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在这时,梁平背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和叫声:“怎么了怎么了?”
梁平的手脚顿时僵住,一动都不能动了。优希从他身后插过来,站在了志穗和伊岛之间:”这么晚了,你们要干什么!我们犯什么罪了?”
伊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一定有什么急事吧?不是为了聪志?”优希的视线转向了梁平。
梁平微微摇了摇头,想说话,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伊岛强装笑脸:“不是不是。对不起!真的没什么事。是吧?”他回过头来看着梁平。
“到底是怎么回事?”优希看看伊岛又看看梁平,更加严厉地说,“既然没什么事,警察就不应该这么晚到我们家来!”
“那倒是。”伊岛一时语塞,挠了挠头皮又说,“今天晚上我不是作为一个警察,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前来拜访的,我担心……”
“没有这么晚到别人家来的普通人!别瞒着了,有什么事?你们对我母亲说什么来着?”
在怒气冲冲的优希面前,伊岛微微低头鞠了一躬:“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没话说了……聪志君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梁平实在受不了了,对优希和志穗说:“这么晚打搅了你们,实在对不起!”梁平虽然面向她们,但是谁都不敢正视,“我们在这一带巡逻,偶然走到这儿来的,什么事都没有。我说头儿,咱们走吧,别再麻烦人家了。”说完拉起伊岛就要走。
“等等!这小伙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志穗对梁平说。
梁平心里一阵慌乱,正要摇头否定,伊岛点着头说话了:“啊,有可能有可能。”伊岛看看梁平又看看优希,对志穗说,“这小伙子和您女儿好像从小学时代就认识。您以前大概是见过他吧。”为了使变得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伊岛故意用明快的口吻说。
“是吗?”志穗吃惊地看着优希。
优希冷冷地说:“不知道。”
伊岛看着梁平,皱起了眉头。梁平什么都没说。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以后请不要以这种形式到我家来。”优希断然对伊岛发出逐客令,然后对母亲说,“妈,别感冒了,快进屋吧。”说完推着志穗进去了。
梁平盼着优希回过头来,哪怕是一秒钟也好啊!可是,优希一直背朝着他,直到把大门关上。
5
优希锁好门,气愤地说:“这些人,真没教养!”见志穗要说什么,好像为了堵住她的嘴似的又说,“妈,别在这儿呆着了,快回屋睡吧。”说完放下包,关上门厅的灯,从门上的猫眼儿向外看了看梁平和伊岛的背影。
“聪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志穗问。
优希后背靠在门上:“那些人说什么了吗?”
“他们说什么事都没有。”
优希点点头:“我问他们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您不是也听见了吗?说是巡逻途中经过这里顺便看看。就算是那么回事,这么晚了打搅别人也是很奇怪的……不管怎么说,问题在他们那边,不在我们这边。
志穗还是很担心:“那个人说,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会帮忙……”
“哪个?”
“岁数大的那个。都是他说话,年轻的那个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回去吧回去吧。”
“……是吗?”优希一边脱鞋一边说,“您也是,这么晚了,您可别再随随便便地开门。如果不是警察呢?多危险。”
“是我先开的门。我听见脚步声在咱家门口停下了,就把门开开了。”
优希长出了一口气:“……您认为是聪志?”
“那孩子真的不要紧吗?给他事务所打个电话吧。”
“行了吧您,都一点多了。”优希从志穗身边走过,进了起居室,“要是聪志有问题,他们会直接去找聪志的。这么晚了到家里来,没法让人理解。他们到底是不是警察呀,真叫人怀疑。”
“确实是警察呀。”志穗跟在优希后面也进了起居室,“而且,那个年轻的警察你认识……”
优希走进厨房洗手:“在我们医院住院的小女孩儿,跟一个案件有关。他处理那个案子的时候在医院见过面。”
“不是说小学时代就认识吗?”
“肯定是弄错了。我不知道。”
“……我也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很久以前,我好像见过这孩子……”
优希关上水龙头,“有完没完哪?我都不认识,您怎么会认识呢琢磨这事儿,还不如琢磨琢磨您自己的事儿呢。您以后别再这么晚了还在门口等聪志,行不行?他还小吗?说了您多少遍了。”
志穗不说话了,但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优希。
优希看见母亲的眼睛潮湿了,担心地问:“您怎么了?”
“你知道吗?”志穗用低得可怕的声音说,“那孩子,到四国旅行去了,你知道吗?”
