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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以后反正也犯不着浪费合盛地产的时间——很快就是加拿大最大华人家族企业的老板了,是吗?”
面对跟陆申相似面孔上放肆的愤怒,明明知道没有必要,艾德华还是有点心虚,“扪心自问,不过是一个普通又普通的职业人,合盛居然请我做CEO,已经是太好的机会,决不希望合盛因为任何人为原因遭受任何形式的损失。就算将来考虑请辞,也一定会等到你能够配合母亲轻松掌控局面。”
这是艾德华第一次说有可能辞职。
“美人亲自上门附送惊人财产,你还肯这样替我考虑,算你是好人。”忍了又忍,挑衅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选择中属于劣势被放弃一方的愤怒正控制着小宇,懒得再殷殷陈说。只整理好心情,手势提醒小宇回到会议主题。地产整体价格走向的舆论表面上属于小道消息,扰动人心之后,会真切干系成败,合盛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面临当前大局,区区一个职业经理人的去留不算什么,没必要无谓争执。
向等候已久的管理层先道歉,然后进入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
廿五 阳谋
过分追求完美,太懂得尊重,太在乎风度,太习惯放弃,太不肯强求,太耽于自怜……
用这种姿态面对纷纭的世界
简直注定了要吃亏
……………………
回到公寓。疲惫。握着足够冻的啤酒,半躺沙发里。
脑子空白,发10分钟呆,才缓过神来,勉强打电话叫比萨外卖。
肖邦华丽而忧郁的钢琴声音里洗衣服收拾房间,静等恢复正常的思维能力。终于有勇气拨电话,接近9点。
那头是河北口音的看护,然后换成Vivian:“你好Edward,这里是Vivian。”
沉吟几秒钟,决定简洁了当:“谢谢你善意的提醒,下午我已经向婉仪正式求婚……你满意了?可否停止对陆申公司的所有干扰和阻碍?”
“我……很高兴……”
“Vivian,相信你懂得,对于我这么懦弱的人来说,一旦承诺,就会永远被誓言束缚。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残忍的诱惑,附赠不可能拒绝的亲人善意,却很可能祸及妹妹?”
“婉仪爱你。”她声音断续若游丝。
“不可能……她爱的人明明是——”好不容易悬崖勒马,没有说出陈致平来。
一头汗。
“以前是。”
“什么?”听到当事人知情,艾德华差点崩溃,“我有没有后悔的机会?”
“……”话筒里响起异声,然后,那头传来看护的惊呼,以及呼叫医生的铃声。
对于已经垂危的林婉文来说,这种情状已经很常见,有一堆专业医生护士,24小时侯命——足够的钱虽然买不回来称心如意、甜蜜心情或者悠长生命,起码可以买到尊严、免除不必要的痛楚。
作为相互欣赏的好友,林婉文居然通过亲人甚至向陆申施压来令自己就范,这样报复,她真的满意?
同意结婚,背叛基本做人原则,真的是自己要的结局么?
从渴望找机会帮到身处遥远异国深爱的男人、甚至只是为着向失而复得的亲人交待这一点私心出发,面对一个柔情的女子许下了承诺,又和垂危的女人达成默契——艾德华惊觉,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心安理得。
电话响,像被解救一样,扑过去听。
是陆宇健。
“我在你公寓门外。”他说。
最快速度打开门。
年轻真是恐怖的诱惑与力量。本能的审美倾向起作用,靠吞咽动作缓解紧张,才让语气平稳:“来喝酒聊天,还是下国际象棋?你老妈没有强迫你去应酬?”
“她去看病危的老友……你未婚妻的姐姐。”捻熟地自己到冰箱里找啤酒,整个人重重陷进沙发里,“她也就这几天了,怎么,你没去献殷勤?前一段儿,好像只有去温泉那里才能找到你的嘛。”
艾德华还沉浸在沮丧里面——对自己的自私感到颤栗。
为避开小宇年轻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力,特意坐开些:“……全世界没有男人比我更怕结婚。”
端详埋头喝酒的艾德华许久:“我们混在一起玩这么长时间,几乎天天来你家报到,怎么就没觉得你对男人有兴趣……喂,别喝那么多,都知道你,一点点啤酒也会醉。还想和你清醒聊几句。”
年轻身体散发出来惊人热量,很快就辐射过来,压迫性地把他笼罩。浑身似乎瞬间被抽空,惊悸地看着面前笑容熟悉又陌生的大男孩离开沙发,带着男性的压迫力,带着说不清内容的笑意,一点点逼近——
脸颊有一层半透明茸毛的肌肤。
薄细布底下紧绷着力量的健康肌肉线条。
热情而幽深的瞳仁。
刚刚开始变得低沉,却拥有华丽质感的危险声音……
像被催眠。太长时间远离狩猎情场,应变功能退化?酒精加上低落情绪,会让人完全丧失自控能力?为什么在动作明显生涩的男孩面前,居然会喉头干涩躯体失控,甚至不能逃开?
