当时潮流之影响,对鬼的问题决心有
一个答案。陈果夫说:“民国5年,余偶患吐血之症,因赴杭疗养,并由李浩生先生
介绍一医生为余诊视。一日,李浩生向余偶索叔照片,余偶诺之,但未即送。返湖
四五月后,一日下午2时,忽忆及之,即检出英叔照片一帧,交邮包裹寄去。翌日,
邮差送来李先生一函,余以为收到照片后之回信,认其大速,及拆阅,始知其为索
照片而发,谓前允事已隔四五月,未蒙检寄,故重申前请云。余当复函询以为此函
之动机与时间,不久,李浩生复称:因忽忆照片何未寄来,故尔催询,至时间则这
与余拟检寄照片之时间相吻合也”。
陈果夫以“电感论”代替“有鬼论”,说人的心灵媒介为一种不可思议的无线
电,或有人称为一种脑波,是不可见、不可闻的颤动,可以传播遐尔。有关及的朋
友,心灵早有一种接触,所以心灵无线电易于感受。感应为有所感而生的现象:一
人脑中的神秘电力发出电讯,这种电讯达到另一人之脑筋,因而引起思维或影像。
陈果夫说:“心灵感应之事实在吾人经验中不时发现。有一最普遍之经验,即数人
集聚谈话,谈话之资料转至某人之时,不久某人即至。此种情形之解释,为某人欲
至此数人之处所,在未至之先,彼已发出心灵无线电。一人接受此电,感触而谈及
某人,在谈论之时,而某人至矣。”“有鬼之说,固荒唐不经,但数千年来,世人
因信鬼,不敢为非作歹,道德或法律之制裁有所不及者,因此得一补救,厥功甚伟;
今如以灵感论代替有鬼论,使人无所畏惧,相率为暴作恶,则迷信难得破除,其如
世道人心何?予以为此种疑问,似是而非,盖电感论固亦具有制裁之力量也。就吾
人所知,往往有人欲加害于另一人,被害者发出心灵无线电,向其友乞援,友人若
有所感,于不知不觉中从事营救或报仇之工作,则害人者终当伏法。亦有被害者因
痛恨仇人之残暴,其怨毒往往藉心灵以侵仇人之心灵,使其形色仓皇,行坐不安,
而终至破案伏诛。准此以观,心灵感应之制裁力,较之有鬼论之徒以假鬼吓人者,
不更切实而伟大耶?不但此也,如被害者感受心灵无线电,甚为敏捷,则谋害者之
所思,均可随时感到,即不难于出事之前设法预防避免危险。如侦查人员或法官当
有感应力时,亦可获得犯罪者之思想感应。俗传包龙图善判奇案,或目之为神,实
亦无非包氏之心灵感应力,较之一般法官,特别敏捷而已。然则,果能人人培养其
本身之电感,或以自卫或以除奸,则作恶之徒,将无容身之地,亦何需乎利用有鬼
之说耶?
陈果夫这时看书很多,他说:“民国6年的时候,曾经在笔记一类的书上看见一
段记载,说有一个人,人家都称他为花仙,因为他能够移花接木,别人虽则也会,
然总比不得他靠得住。他平时栽移树木的时间、土地、天气及其他方法,都与别人
相同,就是其中一件事,却很特别的,是对于树的方向的考究:如在原处掘出来朝
东的,移了一个地方也要朝东的。他每次栽树,总拿了罗盘向根根细心的对,丝毫
不苟,这或者就是他致仙的道理了。”从而做各种植物变色、变种的研究与试验,
兴趣极浓。对地方的移风易俗,破除迷信,改进建设,都有具体的建议。
湖州城南效二里有靓山,为浙西胜地,山麓有碧浪湖,波平如镜,浮玉塔峙其
中。陈其美墓地即在山南。陈果夫此时办了一个儿童文艺刊物,叫《碧浪》杂志,
以湖名为刊名。他说:“我曾经负责编过一种儿童文艺的刊物,名称叫做《碧浪》
杂志。编这种刊物的时候,最困难的是常常感到稿荒。记得那时候我不知写过多少
信给许多朋友们要稿子,可是等了好几个月,他们寄来的稿子还是很少。后来我因
为右臂伤了,于是用左手又写了许多封反字的信,并限定时期,请他们交卷,这样
给他们一个特别的刺激,他们才如限交了许多稿子过来。”陈果夫自己也写文章在
《碧浪》发表,后来收在由王夫凡编的《果夫小说集》里。
民国6年冬天,也就是1917年冬季的时候,陈果夫的岳父朱五楼先生以陈果夫闲
居家乡并不是长久之计,从上海去信劝其经商。陈果夫说:“愿在金融界工作。因
为我当时想:金融界是商业中枢,我的岳父(朱五楼)又是老金融界的领袖,与人
接触的机会也许比较多。在我结婚的时候,金融界的老前辈,大半都已见过面,而
且他们也知道我是革命党人,是不好慧的二个。到了第二年春天,岳父又来信说:
有一家银行、一家钱庄新开,都和他有关系,他要我选择一处。我因为对于银行制
度,自己可以看书研究,钱庄是老式的,究竟内容如何,无书可看,不容易知道,
颇希望借此机会,进去探究。但一时还不能决定,特地写信与蒋先生商量,他亦赞
成我人钱庄,一面要我学一点旧式的东西,一面还希望在必要时可作我们工作的掩