优希一惊:“您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
“聪志说的。”
“他都说了些什么?”
志穗有气无力的坐在坐垫上,双肩下垂,身体缩成一团。优希站在厨房里,等着志穗说话。
志穗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他去爬山了,那座山……那家医院的事,他也知道了……双海儿童医院。你在哪个科住院,他也调查了。但是,住院的原因他不知道,直接来问我了……”
“您说了?”优希问完马上就后悔了,母亲是不可能说的。
志穗的脸扭曲了,笑不像笑,哭不像哭,表情复杂极了:“怎么可能呢……”她低下头,身体缩得更小了。
优希不忍看母亲痛苦的样子,背朝她坐在门槛上:“聪志还说什么来着?”
志穗摇摇头:“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我说什么都不知道……”
优希把头靠在门框上:“那天他去医院,大概就是要问我以前发生的事。正好赶上一个急诊,结果什么都没问成。过去好多天了,还什么都没问。也许他觉得以前的事就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打算再问了。”优希说了一通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那孩子为什么……非要知道以前的事呢?”志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优希回答不上来。
志穗急躁得一个劲儿地用手搓着自己的额头:“你不是在聪志面前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吗?那些话让他起了疑心……”
优希感到一阵眩晕:“又怪我?”优希的语气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又是我不好!什么时候都是我不好……虚妄的罪恶感,自己对自己的绝望感充斥着优希的心。她默默的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等等!不是的,对不起!”志穗追过来,对正在上楼的优希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除了盼着你快点儿结婚,快点儿得到幸福以外,妈什么愿望都没有……”
优希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说完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进了房间,优希把门锁上,不管志穗怎么叫她她都不答应。她蜷曲着躺在床上,用双手堵住了耳朵。耳朵内侧,响起了自己责备自己的声音:“怪我!都怪我呀!”
第二天,为了回避志穗,优希早早就上班去了。对患者,优希的笑脸比平时更甜,那是由衷的微笑。她认真地护理着每一个病人,认真地听着患者絮絮叨叨地讲述说了无数遍的往事。
“是吗?您真是受苦了。”
“别急,您还会有成就的。”
语气中不带一点儿敷衍。对个别实在忍受不了病痛,想早点儿死了算了的患者,优希耐心地劝解着,握着手安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两点。
优希下楼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想给梁平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深夜造访的事,也想给笙一郎打电话,问问到底应该怎么答复聪志无法避免的问话。结果犹豫了又犹豫,最后没有打成。走出食堂的时候碰上了小儿科的一个护士。
那个护士满脸疲倦地对优希说:“我算是服啦。”她把优希拉回食堂坐下,没完没了地发起牢骚来,“那个被热水烫伤的小女孩儿,可不得了啦。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啊?哭起来没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嚷嚷着要回家……给她缠好的绷带,她又扯又咬,本来快治好的烫伤又恶化了。要是能把她母亲叫来,我非请假去叫不可。这可怎么办哪?”
优希没有回答的意思。
那个护士也不是在向优希讨教办法。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小儿科最为难的就是这种情况。看着那些治好了病欢蹦乱跳地出院的孩子,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可是父母因事故什么的死亡,只剩下受伤的孩子,也真叫人难过。特别是看到受到父母虐待受伤的孩子,受了伤还在拼命地护着父母,更叫人心酸。我们当护士的对那些虐待孩子的父母恨之入骨,可孩子呢,想见妈妈想见妈妈地又哭又叫。这回是两种情况加在一起了。”
“孩子的父亲呢?”优希问。
“一点儿都靠不住。没被抓起来应该说是件好事吧,可他什么都不管。顶多在病床前坐一会儿就走,根本不知道安慰孩子,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悲剧的主角。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那孩子真可怜……”
那个护士絮絮叨叨说了足足五分钟,才透了一口气似的说:“总算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肚子也饿了,对不起啊!”终于把优希放走了。
优希不由自主地来到小儿科病房那个小女孩儿的病室门前。孩子睡着了,床边坐着一个40岁左右微胖的男人,聋拉着的脑袋几乎垂到膝盖,双手揪着头发。忽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朝门外走。
男人从优希身旁经过,朝无人的大厅走去,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优希的存在。优希追过去,在男人掏出香烟的一瞬间,优希跟他打了个招呼。男人回头看了优希一眼:“啊,小儿科禁止吸烟。”说完就要朝楼梯那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