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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让两个人感受互相拥有的仪式居然变成一场灾难,实在是始料未及。但,只要彼此都是男人,自己又不肯放弃男人的本性,永远饰演他温柔如女孩的小情人,这一瞬间的到来,是否根本就无可避免?
半晌才暗暗透一口气,故意懒洋洋闭上眼:“不会自己来?”
这邀请激起的,是陆申低沉的笑声。
很快,腰部又被有力的双手紧紧卡住,艾德华被半强迫抱持成最容易激起男人欲望和强势心态的跪姿,萎靡而带一点邀请意味地,匍匐在陆申身下。
只是用射出来的Jing液加上润滑剂做了简单湿润和扩张,甚至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揉弄和舔吻,身后孔道很快就被熟悉的健硕棒棒充满,已经完全柔软下来的性器也被握进了掌心,被动作简单却有效地套弄着。
刚才紧绷着努力服务对方而没有真正纵情的欲望顿时被点燃,本来就虚弱、刚才又耗费了太多体力,还是被如常引发根本不能遏止的激|情,情难自禁地拼命扭动着身体配合节奏,充分感知并努力迎合他的每一下撞击。
已经被充分点燃的欲望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引爆途径。
陆申借恢复主动姿态的兴奋,摆脱了被插入时候无以名状的屈辱感觉,感受着无以言喻的强劲满足感。只简单用一点润滑剂的他,甚至不屑做太多爱抚——陆申对自己的荫茎的力度、尺码和准确度都有足够信心,偏就是要用纯粹的插入,让伴侣得到被男人需要的快感。
像以往一样,在艾德华柔顺而熟练地迎合中,开始持久而强悍的冲刺。
在这样强劲的肉体撞击中,艾德华完全靠男人双手扶持的力量才勉强没有完全瘫软,只能身不由己地惊悸着,沉迷着,哭泣着……有时候疲累到极点,居然在有节奏的律动中朦胧睡去;但又会在一阵强猛的攻势中惊悸着颤栗着苏醒,间或在被贯穿的状况下达到高潮,再一次身不由己She精……就这样,被似乎无休无止地侵伐与占有,直到精疲力竭,陷入彻底黑沉的昏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无意识的黑暗中悠悠甦醒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还躺在卧室床上。
又一次被干得彻底丧失意志和所有气力,浸在汗液体液里面的四肢百骸都瘫软得像泡透之后又冷却的意大利面条。频繁虚脱但又兴奋得几乎内出血的极致感受还荡漾在身体里,只好勉强微笑:“经常这样Zuo爱的话,会死人的。”
“没控制住,你居然晕过去,吓着我了……该悠着点儿。”怜惜地轻拍面前漂亮的脸颊,“身体还没有恢复,又……申哥不好,没心疼你。这孩子,连求饶叫痛都不会?真拿你没辙。”
只要喊疼,不管多艰难,陆申一定会因怜惜而停止。但,他怎么可能舍得开口主动要求放弃身体接触呢?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顾左右而言他,“你的起飞时间快到了吗?……现在不早了,12点之前肯定没有力气自己离开这里。走时帮忙用我的名字再开一天房间,房费我会结。”
“上班是肯定误了。你老板被救下时神志清醒,她当然知道你醉了。就踏实歇着吧。”陆申突然纵声大笑,声音里尽是初相识起倾倒至今的、熟悉的信心与率性,“多伦多那边也确实有必须处理的生意。可是,废一张机票有什么关系?等你歇过劲儿来、感觉好点儿再退房。先送你回家。”陆申内心真实的愿望,其实很乐意留下来,守候伴侣度过最脆弱的时候。
同这一抹温暖一起荡漾在心底的,是熟悉的黯然——要走的始终要走。凭勇气和智慧巧妙借助大时代白手起家、作风稳健大胆兼具的陆申,一定布置了很多将来开拓的计划,在遥远的地方重新开始了很多事情。而那一切,跟艾德华还可能有关系么?
看到毫不掩饰的依恋与惜别,陆申心里一紧。把他揽进怀里,脱口而出:“别难过。我哪儿也不去了。”
这惊喜来得毫无征兆,血液一下涌进脑子里,呻吟一声,又天旋地转:“我,没有听错?”
陆申笑吟吟望着他:“你说呢?”
所有的阴霭一扫而空,心情顿时像阳光一样灿烂。
够了。
有这样一句话,这样一刹那的念头,已经足够。
对人生不再幻想的中年成功男人,居然能为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放弃这么多。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重活一次。可艾德华知道,陆申付出的代价,几乎是一个男人能够自由支配的人生的全部……还能奢求什么?
