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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管他,把英士先生的事略说了一遍,特别指出英士先生怎样的扶助弱小民族,怎
样的爱护同志,怎样的化敌为友。因为鲍罗廷曾在政治会议上讽刺我国真正革命党
人太少,藉此拿英士先生的伟大人格和事业作一答复。又说了些英士先生幼年的故
事,他的牺牲和服务精神,自幼就能充分表现出来。也见得中国人美德之一斑。最
后,鲍罗廷问我英士先生的事略有无出版品,我说有的,他问是谁所作,我说是邵
元冲。他说邵元冲的东西可靠吗?我说可靠,书中材料大半是由我供给的。谈话之
间,他的神气渐不自然。我自己也觉得有语病。第二天开会,我带了一本邵元冲编
的《陈英士先生革命小史》送给鲍罗廷,鲍罗廷没有看,临走也没有带回去。隔了
几天,共党开始攻击我,加我以‘新右派’的名义。而组织部也被认为是共党的敌
体。再过几天,广州工人代表大会已贴出去打倒陈果夫的标语。”
鲍罗廷要争取陈果夫,显然是不知道陈果夫的历史渊源。以陈果夫和蒋介石的
关系,想争取陈果夫反蒋,是不大可能的。在上述陈果夫的回亿中,他对鲍罗廷说
的“俄国人对英士先生很尊敬,他个人尤其敬佩”表示不信,认为鲍罗廷是在撒谎。
6.尴尬人遭遇武汉
在迁都南昌还是迁都武汉问题上,陈果夫是坚决站在蒋介石一边的。陈果夫受
到武汉方面的激烈攻击,被迫于1927年2月10日辞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职务,改任
中央政治设计局筹备员。3月10日下午,国民党中央二届三中全会在汉口开幕,陈果
夫自称身体有病,拒绝参加。
1926年7月4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为国民革命军出师宣言》,宣布
“帝国主义者及卖国军阀实为和平统一障碍,为革命势力之仇敌”,准备北伐。
7月9日,民国革命军在广州市东校场举行了盛大的北伐誓师大会。
北伐正式开始了。
在共产党、苏联的帮助下,在广州人民的支持下,国民革命军势如破竹,用不
到半年的时间陆续攻占了长沙、武汉、南昌、南京,革命势力席卷大半个中国。
北伐开始后,陈果夫留在广州继续从事党务工作。他对下属科员要求严格、管
束严厉,监印员姜辅成因受不了军事约束,便以女儿要出嫁为由,向陈立夫提出辞
职,陈立夫不予同意,并慷慨陈词,要姜辅成献身革命大事,合其家庭小事,还许
愿说:“我们不久就可以打下南京,到时你请假回去,不耽误你女儿的喜期”。以
后,姜辅成再不敢提辞职的事了。
陈立夫的工作态度和作风,令蒋介石刮目相看。不久,蒋介石就让他代替前任
秘书长邵力子,主管整个秘书处的工作,整日不离蒋介石的左右。
北伐的胜利使得身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蒋介石如日中天。但军事方面的胜利
却掩盖不了蒋介石在党内事务上的失利。
1926年10月15日,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会暨各省和海外党部联席会在广州召开。
在这次大会之前,国民党左派、中国共产党、国民党右派为了各自的利益都加紧了
活动。在苏联代表鲍罗廷和国民党左派的支持下,出席会议的各省代表中,共产党
员占了多数。海外方面,共产党利用掌握海外部的优势,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也取
得了积极的成果。而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新右派却没有捞到预料的名额。这使得
陈果夫对此非常不满。以致以后他还愤愤不平地指责:
“有些地方本来推定在国内的同志为代表,海外部故意把电报译错了几个字,
或把电报搁置不发表,使之无法出席。例如,加拿大推曾养南为代表,海外部的共
党分子就故意译错了字,幸而审查资格时给我们发觉了。”
在这次大会上,有人提议迎接汪精卫复职和修改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组织法,
以防止总司令权力过大。
蒋介石远在广州之外主持北伐,无暇关照广州。遂一面发电给大会,摆出谦顺
的姿态,说他远在前方,不能出席大会“躬领教诲”,但此次大会:“为本党根本
大计之所在,尚祈请诸同志戮力共济,肩兹重任”,另一方面,他又催促张静江。
陈果夫加紧在会上活动。
10月18日,大会严厉批评国民党的右派人物张静江,张静江既是蒋介石的盟兄
弟,又在辛亥革命之后与陈果夫有来往,在陈果夫主持国民党中央组织部以后,张
静江也一直是陈果夫的后台老板。张静江被指责,陈果夫非常不满。张静江由于腿
部患有重疾,行走不便,不能上台自辩,于是陈果夫便替他上台说明。
原来中山大学有一姓沈的学生组织了一个专门反共的组织,叫做“司的派”。
