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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祝会。陈公博回忆说:“蒋先生离陕的那夜,说张杨服从蒋先生的命令了。然
而西安那夜也全城放鞭炮,警察也一样的拍老百姓的门叫放鞭炮,说蒋先生服从张
杨的主张了。”
经过“西安事变”十几天的折腾,陈果夫感慨颇多:一是他认为人民的觉悟已
达到相当的程度,而各地军政长官之觉悟程度相差甚远;二是青年运动最难处理,
有主张搞的,有主张禁止的;陈果夫自认为有计划、有组织地搞青年运动,会有好
处,但具体办,怎样适度,很难掌握;三是不要轻易负责任,在事变期间,有许多
人对陈说:“你的责任重大”,“此事你要做点主”,“你要负起责任,然后才有
办法”之类的话。陈果夫认为,对说这些话的人要留心,因为乱子很多就是这些人
引起来的。
12月27日早9时,陈果夫乘车返镇江,“到时镇江民众正从体育场出发,秩序井
然,甚为欣慰。有许多小孩,闻委座出险,莫不发狂打跳,大人则跳跃一如儿童”。
28日晚,陈回到南京。29日上午,南京召开会议,取消所有的讨伐案和讨伐会。蒋
介石以西安事变虽为张学良所发动,但他本人为全国最高统帅,应负失察之责为由,
向国民党中常会提出辞职。国民党中常会立即通过一个挽留决议,并由国民党全体
中常委前往蒋的寓所,当面挽留。蒋介石坚决请求辞职,最后中常会准给蒋一个月
的假,回老家休息。12月31日陈果夫也返回了江苏省政府所在地镇江。至此,惊动
一时的西安事变结束。
西安事变发生以后,陈果夫、陈立夫积极主张讨伐张学良、杨虎城,以武力解
决西安事变,救出蒋介石。在这一点上,二陈的态度与何应钦是一致的。
然而,何应钦坚决主张讨伐却另有隐衷,他想趁机置蒋介石于死地,而以自己
取代蒋介石的位置,何应钦在戴季陶、居正、吴稚晖、叶楚伦、陈果夫、陈立夫等
人支持下,就任讨逆军总司令,部署对西安的讨伐行动,并派出大批空军轰炸西安。
不料西安事变竟和平解决了。在蒋介石接受了联共抗日、释放政治犯、担保内
战不再发生等条件后,张、杨释放了蒋介石。
12月26日,蒋介石回到南京。刚开始,蒋介石还表扬了二陈,认为他们在西安
事变问题上的主张和态度是正确的。但不久,二陈就因在事变中支持何应钦而遭蒋
介石的指责了。
蒋介石、宋美龄、陈布雷等以宋美龄的名义,合伙炮制了《西安事变回忆录》,
大大地讽刺了何应钦、戴季陶、陈果夫、陈立夫等武力讨伐派。
但二陈毕竟是蒋的亲信,虽然在西安事变中站错了队,蒋介石还是让他们为自
己做事。西安事变后,国共双方的谈判仍由陈立夫主持。
西安事变虽然迫使蒋介石停止了内战,并坐下来与共产党谈判,但蒋介石却不
肯根本放弃中共必须解除武装,放弃共产主义信仰的方针。陈立夫由于在西安事变
中站错了队,挨了蒋介石的骂,这时就不得不更加跟紧蒋介石,以弥补西安事变中
的错误了。
1937年5月,国共双方在南京谈判。陈立夫即指示参加谈判的国民党代表张冲、
康泽:
“第一,关于边区辖境问题,委员长说过,多划一两县,少划一两县,没有多
大关系;第二,关于边区隶属问题,不给它隶属于行政院,要它隶属于陕西省政府,
不然,他们就要直接找行政院的麻烦;第三,关于边区主任的人选问题,要求他们
在于右任、张继、宋子文三人中择一任命;第四,释放政治犯问题,就是要他们开
名单,等他们开来后,我们借口向全国调查,可以任意拖时间;第五,关于办报问
题,这不能准他们。
陈立夫的这些指示,根本不敢超出蒋介石限定的范围。
但抗战全面爆发后,在民族危亡的紧急关头,二陈都主张抗战。为了抗战,二
陈都希望国共两党能尽快实现合作,以动员全国人力物力投入到抗战中去。
1937年8月,中共代表博古、叶剑英与国民党代表康泽、张冲在南京谈判。谈判
期间,陈立夫虽没有公开露面,但每一次谈判前,陈立夫都要召见康泽、张冲两人,
指示意见;每一次谈判后,也要康泽、张冲汇报情况。在陈立夫的指示下,康泽、
张冲等在《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稿上签了字,同意了中共所提出的政治
主张。
9月22日,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发表了《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第二天,
蒋介石也发表了对中国共产党宣言的谈话。这标志着国共两党第二次合作的正式形
成。
陈立夫主持的国共秘密谈判终于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第十二章 重庆谈判
1.“执棒与执肉”的叫嚣
抗战胜利,国民党内有人提出实行第三次国共合作,陈立夫听后大发雷霆:
“对党内只有一手执《可兰经》,一手执剑;对党外只有一手执棒,一手执肉!”
