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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山吗?上次冬天积雪的时候小宇非要爬,担心得我……”
“嗯。”
“伦敦时装周这次没有太多惊喜。领带还行,挺适合开会。”
“唔。”
“你宝贝儿子不是太想继续念MBA,说商科没意思。想选生物制药……还真不用忙着逼孩子读工商管理,读书嘛,素质和人文根基更要紧……”
提及独生儿子陆宇健的学业,陆申的注意力回来一点:“随他。公司是我一手弄起来的,当然希望儿子将来接手。读大学是学会想事儿,不一定非MBA才懂管理——职业经理人才满街都是。”
听到丈夫终于回应,胡永红眼睛里面漾出一丝笑意。又往他宽厚的怀里靠了靠,脸贴着紧绷着力量的胸口皮肤,低声呢喃:“就知道心疼儿子……”
结婚二十多年了,这样相拥的夜晚,哈佛归来的商业硕士胡永红心里还是充满柔情。
当年,偶尔接触正咬牙离开机关自己创业的陆申,骄傲美丽的高干千金为他的坚定自信倾倒:这个充满力量的男人一定能征服世界。
这些年来,陆申驾驭着适合创业的大时代。
渐渐学会怎样微妙借助胡永红父亲的势,把一切做得合情合理合法,成功的婚姻大有助益,当初从一家建材代理发展起来的地产公司,如今成为业界瞩目的轰轰烈烈一流大企业。决定嫁给来自怀柔山区的穷小子曾经让母亲暴怒,现在老爷子已经退休,还能够享受颇丰富的生活,甚至在很多场合说话还有分量,却多多少少是因为出色的女婿。
胡永红乐于温柔而执著地教会他怎么穿衬衫、怎么打领带、怎么吃西餐、怎么看财务报表,利用父亲的人脉,高效率地帮他打通所有的关系,礼貌周到地替他陪着爸妈,用最科学的方法教育儿子。
合盛地产也是她的骄傲,而这个已经完全是上流社会人物的男人,是她毕生最精彩的成就,是她的骄傲。
妻子温婉却不容置疑的建议,不失优雅教养但清清楚楚的柔情暗示,却令陆申失神。
任她渐渐改变一切,从举止到饮食习惯,即使觉得那样在乎所谓的绅士风度以及上流态度,有点沦于执著。理解她的遗憾,急于弥补没有得到过的真正上流教养——打仗出身的老爷子位高权重,粗人一个。
这个家,偶尔会觉得生疏:父子俩的三餐一宿所有衣物,甚至盖这房子的建筑图纸绘制到装修家具,都由妻悉心安排。
对于男人来说,家的根本涵义,是不是宝盖头底下一头猪?
几乎不拈花惹草、定期锻炼的良好生活习惯,令他体力骄人——尽管并不热衷使用这天赋。
陆申掌心熟捻地掠过身边温软的身体,爱抚熟悉的敏感点,观察着她的反应,也等待着自己身体的唤起。
突然,很想重温那种被唇舌的湿润包裹的销魂滋味。忍不住试着用荫茎靠近微微翕张的娇艳红唇,暗示需要。只意乱神迷了一刹那,永红惊惶躲闪的动作和诧异的眼神让他醒过神来。
失望,却说不出口——难道身体真脏得妻子不肯触碰?
含蓄温婉的配合下,陆申尽量忘记刚才那一瞬间不正常的不忿,用传统温柔的跪姿贴近已经充分打开身体的妻。一轮例行公事的爱抚过后,深深没入柔腻湿润的深处,带给妻子两个人紧密结合的天伦滋味。
勉强能视物的幽暗光线里,看着妻子面容渐渐浮现红晕、濡湿,神使鬼差地,突然清晰记起另一张面孔——哭泣、呐喊、呻吟,失控的紧绷和颤栗,被汗水泪水体液浸透的湿漉漉皮肤,散乱眼神里面全是浓烈的渴望……那具身体不柔腻湿润,光滑皮肤下面是强健而质感十足的、没有脂肪的肌肉;也不柔美雍容,线条漂亮但硬朗。但是,那双手、那根舌,灵巧贴心得无可抗拒,紧致的孔道被强硬冲击到撕裂,还是热烫而紧密,令人几近疯狂……
跟混合着犯罪、异类感觉和羞耻滋味一同清晰起来的,是说不出的歉意——那次,从头到尾都是艾德华在努力令他获得快感,而自己连最基本的前戏都没有,只放纵欲望尽情享受,害那张漂亮的脸孔痛苦得扭曲,甚至纵声哭喊。隐约感觉对方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记得早晨洗澡,看见自己身上沾染了斑驳的暗色血痕,当然是来自对方的伤口。
当然,只顾着害怕变态的性事,居然不管不顾,一走了之。
陆申从来没有这样不负责任、这样放弃男人的担当过。
“嗯?……”不知道丈夫为什么渐渐停下来。
擦擦额头颈项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的冷汗,欲念全消。结婚这些年了,第一次出现Zuo爱居然半途而废的状况。陆申只好用苦笑掩饰狼狈:“累了……老了。”
胡永红尽快收敛眼底那一丝不悦和不甘,温柔地劝慰丈夫:“肯定是这一段时间应对土地批准手续的变更,太耗神。别累着……歇了吧。”
陆申沉默地闭上眼,却睡不着。
和妻子之间,对方的身体熟悉得像自己的,从亲密已经变成亲人。胡永红从来不主动爱抚他,更别提Kou交,好像太淫荡?或者,就是因为熟悉,和妻子没法放肆享受身体的沉溺,渐渐变得没有激|情?会想念匆匆一夕欢愉的男人,会不会是因为身体喜欢那种取悦,加上偷欢的刺激?Zuo爱时偶尔想起一个男人,也许并不太变态。
反正,自己绝对不会有问题——也许,偷来的情事,都会像那夜一样刺激的吧?
