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追忆似水年华-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既然在每次胜利之后,协约国更加坚决地拒绝德国人希望得到的唯一东西,即和平与和解,那么他们的胜利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呢?拿破仑就是这样进入俄国,并宽宏大量地请当局派人来见他。但是任何人也没有来。
  我下楼回到那小小的前厅,只见莫理斯正在那里和一个同伴打扑克,他不知道是否会把他叫去,絮比安也叫他等着,以防万一。他们对地上捡到的一个十字军功章感到十分不安,不知道是谁遗失的。应该交还给谁,以免使军功章的主人受到处分。接着,他们谈到一位军官的善良,军官为了救勤务兵的性命,自己被人打死。“在有钱人中间还是有好人。为了这样的人,我情愿被人打死,”莫理斯说。显然,他狠狠地鞭打男爵,只是出于一种机械的习惯,是教育不良的结果,是由于需要钱,并希望用一种比工作更为轻松的方法来赚到钱,也许用这种方法赚到的钱更多。但是,正如德·夏吕斯先生担心的那样,他也许是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看来是个非常勇敢的小伙子。他在谈到那位军官之死时,眼睛里几乎要流出泪来,二十二岁的青年也一样激动。“啊!是啊,这些人真棒。象我们这样的穷光蛋,没什么东西可丢的,但一位仆人成群的先生,每天六点可以喝上开胃酒,这才妙呢!开玩笑怎么开都行,但看到这样的人死了,确实不好受。善良的上帝不应该让这样的有钱人去死,首先,他们对工人的用处太大了。光是因为象这样的死亡,就该把德国佬统统杀掉,杀得一个也不剩。还有他们在卢万①干的事,把小孩的手腕砍断!不,我可不知道,我并不比别人好,但是,我情愿去吃几颗子弹,也不愿服从于这种野蛮人,因为他们不是人,而是真正的野蛮人,你也决不会对我说出相反的话。”总之,这些小伙子都是爱国者。只有一个,就是手臂受了轻伤的那个,爱国心没有其他人那样强,因为他很快就要重返前线。他说:“当然喽,我受的不是好伤”(指能使军人提前退役的伤),正如斯万夫人过去所说的那样:“我找到了能得讨厌的流行性感冒的方法。”
  
  ①自由行动党是雅克·皮乌创立的具有天主教倾向的政治组织,于1919年并入国民联盟。
  大门打开了,到外面去散了一会儿步的司机走了进来。
  “怎么,已经结束了?时间可不长,”他看到莫理斯后说。他以为莫理斯还在打那个绰号叫“戴上锁链的人”,这个绰号影射当时出版的一份报纸①。——“你出去散步了,对你来说时间是不长,”莫理斯回答道。他感到不快的是,有人看出他在楼上不讨人喜欢。“但要是你也象我那样,在这样热的天气,不得不用力抽打的话,那可就不同啦!要不是他给这五十个法郎……”——“另外,这个人谈吐不凡,可以感到他有教养。他说这很快就会结束?”——“他说我们不能打败他们,还说结果是没有人能占上风。”——真他妈的,他难道是个德国佬……”——“我已经对你们说过,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响,”年纪最老的人看到了我,就对其他人说。“您已经把房间用完了?”——“啊!住嘴,你不是这里的当家。”——“是的,我用完了,我是来付钱的。”——“您最好把钱付给老板。莫理斯,你去把老板叫来。”——“但是,我不想麻烦您。”——“这事不麻烦。”莫理斯上了楼,回来时对我说:“老板就下来。”我给了他两个法郎作为酬谢,他高兴得脸都红了。“啊!谢谢。我把这钱寄给我兄弟,他当了俘虏。不,他并不苦。这主要得看俘虏营。”
  
  ①指克雷孟梭创办的《自由人报》,1914年8月起改名为《戴上锁链的人》。
  这时,两位十分优雅的顾客出现在门口。他们身穿礼服,戴着白色的领带,外面套着大衣,我从他们轻微的口音中感到,这是两个俄国人。他们在商量是否要进来。看来他们是第一次来这儿,想必是有人把地点告诉了他们,他们仿佛在欲望、诱惑和极其害怕之间犹豫不决。两人中的一个,是个漂亮的年轻人,他每隔两分钟就带着一种一半是询问一半是说服的微笑对另一位重复道:“怎么!总之,咱们不在乎?”但是,他徒劳地想以此来说出这样的意思:总之,咱们对后果不在乎。可能他对此并非这样不在乎,因为在这句话之后没有任何进门的动作,而只是对另一位再看一眼,接着是同样的微笑和同样的总之,咱们不在乎。这个总之,咱们不在乎,是一种美妙的言语一千例中的一例,这种言语和我们平常说的言语不大相同,在这种言语中,激动使我们想说的意思发生偏差,并在原来的位置上充分展现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句子,这个句子是从一个短语丛生的陌生的湖里冒出来的,这些短语同思想毫无关系,并因此而揭示思想。我记得有一次,阿尔贝蒂娜和我没有听到弗朗索瓦丝进来,她进来时,我的女友正好一丝不挂地和我抱在一起,阿尔贝蒂娜想告诉我,就不由自主地说:“瞧,漂亮的弗朗索瓦丝来了。”弗朗索瓦丝的眼睛已经看不大清楚,当时也只是在离我们相当远的地方穿过房间,本来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现。但是,“漂亮的弗朗索瓦丝”这样反常的话,阿尔贝蒂娜以前从未说过,这话本身就表明了它们的根源;她感到这话是因激动而偶然捡来的,不需要看任何东西就明白了一切,于是用她的方言低声说道“poutana”①这个词走了出去。另一次,是在很久之后,那时布洛克已经成为一家之主,把一个女儿嫁给一个天主教徒,有一位不大礼貌的先生对她说,他好象听别人说过她是犹太人的女儿,并问她姓什么。这位少妇在娘家是布洛克小姐,就回答说姓“Bloch”,但按照德语的发音说出来,犹如盖尔芒特公爵那样(不是把ch这个音发成c或k,而是把它发成德语的ch)。
  