但不久,沈某的这一组织便被发现了,案件由张静江负责处理。张静江本也反共,
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包庇沈某过了关。而沈某过了关之后,反共活动更为猖
狂。因而在广州的共产党人便指责张静江处理沈某“司的派”反对共产党一案过于
宽大,严为失当。而张静江则认为沈某以国民党同志地位去反对共产党,案件并不
严重。在这一次大会上,共产党再次提出这个问题,要求张静江给予明确答复,陈
果夫于是上台替张静江代为说明。但陈果夫说完之后,共产党方面仍不满意。在共
产党的一再责问下,陈果夫临时想到共产党引以为证据的种种事情,都是在张静江
主持的监委会处分沈某以后才发生的,就用轻松的口气答复说:“监察委员不是神
仙,所以对于沈某以警告处分时,又谁能预料未来之事必将发生呢?”暗示沈某的
主要行动是发生在张静江处理沈某之后,不能将处理后发生的事和处理前发生的事
混为一谈。陈果夫的答复使共产党人意识到自己在逻辑上犯的错误,对张静江也不
再指责,最后由大会决议,开除沈某党籍,作为此案的结束。
这件事,也算陈果夫为国民党右派挽回了一个面子。然而毕竟是大败中的小胜,
蒋介石自然不满意。经过深思熟虑,蒋介石决定利用军事上的胜利来挽回党务上的
颓势。
当北伐军攻克武昌、南昌,占领长江流域的广大地区以后,国民政府和国民党
中央从中国南端迁到内地中心地区已成为形势发展的必要。1926年11月19日,蒋介
石致电代理国民党中执委主席的张静江、国民政府代主席谭延铠:
“中央如不速迁武昌,非特政治党务不能发展,即新得革命根据地,亦必难巩
固。”
11月26日,国民党中央召开政治会议,决定迁都武汉。
一些党政要员纷纷北上。陈果夫此时肺病又发,咯血不止,便请假去上海治病。
但到了12月,蒋介石却忽然改变了迁都武汉的主张,提议迁都南昌,理由是为“政
治与军事发展便利起见”。蒋介石强调政治应与军事配合,党政中央应与北伐军总
司令部在一起。实际上是蒋介石感到两湖地区工农运动日益高涨,如果国民政府迁
都武汉,政权被国民党左派和共产党人掌握,他要搞反革命阴谋就比较困难了。
11日,谭延阎率领国民党中央党部北上自广州向韶关出发。12月31日,蒋介石
把张静江、谭延rN接到了南昌,同时他又扣留了途经南昌准备去武汉的几位国民党
中央委员和国民政府委员。而在这之前,陈果夫也抱病赶到了南昌。
这年除夕,蒋介石设宴款待张静江、谭延阎及各委员。宴会上,蒋介石得意忘
形地说道:“今天各位从广东来到南昌,我们心里的快活,几乎是不能形容的。”
1927年1月3日,蒋介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在南昌召开了中央政治会议第
六次临时会议,非法决定:“中央党部与国民政府暂驻南昌。”
这样蒋介石通过北伐掌握了国民革命军的大多数,又假借中央的名义在南昌成
立了政府,造成他在南昌发号施令压制武汉中央政府的局面,实行他以军治政,以
军治党的军事独裁政治。
在迁都南昌还是迁都武汉的问题上,陈果夫是坚决站在蒋介石的这一方的。但
陈果夫虽然站在蒋介石这一方,主张却和蒋介石有所不同,他认为南昌地理位置虽
然较为中心,但经济并不发达,政治上也难以号召国人,将来要发动政变应选在经
济发达的上海,为将来在上海发动政变做准备。
陈果夫在南昌的日子,主要就忙于这件事。他密电上海,要陈布雷、潘公展、
虞治卿一起秘密到南昌会见蒋介石,会商北伐军占领上海后的有关党政和涉外事宜
的部署,计议策划反共清党。随后潘公展、陈布雷又被陈果夫派往上海,为反共制
造舆论。这一切陈果夫都是在极为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很少有局外人知道这些事。
尽管陈果夫度过了和共产党斗争的难关,但由于国民党内部斗争的激烈,把他
也逐渐卷了进去。1927年8月,桂系李宗仁、白崇禧联合蒋介石的嫡系何应钦,逼迫
蒋介石下台,蒋介石被迫下野。而在此之前,陈果夫受到武汉方面激烈攻击,被迫
于1927年2月10日辞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改任有名无实的中央政治设计局筹备员、
政治会议上海分会委员。组织部长由汪精卫派的干将之一陈公博担任。
当陈果夫辞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时,正值宁汉争斗激烈的时刻。武汉方面,
一再要求蒋介石和北伐已经到南昌的国民党各大员前往武汉,将武汉定为新都。而
在南昌的蒋介石认为,武汉是唐生智的势力范围,自己亲往武汉,不啻自投罗网,
甘受唐生智的控制。而定都武汉又是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在1926年底做出的决议,
蒋介石不便公开反对。于是,他想出种种理由,加以拖延搪塞。这时正值春节,蒋
介石便以过年为名,和到达南昌的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