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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我僵住了手中的动作,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在落痕的电话上出现,没有任何预料得响起,我还是有点意外。
迟疑,这下轮到我迟疑了。我不敢确定她打来所为何事,却也非常想知道,“有事?”
“这个……那个……”话筒里的她,犹豫了半天,都没将完整的话说出来。我不言不语,一边提着手机贴在耳边,听她继续迟疑,一边走至桌边,替自己倒了杯水。
大约过了三十秒,才听她幽幽开口问道:“言特助,下午有空吗?”
倒水的手猛然怔了怔,水顺着杯沿流到了桌上。我连忙找东西来堵住桌上的即将流至地面的水迹。
她什么意思?迟疑了半天,就是问我下午有没有空?通常这种情况下,不让人浮想联翩也挺难。我尽量克制住自己想笑的本能,然后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反问道:“叶小姐是想约我?”
半个小时后,当我驱车赶至叶语湘提起的咖啡厅后才知道,约我来的并不是她一人,而是坐在她身旁的另一位美女。
落痕一见我,便招呼我过去,顺便往里挪了挪地,挨着窗口坐。我在叶语湘的对面坐了下来。
“抱歉,久等了。”很绅士的开场白,却是早已形成习惯的客套语。
他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叶语湘和落痕还很一致的盯着我斜对角那位美女看了很久。
“不介绍一下?”最后还是我提醒着他们。
叶语湘这才反应过来,“哦,我来介绍一下。”她指着身边的那位美女说道,“梓槿,高中政治老师。”然后她又指着我介绍道:“他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言仲塘。”
她听后,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
我握了握她的手,回了一句:“我们见过么?”却不想让在座的其他两人纷纷捂嘴偷笑起来。
我不解地看着它们三人,还是落痕拍了拍我肩头,解释道:“仲塘哥,你这种套近乎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老套吗?或许……
只是,我真觉得那个叫梓槿的女子很眼熟,其实不止她眼熟,坐在我对面的和坐在我身边,我都觉得似曾相识。
“我真的不希望我们曾经见过。”梓槿很无奈的回答。
“为什么?”叶语湘和落痕异口同声,正好把我想问的问题问了。
“被帅哥遗忘,那是多悲哀的事啊!”一语遭来另两人的一致白眼相待。
我很快就融入了他们三人的交谈中,原来所谓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就这样的,他们轮流有各式各样的问题等着问你,而你就只需要根据他们的问题,一一作答就行。
“首都不好吗?怎么跑来大连了?”梓槿问。
“工作需要。”
“我可听说是你自己申请要大连的。”落痕问。
“顺便想来找个人。”
“找人?你还有朋友在这儿?”叶语湘问。
“朋友?呃……算是吧。”
“那找着了么?”三人同时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一十二【湘】
我被落痕和梓槿逼着打电话把言仲塘叫了来。他居然问我是不是在约他?拜托,我身家清白的很,别问的我好像对他有企图好不好?虽然,他有着想让人对他有一点小小企图的资本。
言仲塘来的很快。只用了半个小时,就从住处赶来了。把他介绍给梓槿那个色女人,这下她该满意了吧,我可是为了她,都低声下气的主动约异性了。
梓槿一见到言仲塘,就拼命的朝我使颜色,然后在桌子底下悄悄竖起弯曲的食指,我一看就明白了,梓槿给言仲塘打了九分的初见印象分,这已打破梓槿的最高分记录了。
然后,我终于体会到了我们三个女人聚到一起的八卦能力了。从言仲塘的出生问到了幼儿园,从幼儿园问到了小学,从小学又一直问到了高中大学,直到工作后调转来大连,这中间的二十来年,在我们的轮番拷问下,初步大致有了结论,就是这孩子基本属于乖宝宝型,一不作奸犯科,二不吃喝嫖赌,总的来说,还凑合。哈哈,要是让他知道,这就是我们对他的评价,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吐血哦?!
只是,当我们问道他是否已经找到想找的人时,他沉默了。眼神顿时微敛,目光炯炯却是看向了我。
我接收到了他强势而又赋予涵义的眼神,心中也慌了一下。不止我,就连落痕和梓槿也留意到了他的注视,纷纷疑惑的看向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责问我,难道你们之前认识?不会他要找的人就是你吧?
坚持了二十秒,我终于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喂喂喂……你们仨能不一起看着我么?我又不是展览中心的国宝。”
言仲塘是最先醒悟过来的,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中起身打破了刚才的僵局:“我去下洗手间。”
言仲塘离开后,落痕和梓槿立刻群起围攻我,“你们之前早就认识了?”
“怎么可能?你们看我的样子,像是早就认识的吗?”
