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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据来自河内间谍的情报,山西战俘营已变成空的,而另一方面,稍后的空中侦察表明,山西战俘营的人数又有所增加,尽管不知这些人是谁。
显然,俘虏转移过一次是事实,但现在山西仍然有人也是无可怀疑的。关于这点,决策者们自有考虑:如果俘虏已经回到山西,不去营救则是不能允许的;万一是空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如果失掉这次机会,那就永远不会再有了。即使存在的可能性只有10%,事到如今,也应该实施袭击。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召开了关于袭击山西俘虏营的最后一次会议。总统尼克松、特别助理基辛格、国务卿罗杰斯、国防部长莱尔德、中央情报局局长赫尔姆斯等出席了会议。
罗杰斯国务卿还是第一次听到要袭击山西战俘营的计划,在此之前,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为此,他显得有点不快。
麦纳准将铺开一份地形图,详细地做了汇报。他认为突然袭击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并说作战打算在11月20日至25日之间进行,如果这次再延期,从天气方面考虑,下一次只能等到来年的3月。
麦纳的乐观估计影响了尼克松总统。尼克松站了起来,做出了最后决定:〃即使希望渺茫,也得横下一条心。立即开始行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漫 漫 征 程
11月18日凌晨,随着一声呼啸,1架〃C-141〃运输机带着56名突击队员们离开基地,渐渐隐入茫茫夜空。按照计划,他们到泰国机场后做好一切战斗准备,休整待命。接到袭击命令后,将乘坐〃C-130〃运输机飞向前线基地乌隆,在那儿换乘直升机,然后在老挝基地上空实施空中加油,再从芝卡那凸地的顶端直插山西战俘营。
然而,此时除了西蒙斯等4个人知道这一切外,其他人还都茫然无知。
突击队员们经过2个月紧张艰苦的训练,人人都显得黑瘦了许多。他们没有来得及好好地休息过一天。昨天晚上准备出发,只睡了两三个钟头,现在都已疲劳不堪,加上飞机单调的轰鸣声,很快靠在椅背上打起盹来。西蒙斯现在却没有一点儿睡意,他深知这次行动的重要性,趁现在值班的时间,他微微闭上眼睛,头脑里细密地思考着这次行动的每个细节。
这次袭击行动对时间的要求非常苛刻:从第1架直升机落地,到最后1架直升机轮胎离开地面,总共只有20分钟的时间。在这20分钟的时间里,突击队员要压制住战俘营卫兵的火力,要迅速冲进关押战俘的房间,抢救出战俘,并把他们送上直升机。如果有人负伤或死亡,还得把伤员或尸体搬上飞机,必须在保证不留下一根头发的情况下,起飞返航。
西蒙斯对他的队员充满信心,突击队员们在战俘营模型中摸爬跳跃了整整2个月的时间。那里有多少个门、窗、楼梯都摸得清清楚楚,经过一遍又一遍地训练,上百次的摔打,硬是把整个战斗的时间缩短到15分钟。但训练毕竟是训练,它和进行真枪实弹的战斗,到底是两回事啊!在行动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毛病,整个计划将会毁于一旦。对此,光有对士兵的信心还不能解决问题。想到这儿,西蒙斯不免对整个行动有了一丝担心。
不知不觉,西蒙斯也渐渐坠入梦乡。。。。。。
突然,飞机震动了一下,一股气流袭来,飞机开始降落。西蒙斯从梦中惊醒过来,本能地向机外和四周看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表,飞机快到泰国了。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打卡里机场。在机场迎接他们的有先期到达的麦纳准将。随后,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全体队员就被1辆密闭的篷车接走了。行驶中禁止队员向外窥看基地的标志。
11月19日凌晨3点30分,华盛顿时间18日下午3点30分,麦纳空军准将正在宿舍睡觉的时候被人叫醒,告诉他说总统已下达了可以实施袭击的命令。
这几天,当地的气象状况不佳。台风袭击了菲律宾之后正向西方移动,从中国方向来的一股气流的前锋也急速南下,预计正好在计划袭击的当天21日,台风和平流前锋将在河内汇合。所以总统决定袭击时间提前。
下午6点,西蒙斯向全体队员做了战前动员,第1次宣布他们的任务是袭击河内以西31公里的山西战俘营。这时,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兴奋。
回到宿舍后,为了预防万一,他们将给家人的照片、信件、现金等随身物品全部整理好。按照规定,行动人员身上不得有任何证件,直升机标志要去掉,就连携带的武器装备都必须〃不带来后果〃。
22点32分,突击队员乘坐C-130运输机离开了打卡里空军基地,飞往前线的乌隆基地。在乌隆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换乘早已起动的直升机。2架运送俘虏的C-141运输机正在附近待命。