坐在舒适矮沙发里,眼睛正好和紧绷牛仔裤底下饱满涨起的部位等高,随着它主人身体一点点靠近,对于冷寂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血管肌肤、前列腺体和脑垂体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这具躯体散发隐约亲切的气息,来自遗传。令相思已经缠绵入骨、理智力量又变得薄弱的男人格外难以抗拒。
拚命调动残存的那一点点理智,拚命提醒自己——
可以是任何人,不能是陆宇健。
他唯一的儿子。
“不。小宇,不。”
不。
绝不。
恍惚中,惊觉面前牛仔裤已经解开,拉链正在被一只手缓缓拉下。
刚欲惊跳逃开,被有力的手按住肩膀,居高临下飘过来的低沉声音蕴藏着决心,和随之而来似曾相识的力量:“别再叫我小宇。Edward,我早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你马上就会知道,你面前,是一个男人。男人。”
不得不近距离面对以傲然挑战意味挺立的男性象征,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艾德华漂亮面孔上理智和本能交战的犹疑迷乱表情,陆宇健按捺不住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燃烧的欲望,直接让顶部皮肤已经绷得透亮的荫茎贴上唇,顶部沁出的清凉爱液因缓缓摩擦的动作,而滋润着被沸腾血液燃烧得干涸的敏感皮肤,留下粘滑的情Se触感。
理智完全被情Se的进攻击溃。
终于抵挡不了血管里面已经轰轰沸腾的涌动,和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孔的尖叫。认命地放弃挣扎,张开口,让那急切的男性骄傲横冲直撞进来,几乎有点狂乱地抽插。对男性身体焦渴的期待,令他本能地以吮吸和舌的舔吻,让已经怒胀的它得到应该有的享受。空着的手也滑到已经焦灼难耐得挺立的地方,开始为自己手Yin。
只痛快了几秒钟,陆宇健很快就发现,女朋友床上得来的性经验根本不值得倚仗。
深抵咽喉的冲刺动作,加上濡湿舌头的纠缠——唇舌惊心动魄的技巧,和狂热燃烧的蒸腾欲望交织在一起,是席卷神经血脉的可怕力量。没有坚持到两分钟,发出不能抑制的吼叫,连勉强拔出来She精都力不从心,几乎全部射进了煽起致命快感的咽喉深处。
简单的Kou交就全线崩溃了。
吞下Jing液,艾德华很自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气势剑拔弩张男孩这么快就达到高潮——无言惊愕令小宇羞愤得很想打个地洞,直接消失。体贴地掉头不看他的羞愧,忍不住叹息:“……为什么我总是在不正确的时间,做不正确的事?”
“你真是爸爸的情人?”谁知道是因为嫉妒还是不甘心,忍不住咕哝着问。
“深爱陆申,比爱我自己更多。小宇,你在玩危险的游戏……而我,太没用了……”欲望的力量太霸道,艾德华约束不了自己。
恨身体不合作,并不敢迁怒。
“讨厌看见你下午吻那个美女,她一脸陶醉……结婚以后,是不是真的就去加拿大,不管我们了?”
出格行径,是否因为缺乏安全感,和年少气盛的轻狂,偏要挑战人类的情感?正色警告:“别强词夺理。再也不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挑战有经验的Gay,绝不要尝试在成年男性身上玩火,绝对不要去任何公共渔猎色相的场合……这真不是游戏。”
“不就是丢回人嘛?”隐约知道有点什么不对。他还是小声抗辩。
“选择小众生活,本身就是灾难:即使幸运遇到爱,也会患得患失恐惧失去;没机会爱,会寂寞至死;而放纵身体,结局会更加空虚。”深深看进小宇清澈的眼睛里:“……或者,我负责演示任性挑逗成年男人意味着什么,比你再去放肆冒险好一点?”
艾德华眼睛里面深沉悲哀和宿命无奈渐渐变得浓郁。
不安地挣扎了一下:“算了,不玩儿了……”
“玩?……”艾德华重重地闭眼,试图忍住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我已经玩得万劫不复了,你知不知道?”
小宇本来又羞又气,还被这样指责,受不了,气哼哼扭过头不理。
对不起,申哥。
我真没用,做出羞辱你的事。
艾德华沉重地默默忏悔。
我还要做得更令你痛心疾首——小宇太天真,不明白有多么可怕……原谅我愚钝,想不出更有效的好办法。此刻唯一能做的是尽量少伤害他。
也许,想这么做,只是禁不住情欲的诱惑,找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艾德华已经不敢考问自己的内心。
“喂,你在干什么?”陆宇健惊惶地喊。
刚刚释放过后萎靡着的荫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轻柔包裹在掌心,以做梦都想不到的奇异速度和节奏揉弄着。敏感的性器向身体忠实传递着蚀骨快感:骨节肌肉都因此酥软,浑身也像被抽空,丧失全部力量。
艾德华熟悉的英俊面孔,带着陌生可怕的冰冷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