“看你是不像,看他就很像。”梓槿说起话来向来很哲学,我只能解释为,这是她的职业病,只是她常常忘记,我其实不是她的学生。
对于她们的诧异,我无法解释,说实话,连我自己都很诧异。我总觉得言仲塘要找的那个人似乎与我有关,但是,我又感觉不到,究竟与我有何关?
言仲塘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刚好他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看屏幕,却十分不经意的瞟了我一眼,虽然很迅速,却还是被我发现了。
“喂?”
“嗯。”
“有空,我一会儿就过去。”
刚挂下电话,好奇心特强的落痕就发问了,“你还有事啊?”
“不是什么重要事,前几日托一家乐器店找一张琴,刚才他们打电话给我说已经找到了。”
“琴?什么琴?钢琴提琴电子琴?”落痕一脸艳羡的模样。
连梓槿也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啧啧言道:“没想到,你这位‘普通同事’还是个音乐家呀!”
我撇了撇嘴,以示无辜,“我也是才知道的好吧。”
言仲塘冲我们一乐,继而带有十分感染性的笑容问道:“不知道三们美女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一十三【塘】
挂下电话,我心里有了一丝希冀,没想到那店铺老板居然真找到了那张琴,我一时随口说说而已,竟然真有其事,这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难道我脑中那些模糊不堪的记忆都是真实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确实存在?
载着他们几个一起去了那家叫“琴韵今生”的古琴店铺,店面虽不大,却装饰的古色古香。前几日路过这里时,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当我看到一张张古琴陈列眼前之时,脑中的记忆繁复纷杂地一涌而出。
我对着其中一张看了很久,直把店铺老板吸引了过来。
“先生,你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最历史最悠久的一张古琴。”
我看着面前的那琴,总觉得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的陌生,伸手抚过琴身,在琴尾处戛然而止,“这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
“记不得了,像是一些字。”我用力冥想,企图抓住脑中的散乱,口中念念自语,“似乎有“暮夏”两个字,还有……还有一个“湘”字。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怕是老板也被我说糊涂了,然而当我转头看向老板时,却见他瞪着比玻璃珠子还大的眼球,“先生果然是行家,这……这张琴确实是仿制的……”
再次走进店铺,老板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我,便兴奋的跑到我面前,“言先生,真品差一步就要出售了,结果买主又看中了其他,因而没提走货,这琴也算与您有缘。”
话说间,他早已让店员将那张古琴搬了出来,搁在靠窗口处的一张木桌上。日落的阳光懒散入屋,正巧落在古琴之上,远远望去,锃锃发亮,依稀透着一股神韵。
脚,不由自主的靠近那古琴,脑中的记忆片断,却愈发清晰。我几乎已经看清了所有的画面,只是,一时间画面太多,难以理清所有的头绪。
忽听落痕激动的朝叶语湘喊道:“语湘姐,快看,有你名字中的一个字呀!还有……还有仲塘哥的名字呢。什么二七?什么秋?什么之?”
听着落痕不确定的猜测,我仿佛顿时灵魂脱壳般,喃喃自语起来:“祥和二十七年,深秋,逢云湘生辰,赠之。莫塘。”我不知道这些话从哪儿涌上我脑海,只觉得嘴巴像是不使唤的跟随着心灵,念了出来。
我的话,自然惹来他三人一脸诧异,梓槿是最先醒悟过来,连忙去看琴尾那行字,“还真是,若是这么读的话,一字不差,而且连纂刻的笔迹也很相似。”
“仲塘哥,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以前看到过?”落痕问道。
我没有回答,却只是走到古琴的正前方,尝试着去拨弄了几根琴弦,古琴顿时发出幽幽之音。
“怎么?你还会弹呀?”落痕继续问道。
“没弹过。”我依然低头看着古琴,本能的回答。
我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弹古琴,只是手一触碰到琴弦,就好像着了魔,手在我身,却早已脱离了我大脑的控制。
指下毫无意识的拨弄几下,那魂萦梦绕的曲子随之响起,胸口犹如一腔热血顿时涌上,而脑中浮现而出的却是那阙熟到不能再熟词。
春华展,月如霜,忆故人,天各一方。
信手抚弦,奏一曲悲歌,难赋那半阙残词;
浊酒一樽,饮几世凄凉,沉沦于半梦半醒,
忆往昔,相识相知,如,梦一场;
抚今昔,相顾无言,唯,泪千行。
叶语湘就站在我的面前,梨花带泪的注视着我,口中却能和着曲子轻声跟着我诵读。那一刻,我知道,所有的画面都已归入正确的位置,串联起来,分明是个遥不可及的故事。
一曲终了,我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