  ①即putain(婊子)。
  我们再回过头来看旅馆的情景(两个俄国人已决定进入旅馆:“总之,咱们不在乎”)。老板还没有来,絮比安已经进来抱怨说他们讲得太响,说邻居们会埋怨的。但是,当他看到我时,就惊讶地停住了。“你们全给我滚到楼梯平台上去。”当他们都已站起来时,我对他说:“最简单的办法是让这些年轻人留在这儿,我和您一起出去一会儿。”他跟我走了出来,神色十分尴尬。我对他解释我为什么会来。人们可以听到有一些顾客在问老板,是否能给他们介绍一个跟班、一个侍童、一个黑人司机。所有的职员都会使这些老疯子发生兴趣,在部队里则是各个兵种,以及各国的盟友。有些人特别需要加拿大人,也许是不在不知不觉之中受到微弱的口音的诱惑,不知道这是古老的法国口音还是英国口音。苏格兰人大受欢迎,是由于他们穿着衬裙,是因为对湖泊的某些幻想往往同这种欲望结合在一起。由于任何怪癖都因环境不同而具有一些特点,甚至会变本加厉,所以一个老人的好奇心如果都已得到满足,他就会再三询问,是否能给他介绍一个残废者。人们听到楼梯上有缓慢的脚步声,絮比安生性不能守口如瓶,忍不住对我说是男爵下楼来了,并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见到我,但是如果我愿意到与那些年轻人所在的前厅邻接的房间里去,他就去打开气窗。这个办法是他想出来的,可以使男爵看到和听到别人,却不会被别人发现。他对我说,他将让我来监视男爵。“只是您别动。”他把我推到黑暗的房间里之后就走了。另外,他也没有别的房间可以给我,虽说在打仗,他的旅馆还是全部客满。我刚离开的那个房间被古弗瓦西埃子爵租去了,子爵可以离开某某红十字会两天,就到巴黎来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回古弗瓦西埃城堡去见子爵夫人,并对她说,他没能乘上准点的火车。他没有料到德·夏吕斯先生会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德·夏吕斯先生也没有料到这点,因为男爵从未在絮比安的旅馆里遇到过这位堂弟,絮比安也不了解子爵精心隐瞒的个性。
  确实,男爵很快就走了进来,由于鞭伤走起路来相当困难,不过他对自己被打伤想必习已为常。虽说他的欢乐已经结束,他进来也只是为了把他欠莫理斯的钱付清,他还是用温柔和好奇的目光环顾所有这些聚集在一起的年轻人,并十分希望能有向每个人问好的乐趣,这种问好是精神恋爱式的,但带有爱情的延伸。他在这群差点儿使他惊慌失措的男宠面前表现出一种活泼的轻浮,从所有这种轻浮之中,我再次在他身上看到上半身和脑袋的那种晃动,看到他初次进入拉斯普利埃时曾使我感到惊讶的高雅目光,这种高雅是我不认识的某个祖母遗传下来的,在日常生活中,它被脸上更为阳刚的表情所掩盖,但在某些情况下,当他一心想取悦于一个低级的阶层时,摆出贵妇人派头的欲望会使它以卖弄风情的方式在脸上充分展现。
  絮比安早已把他们介绍给和蔼可亲的男爵,并对他发誓,说他们都是贝尔维尔的“杈杆儿”。为了一个金路易可以给自己的亲姐妹拉生意。另外,絮比安既在说谎又没有说谎。这些人比他对男爵说的更好,更富有同情心,他们并不是一群野蛮人。但是,那些认为他们野蛮的人,在对他们说话时还是怀有十分的善意,仿佛这些可怕的人也应该具有同样的善意。性虐待狂者不管怎样认为自己是和杀人凶手在一起,他那性虐待狂的纯洁灵魂还是并未因此而改变,他对这些人的谎话感到十分惊讶,他们完全不是杀人凶手,但希望能轻而易举地赚到一个五法郎的银币,他们的父亲、母亲或姐妹会死而复生,又会重新死去,因为他们想尽量取悦于顾客,所以在同顾客进行谈话时自相矛盾。顾客十分幼稚,就感到目瞪口呆,因为他认为小白脸犯有许多凶杀案,而且对此十分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