护。于是我正式答复岳父,愿人钱庄。这是出于他意料之外的。他以为头脑新的革
命党人,总想人新的商业场所,为什么反去学习旧的东西呢?从此以后,他对我的
观念也发生了变化。”
1918年5月,陈果夫离乡赴沪。陈果夫说:“七年五月十五日,予自湖出就晋安
钱庄事。搭轮,适遇信大值班。向局购票,主事者云:客票吕角。予购票人舟,初
以居信大之室,不与论票价。轮船开,尚有一室空无人,予乃迁之。天将晚,闻隔
邻大餐间有争论声。细聆之,知为信大售票员向乘客补找票价也。予俟其事毕,邀
来,付以洋4角,以符定章,盖子之票亦未符定章也。其人不受,日:‘我与汝何必
如此计较’?子曰:‘吾与汝本无须计较。但此非关个人,乃子与公司与他人之计
较,亦即我与我之计较也。惟我与汝相识,尤不能不作一公正之交易’。信大日:
‘凡作公正交易,须使众成知,今惟我与汝两人,何必尔’?予日:‘不然,惟其
吾济二人外无他人在,尤当如是。盖人之坏每坏于无人处。予不愿此日为予始坏之
日,此事为予始坏之事。尔可取去,毋稍客气也’。信大曰:‘予虽取去,奈公司
方面并不知补钱者为汝,汝出钱无益也’予日:‘予本不愿彼知也。予不为坏事,
即予之进益。予今日出此钱,得能安睡,否则夜间忐忑不宁,虽省钱亦复奚益。再
予警以此种事责人,因生平未誉为此种事,故言顺而正。今以此区区之故,使我此
后言不能劝人,行不能导人,虽此事人不我知,而予终不能不耿耿于心也’。信大
日:‘理虽若是,然出此钱者终不免太冤,想此世亦无如此之愿出冤枉钱者’。予
日:‘汝但取去,并就予之见解反复思之,当可知出此钱,并非冤也。至于举世无
此等人,汝可不必过问’。信大知予意坚决,始取钱辞出。是夜予得酣睡。”
陈果夫人上海晋安钱庄,工作繁忙,待遇微薄。这是陈果夫首次就业。他说:
我的“职务是助理信房。信房先生是经理的同乡,一位老先生。这钱庄因为是新开
的,大家都是新进,倒也没有欺生的情事发生。在同事中间,半路出家的只有我和
银房助理陈君,他曾经进过同济两年。除我们两人之外,也没有别的人进过中等以
上学校,以学徒出身的居多。这也可想见那时钱庄里伙计的程度。不到3个月,信房
先生病死了,我就奉命代理。这一代,经理们看我可以胜任,就不另找人了。照章,
信房先生月薪32元,我每月只有吕元,既然8元一月的人可以做下去,抵得两个人用,
在庄里当然乐得将就,不过苦了我一人,要担负两个人的责任。后来信件一天多一
天,我实在办不了,请经理找人,经理始终没有找,累得我病了。我的岳父向他们
说话,结果,总算每月加我4元的薪水,如是者两年。第三年春,又加我两元。”
陈果夫不怕忙,也不怕苦。他说:“这一年的夏天,因为庄上不肯搭凉棚,我
的坐位正是西晒,下午又是写信最忙的时候,只好挥着汗,不断的伏在桌上书写,
加以房子又旧,臭虫很多,职员宿舍里卫生毫不讲究。我的身体本来赢弱,在此种
不良环境之下,虽然自己还是小心保养,毕竟又害了一场病。在忙碌中,有时还得
偷闲,去帮助人家工作,同时又要学习人家的工作。喜欢舒适疏懒的同事,拿一部
分工作要我代做,我也受了下来,因为这样才可以得到钱庄上各部门的知识。在早
晨,先是领导许多学徒看洋钿,等这类事告一段落,才能开始处理信房事务;晚上
有时出外访友,或者做我本分内的工作,或者翻阅有关银行或经济学的书籍,或者
研究我自己所注意的电感与梦问题。总之,我有我的兴趣所在,我愿一天忙到晚,
自己找事做;可不愿和庄上的同事同流。”
陈果夫的收入不多,开支不小,不得不做点洋钿生意以资贴补。他说:“我这
一点点收入,除自己零用之外,还要接济立夫弟学费,希曾弟零用及济助一班穷朋
友的告贷。其实,我这几个钱,就是单作送人情份子之用,都还不够。记得有两个
月,送礼送得特别多,每月要耗费16元。我想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到第二年
春天,便告明几个要好的朋友(为了万一亏本,不能不请他们帮助),同时向蒋先
生借了他的存款1000多两银子作为本钱,做了一笔洋钿生意。这生意做的人很多,
只是大家在秘密的做,我却托庄上公开的做。不上三个星期,给我赚了600几十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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