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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拖着酸疼的身子来到学校,并没有如预期中见到笑脸迎向自己的宫君骐,对于昨天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庞絮炼突然有种对方可能只是为了要发泄,所以才说尽甜言蜜语以求意图得逞的揣测念头,自己竟然笨得去相信他的话?
担心自己会对昨天的告白认真而去纠缠他,所以选择避不见面吗?
若纯粹只是想发泄,他大可以说清楚啊!为何要用这种攻克人心的手段,去试探别人的感情呢?
庞絮炼越想越火大,再加上午后的下课时间,因为班长的缺席,所有的杂务琐事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一下要搬作业,一下又要影印试题、分类考卷等等什么的东奔西忙,原本是想利用下课时间让发疼的屁股好好休息,没想到又临时受到老师的「特别待遇」,让他很想就此装昏装死,最好被送到保健室里柔软的大床上。
想归想,庞絮炼依旧没有那个胆,将老师交代的事情逐一办完后,他真的想直接就此回家,可是还剩一堂课,而且自己的书包也没带出来,只好乖乖回到教室去上那最后一堂课。
在返回教室的走廊上,从不远处庞絮炼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宫君骐,就像以往一样被纪咏恩殷切地纠缠着,不过从宫君骐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似乎也挺享受被如此的对待,虽然昨日认真对自己倾诉的样貌还历历在目,然而此刻那副玩世不恭的轻佻举态就像一把快刀,瞬间挥散庞絮炼好不容易建构起来的信心与热望。
他还以为自己真有那份能耐,让全校公认的育恒王子拜倒在自己的膝下呢!
故作镇定走进教室,庞絮炼视而不见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脸上伪装冷淡的表情可以操控自如,心里的激愤却难以平复。
「旧情人又来了唷……」
身旁响起了一些声音,那是有些看不惯的同学在为自己叫屈,大家都知道纪咏恩和他过去的那段关系,就算已经分手,但这样明目张胆当着前男友的面去攀附另一个男人,那招人耳目的放浪行径已开始让置身事外的同学们议论纷纷,鄙夷的喧哗声浪此起彼落,其中也不乏一些庞絮炼怎么那么笨,竟会喜欢那种不知廉耻的家伙这一类略带讽刺意味的言论。
「走啦!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纪咏恩用那娇嗔的声音对宫君骐做出勾诱的邀请,不想去在意,偏偏却又竖起耳朵在聆听,庞絮炼回想起那曾经令自己心荡神驰的声音,如今听来竟是极端的刺耳难受。
「很抱歉,我放学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陪你。」
大概是发现庞絮炼回来了,自觉不能再多言,宫君骐当面便回绝掉。
「怎么会?球赛不是已经比完了,应该不用去社团了吧?」
「不是社团,是班上的事情,这几天我把重心都放在球队上,现在我得回到班长本位上了。」
「你都已经忙了这么多天,应该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那种事情叫副班长去做就行了!」
在强调「副班长」的同时,纪咏恩仍不忘睥睨了庞絮炼一眼,接着更加重炫耀的意图,他亲密地挽起了宫君骐的手臂,撒娇似的依偎着。
「喔哦,这也未免太张狂了吧!宫君骐还真有本事……」隔壁座的同学忍不住嘘唏了一声,然后望了望庞絮炼。
说穿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现给他看的!庞絮炼毫无自觉地纠紧眉头,那底下暴怒的双眸仿佛欲用目光将那两个缠得难分难舍的人给活生生的切割开来。
他愤然起身,连带着挪动到桌椅所发出的声响,引来教室里头每个人的好奇目光,再加上宫君骐那一副事不关己、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着实令他肝火大动,恨不得跨上前去奉送一拳……也几乎差一点就这么做了。
庞絮炼冷静的思索了一下,要是揍了宫君骐,虽然泄了心头之恨,然而这样是不是又回到了原点,就像当初为了纪咏恩而动手一样,那种在旁人看来正是争风吃醋的幼稚行为,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经过他们身边时,庞絮炼察觉到宫君骐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对于纪咏恩任意妄为地黏在身边的举止丝毫无动于衷,庞絮炼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再理会他要怎么想,总之,他是休想以为自己会再被他收服、任他摆布了。
不想看到纪咏恩紧攫宫君骐手臂的那得意的脸孔,庞絮炼本打算悠闲自在地晃过他们眼前,不让他们称心如意。正当他决定这么做时,表露于身外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他打量宫君骐那肌肉曲线优美的手臂,曾是如何温柔的将自己揽进怀里,如今却被纪咏恩似蔓藤般的手给缠得死紧,霎时只觉得好碍眼。
「放开!」
声音比不上动作的神速,在每个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之下,宫君骐和纪咏恩在庞絮炼威迫性的拉扯下给硬生生的拆开来,比起被用力推开所产生的痛感,宫君骐更在意的是庞絮炼现下令人跌破眼镜的举止。
「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庞絮炼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对着尚未从惊吓中清醒的纪咏恩劈头就骂:「我们班的班长说要为班上克尽职责,你这个他班的人士有什么资格来干涉?」
「我、我只是要他多休息一下……」纪咏恩被那股气势轰得结巴,「班上的事情随时都可以处理,用不着急于一时啊!」
「你以为你是谁?他凭什么要为你把班上的事情搁下?」
「我……我们是情侣,他当然要以我为优先考虑的……」情急之下纪咏恩慌忙地解释,他转向宫君骐投以一个求助的眼光。「君骐,你说对不对?」
宫君骐露了一个捉摸不定的微笑,不疾不徐地回应:「不对,咏恩,我们不是情侣,我想你可能有所误解。既然我们不是情侣,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把你当作优先考量!」
闻言的一刹那,纪咏恩的脸都绿了,或许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他仍不气馁:「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常常约会,一起吃饭,而且还上过床……」
纪咏恩的声调越来越微弱,大概是意识到在场已有人开始侧耳倾听,说这种话题似乎不合时宜吧!