扑 向 山 西
1970年11月20日深夜,夜空繁星点点,一轮下弦月把地面的景物照得朦朦胧胧。
袭击分队分乘1架HH-3〃海王〃直升机和3架HH-53〃海上种马〃直升机,与2架HH-53预备机一起,在AC-130P加油机的引导下,由西向东,扑向河内。
1个半小时以后,由1架C-130机和5架A-1攻击机组成的支援分队也呼啸升空。它们的任务是切断战俘营与外部的联系,阻击增援越军。
大约同时,担任佯攻任务的海军机群也从在北部湾游弋的〃奥里斯坎尼〃、〃汉科克〃、〃突击者〃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由东向西,直扑河内。
而这一切都处在麦纳准将的监视指挥之下。麦纳准将为了便于从空中进行指挥,早已提前驾机升空。
机群超低空飞行,全都关闭了航行灯,在地面只能听到隆隆的响声瞬间即过。被吵醒了的人也全不当回事,翻个身继续睡觉,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
东南亚的深夜,正是位于西半球的华盛顿的中午。此刻,美国国防部宽大的地下作战指挥中心,气氛紧张沉闷。中心指挥室前方正中的大片幕上,显示飞机编队航迹的2个红色闪光箭头,正向1个共同的目标越南河内缓缓移动。在台下就座的,有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国防部长、三军参谋长和高级参谋计划人员。
麦纳准将发出的无线电波,经泰国基地中转,飞越半个地球传到地下指挥室,又化作声音送入每个人的耳朵:〃飞机起飞完毕,一切情况正常。〃
指挥室内监听战斗实况的人们手心都捏着一把汗,行动开始了,能否成功,尚难断定。
新的报告不断传来:
〃飞机开始空中加油。〃
这时正是当地时间21日凌晨1时10分,和计划的时刻表完全一致。屏幕上看到2个光标会在一起,地点是老挝中部。若使用大型直升机,本无需途中加油,但是,战俘营内的那块着陆场实在太小了。夜间空中加油要冒极大的风险,为演练好这个动作,参加行动的机组人员下了不少功夫。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前移,1时40分,越过越老边界。人们知道,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其实,此时战斗已经打响,不过不是在山西,而是在海防港。
河内的越军雷达首先发现了进入海防空域的美军佯攻机群,并密切注视着机群的行动。美军佯动部队则不慌不忙地拉开距离,稳稳地兜着圈子。根据计划,他们的任务就是虚张声势,尽可能地牵制越军防空部队,吸引河内的注意力,支援袭击分队作战。这次海防佯攻,要求只带照明弹,不准装载导弹,所以他们还不能靠得太近,以免真的被越军火力击中。为了保证安全,电子侦察机跟在战斗机后面,磨磨蹭蹭地转着圈,捕捉着每一丝可疑的电波,找出越南雷达的准确参数,实施电子干扰,这样一来,佯攻就显得更加逼真了。飞机投下了大量的照明弹,顿时,整个海港一普通明亮如白昼,火光映得近百里内都可以看见。河内显然是上当了,周围机场的飞机紧急升空,赴海防参战。
而此时,河内以西,一群饿狼正悄悄扑来。
美军袭击分队和支援分队在老挝上空汇合后,趁着淡淡的月光,直向山西飞去,大腹便便的加油机紧跟在后面。直升机顶着风发出的响声显得比平时大得多,吵得机舱里的突击队员们一阵阵心焦。
西蒙斯率领的袭击分队具体又分3个组:
营救组,共14人,代号〃蓝色少年〃,由迈道斯上尉指挥,乘直升机在院内着陆,从事俘虏的寻找营救;
警戒组,共20人,代号〃红色车轮〃,由希德纳中校指挥,在院内着陆,从事建筑物的破坏和警戒;
支援组,共22人,代号〃绿色暗礁〃,由西蒙斯上校亲自指挥,乘大型直升机在院外着陆,支援前2组。
突然,直升机上的红灯亮了,这是在提醒大家,还有10分钟就要到达山西上空了。西蒙斯向队员们发出命令。大家迅速戴好装具,紧了紧腰带,把枪紧紧攥在手中,只等一接触地面,就迅速扑向目标。长达3个小时的低速低空飞行,整整飞了550公里,突击队员们早有点不耐烦了。
尴尬的结局
2时17分,东方海防港方向的夜空被照得通红。袭击开始了。
担任攻击任务的3号机首先离开编队,一边向左盘旋,一边下降;先导机也离开编队,分别向自己的空中待机位置飞去。A-1攻击机编队也开始在待机位置盘旋,随时准备攻击出现的越军目标。正在这时,C-130飞机投放了3颗照明弹,把整个战俘营照得如同白昼。
在3号机上,突然一闪一闪地亮起了黄色显示灯,这表明变速启发生了故障。对直升机来说,变速器的故障是致命的,通常需要实行紧急着陆,并请求救援。然而,此时的情况不允许,飞机只得硬撑着继续飞行。机长德奈修少校发现直升机被风刮得向南平了约200米,向下一看,下面也有一个类似山西战俘营的建筑物。他辨认出这是一所中学,于是急忙下令掉转机头,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战俘营的监视塔,一阵炮火过去,监视塔立即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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