狂喜许久,人生常识令艾德华的理智渐渐回复原位,陶醉的表情渐渐过渡成了苦笑:“申哥,你……做了那么多筹划,不要功亏一篑。”
当然绝对明白他在想什么,不禁失笑:“你怕我将来后悔丢了一个多伦多重新创业的机会?陆申这辈子做错过,但是担当得起——我从来不后悔。”
满足地轻轻叹息一声。
无怨无悔。
不约而同地,他们都选择用这种硬净的姿态面对世界。
抬头轻轻笑,眼底是深深感激:“申哥,谢谢你肯这样想。”
“跟我瞎客气什么?”陆申忽然觉得狼狈。
不知不觉得到了太多快乐,甚至汲取到重活一遍的勇气。回报的不过是对情人灵魂与身体应有的尊重,仅此而已。他,却欢喜成这样……
“那里有你刚刚开始的新事业。”艾德华温颜微笑,“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申哥你肯放下一切,两次都选我,倍感荣宠幸运。顶天立地了这么些年,为了一时的心软和冲动,一而再再而三放弃事业,会不习惯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至高境界,是互相给予快乐体验,相互给人生加分,太痛苦、需要付出太多的感情,往往得不偿失。不希望伴侣为自己牺牲任何东西,尤其是男人的事业和骄傲——只要一牵涉到牺牲,感情就会变得不再纯净。
情感的力量固然强大得人始料未及,日常琐碎的磨蚀却更可怕。
“我们之间,犯得着考虑得失?”陆申忍不住轻轻吻他鼻尖。笔直秀挺的弧线很迷人。然后,又情不自禁吻上那线条美丽得像在诱惑人犯罪的唇。
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生这样漂亮得令人根本无法忍住亲近欲望的容貌?
除了对硬朗阳光姿态的欣赏,除了对他冷静清晰思路惺惺相惜的共鸣,有很大一部分热情,源自欲望力量吧?
这一刹那掠过思绪的念头,令陆申的心微微一颤。
在男性灼热嘴唇的强硬需索下失神良久,好不容易找回理智:“请不要生气,我们本质不是一种人。你只是被激|情迷惑,并没有真正想清楚,爱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要命的是,我努力过,勉强自己试着做你的女人,并没有成功。”
聪查如陆申,当然听懂了:艾德华含蓄地指出,陆申并不懂得怎样爱一个同样性别的人。
被这兜头凉水浇得稍微冷静,刚才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体下面,完全失控地被插入和需索……那种怪异滋味顿时变得鲜明无比。身体难堪而血淋淋的痛楚也一起涌上来,直觉反应,是寒颤——面前的华儿再俊美温柔,他的唇舌身躯再令人疯狂,他跪下Kou交的动作姿态再诱惑,他……也是一个男人。
有着和自己同样欲望、同样骄傲、同样强烈进攻心态的男人。
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申神态中那一丝惶恐苦涩,艾德华不由得暗暗痛恨这次为什么居然猜正确。
语气并没有因为心情波动而变化,一样温存安详:“申哥,我明白你是怎样的人,以及你怎样看待我们之间的情谊。我真很开心很幸福。遗憾的是,此刻你爱的人,未必就是在你面前这个真切的艾德华,而是你身体感觉到、心里想象出来的,一个符合你理想的女人……申哥你不妨先去多伦多,做男人该做的事情吧——顺便想清楚,你的华儿是男人,你还要不要。”
陆申向来肯正视真相。不得不承认,陆申的身体不能忍受经常被身边伴侣插入。为艾德华深深陷入的这一段感情是真诚的,而他并不喜欢被一个男人爱,也是发自本能——此刻,根本没有资格辩驳这样冷静的判断。
拥抱的双臂紧了又紧,呆呆听艾德华充满感情却又冷静到极点的陈述:“……去吧,运气好的话,我们也许还有机会——也许我能依靠这感情滋养将来的日子,也许明天明年会不再牵挂,不像这样胸口酸楚身心失控……谁也不能保证明天,所以不敢信诺。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甘之如饴。”
胸臆间涌起熟悉的知己之感——艾德华不希望他为了一时肉欲冲动做出错误判断,更不希望他为感情牺牲。不喜欢勉强别人,甚至不肯接受对方心甘情愿的牺牲,刻意保持两颗心灵完全自由。
此刻,陆申心头一片清明。
怀抱中这个内心同自己一样强悍一样果决的男人,真正追求并渴望实践的,是没有额外附加条件、明净单纯的互相需要和……相爱。
陆申要的,并不仅仅是这个身躯能够带来的销魂欲望,更留恋这粒时刻体谅旁人、懂得宽容和付出的灵魂。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
这个人。
至于这个人碰巧是男人,只能暗叹一声注定如此,不会改变什么。
“我觉着已经想清楚,可惜,你不信。”陆申恢复霸气和信心,“好,就算是听你的,去打一片新的江山,跟过去彻底没关系。准备好你的新家,会尽快回来找你。等着我。”
艾德华眸子被这豪情神奇地点亮,潋滟微笑。
第四卷: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廿二 诱婚
——你说,人是不是经常只能得到自己不太想要的东西?
——也许,大多数人都觉得已经得到的一切不值得珍惜。
……………………
没必要用下班后的每分钟来想念遥远北美洲的那个人——既然已经约定,陆申终究会通知他一个听从理智和情感交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