现场引起一阵窃窃私语,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但像这样搬出台面公然的讨论,也未免太劲爆了。
老实说,庞絮炼一点都不想听闻他们的情事,之所以会介入,目的只是想把他们隔开,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还很想叫对方住嘴,然后迅速撤离此地。
「纪咏恩。」
倒是宫君骐先开了口:「我想你对我的误解似乎非常的深,我们虽然常约会,但那并不代表我对你情有独钟;我们虽然一起吃饭,那也不代表我就不会和别人一起吃饭;我们虽然上过床,是因为你认同这种床伴关系,所以那也并不表示我会对你有任何爱恋心情,既然没有那种情绪,我也就没有必要将你视为最重要的人。况且……对于常换情人的你而言,上床这种事情也不是多神圣的行为,想玩的时候凭你的魅力随意召唤,自然会有人排队等候,不是吗?」
虽然宫君骐说得慢条斯理、风度有佳,却字字尖锐、句句属实,纪咏恩仿佛被人刺中要害般的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而且我也已经心有所属,因此你认为我有可能会将你排在第一顺位吗?」宫君骐继续毫无避讳的发言。
原本集所有霸气与骄纵于一身的纪咏恩,此时显得失措而无力。「我能知道是谁吗?」
宫君骐犹是一副耐人寻味的笑意漾在嘴角。「聪明细心的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谁吧!」
再度来到这栋梦想中的庭园别墅,一股久违的林野清香扑鼻而来,掺杂着熟悉的温暖袭至心头,那是宫君骐的母亲亲切的笑容和爱屋及乌的热情款待,让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庞絮炼感动得几乎落泪。
宫母一如往常一样把晚餐打点好,带着迷人风雅的微笑跟孩子们道声再见,然后便出门去赴约了。
说起来也很戏剧性,在经历了下午那场荒诞不经的争夺战,庞絮炼打算从此不再跟宫君骐有任何瓜葛,谁知他在最后一刻所发表的演说竟让自己有些心动,纵然不敢确定他指的人就是自己,却也隐约地感觉到他指的人就是自己。
逞强归逞强,就算庞絮炼再怎么硬着心肠不予以搭理,宫君骐还是有办法能把他拐骗到家,根本无视他的相应不理,滥用班长职权要求他来协助自己的课业,以弥补比赛时期所落后的部分。
而明明已经领教过无数次被诱拐的伎俩,庞絮炼还是屡试不爽的受骗上当。
当他发现宫母前脚才刚踏出家门,宫君骐随后便像赶羊似的急急把他推进房间里,这才恍然惊觉所谓的课业研习,只不过是个幌子。
「你根本就无心要念书!」庞絮炼显得有些恼怒。
「对!此刻的我实在太兴奋,一心只想跟你Zuo爱!」
为了不让庞絮炼有任何逃脱的机会,宫君骐紧紧抓住他不安分的双臂,要他正视自己,然后利用眼神的交会,让他切切实实地感受自己的认真。「老实说,看到你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你就这样不言不语地离开我,或许我不该试探你,但若是不这样,我永远也无法知道你的心意。」
「我只是想维护班上的秩序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想歪了!」庞絮炼连忙澄清,脸颊却不争气的浮上一层红晕。
「你有看到纪咏恩几乎快哭出来的表情吗?」宫君骐略过庞絮炼的解释,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平时总是一副纠缠讨好的模样,我倒想瞧瞧他生气的样子,像他那种人早该给他一点教训的!」
庞絮炼震惊于宫君骐对纪咏恩居然是这样的评价,难以置信地问:「可是你们两个看起来很亲密,而且还上过床……」
「真是服了你们!不过才上一次床,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情侣吗?好吧,就算是给我一个教训好了!以后除了你,我谁也不碰,好吗?」
那种有如在欺哄小孩子的语气,让庞絮炼感到自己好似在吃醋一样令他无地自容,「花心的人终究还是会花心,没有把握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闻言色变的宫君骐一个使劲,将庞絮炼重重地推向床上,心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