为什么,骄傲冷漠和激|情难抑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老在面前晃悠?
那玩意儿上面粘腻腻的。轻拍妻子的背安抚致歉,起身去清洗。
回来躺下,反而更加清醒,翻来覆去十几分钟,终于失去耐心,起来抓过床头的电话,拨脑子里最熟悉的号码:“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蒋晖睡意浓浓的懒散声音:“搞什么搞?不看看几点钟啊?当然是在家里。”
有点狼狈,随意为半夜电话骚扰找个理由:“聊聊明天开会的事儿?”
那头的声音清醒了不少:“没问题,我这就来。”
中国大饭店里,有个豪华套间是陆申的公司长期租用的,宴请或者招待一些常来往的客户。现在地产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当然还不至于令他忧心到找CEO彻夜商量对策的地步。相信对蒋晖来说,这个理由已经够了。和蒋晖之间,有多年并肩奋斗积累下来的互相信任。
走出电梯,就看见等候的蒋晖。
“相信这个项目不会让你睡不着觉……到处都是危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轻轻熄灭烟,跟他进房间,已经完全清醒的蒋晖微笑,“地产全面竞争的时代快来了,想提前准备好有利运营模式?一个楼盘得失未必很重要,远景规划才关键。”
“如果我说半夜找你,想跟你一起干的事儿不是开工作会议,你会不会打我?”内心也很赞同他的眼光与判断力,但此刻陆申心神恍惚,没有回答缜密的战略话题,“想找个人一起坐坐。”
只是不想面对胡永红温柔但绝对审慎、透析一切的视线。
太沉浸隐约的恐惧里,没有看见某一刹,这句语义含混的话在蒋晖眼睛里那点燃了怎样的惊喜。
注意端详偶像兼老板,被陆申深深懊恼的表情吓着了。
一路上深思熟虑的种种公司营运对策飞到九霄云外,呆呆望着他:“出什么事了?”
明明公司一切运转良好啊!
沉吟良久,陆申实在没办法开口告诉老朋友,在和老婆Zuo爱的时候,居然会想起一个勾引他并且居然成功了的男人。更害怕的,是想到一个男人,居然会冲动。变态的欲望,和自己会不会沦为异类的恐惧,都实在不适合拿出来谈论,只好直接进行之前想做的事情:“怎么找素质好一点的小姐?”
“什么?”蒋晖惊诧地盯着向来拒绝逢场作戏的老友,一脸不可思议,“半夜叫我,就这事情?不用这么夸张吧?”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陆申不好意思地招供。
“找应召小姐……你就这样使用你的下属?也太神气了吧。”蒋晖笑骂。
强忍住本能翻涌的不愉快,开始动脑筋办事——他根本不熟悉那种人。
听着抱怨,陆申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想了想,笑:“这样吧,你叫两个,一起玩玩吧……不是流行说,最铁的关系就是‘一起读过书、一起当过兵、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
吓得脸色煞白,蒋晖退开两步,反应激烈:“你疯了你?”
“你看你,还觉着我下流,想得比我过分多了……”陆申笑出来,“这酒店套房不是有客厅卧室两间房吗?关门谁不会啊?”
蒋晖勉强微笑一下:“我在客厅就行……房间让给你好了。只要你别随便乱跑——我可受不了被参观。”
蒋晖任何时候办事效率都高,这也不例外。一小时内,叫来两位清秀得看不出“职业身份”的女孩。
眼睁睁看陆申很大方地让他先挑,之后挽起“剩下”的女孩,关上房间门。
回头看看用眼神等待他下一步要求的女孩,疲惫涌上心头。苦笑着摆摆手,倒一杯红酒自己坐到阳台上,看着沉睡中灯火零星的城市,再静静燃起一根烟。
为什么陆申突然对妻子不忠,出来寻欢作乐,却又不真正放松身心享受欢场,只电招女孩来宣泄欲望?他情愿相信,这不是简单的出轨。
想像着那扇门后面,陆申在床上和这种女人激|情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
这种苦涩的感觉已经纠结在心里太多年。
当年在清华读机械工程,他们同班,宿舍里住上下铺。出类拔萃的陆申是学生会长,出尽风头。蒋晖则骄傲得惹人讨厌,像所有八十年代初的上海人一样常常被北京人骂。只有陆申不给他看白眼球,跟他学英语发音,帮他打开水补实验、陪他跑1500米,一起踢足球参加辩论赛。
毕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