1945年8月10日下午6时许,山城重庆无线电波中传出了“日本已接受波茨坦宣
言”的喜讯。中央社的墙上立即贴出了“日本投降了”的巨幅口号。
这仿佛是一枚精神原子弹在人群中爆炸,当天晚上,重庆便成了欢腾的海洋。
重庆各报以“抗战胜利和平再造,百万市民热烈狂欢”等大字标题,报道了重
庆市10月夜欢呼胜利的场面。《国民公报》报道,“9时许,市区鞭炮大放,较之新
年犹为热烈,声音喧动山城。”“大小市街,人行道两侧,市民排列,人如长蛇。”
《新华日报》以“山城沉浸在狂欢之中”为题,描写“千千万万市民涌向街头,一
片海涛似的欢呼,连珠炮似的鞭炮,狂热的鼓掌声,顿时掩盖了整个山城。”
与此同时,成都、昆明、西安等城市也如同重庆,全都欢喜若狂。
8月15日,蒋介石对全国军民发表广播演说,公布日本政府已正式无条件投降,
并宣布即日起放假3天。
对于抗日战争的胜利,二陈与全国人民一样,欢欣鼓舞。
陈果夫已在病中,听说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他的病似乎好了一半,整天接待
来访客人并与之长谈,有时甚至通宵达旦,昼夜不眠。
陈果夫善于用诗文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10月21日,是民国元老居正70大寿,
他以晚辈身份赠祝寿诗一首:
先知先觉居先生,
仁爱心肠广济人。
五十年来勤国事,
而今司法更严明。
在兹胜利双庆月,
举杯宜称万众心。
国泰乐成人益寿,
再加七十不为增。
一天早晨,陈果夫早早起床,迎着寒风在院里转了几圈,他染上肺病以后,一
直习惯于早睡晚起,尤其早晨怕冷,稍有冷风侵人,便咳喘不止,今天他却一点不
觉得冷,也不咳嗽吐痰,只觉得精神焕发,心花怒放。他面朝太阳踢踢腿,摆摆臂,
活动了一会,仍觉得余兴未减,转身回屋,磨墨铺纸,凝神思索,挥笔写下几副喜
联:
胜利还乡,勿忘八年苦战;
和平建国,正是千载良机。
研究科学,必须赶上原子弹;
从事建设,不可习染旧官风。
这些喜联,寄托了陈果夫在政治上希望和平建国,开创新风,经济上希望从事
建设,在科学文化方面希望能赶上世界强国的迫切心情。
陈立夫同样沉浸在抗战胜利的兴奋之中,他找到陈果夫,兄弟二人共道欣喜之
情,同时也对国家的未来展开宏图构想。
陈果夫有肺病,早已与酒绝缘,但为了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他和陈立夫破例
饮了几杯,席间,兄弟俩谈笑风生,各抒己见。
陈果夫饮下一杯,直觉得全身像燃烧起来,脸也随之变得通红,他问陈立夫:
“日本人投降了,你认为共产党能不能成气候?”
陈立夫放下酒杯,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道:“我敢断言,中国必将是国民党
一统天下,也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陈果夫干咳两声,陈立夫忙递上手帕,陈果夫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
帕,轻轻地擦擦嘴巴道:“共产党虽不成气候,但在抗战中却扩大了军事力量,地
盘也扩大了不少,这对我党我军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啊。”
陈立夫仍不以为然地道:“别忘了,日本人是向国民党投降,而不是向共产党
投降。就目前的格局来说,论军队,论武器装备,论地盘,共产党恐怕是忘尘莫及
吧?再说,我们还有美国人的支持……”
陈果夫又干咳几声,摆摆手,打断了陈立夫的话:“可是,共产党有民心。抗
战胜利后,全国人民纷纷要求结束专制统治,开放言论,释放政治犯,承认多党派
的合法存在,这不能说与共产党的宣传没有关系。”
陈立夫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说:“必须维护国民党的权威,
绝对不允许两党并存!”他叹了一口气,又踱了几步,自言自语地道:“皮之不存,
毛将存焉?”言外之意是,国民党的合法地位取消了,CC还如何生存,没有了CC,
二陈的命运就发发可危了。
陈果夫见陈立夫有些激动,便不作声了,他又接二连三地咳嗽起来。
这时,陈立夫想起了一件往事。
还是在抗战胜利前夕,陈立夫参加了一个国民茶话会,当时因胜利在望,茶话
会气氛热烈,大家畅所欲言。
开始,陈立夫一言未发,悉习倾听他人的意见。
有人提出,抗战胜利是由国共两党共同取得的,一旦成功之日,国共两党仍需
继续合作,以期和平建国。
听到这里,陈立夫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那位不识时务的官员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