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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市的最西边有一块商业价值很高的地皮,整个山头零星的有几栋建筑奢华的别墅。每一幢别墅都隔得很远,这也说明这每一户都占地面积极大。夏家大宅便是这为数不多的别墅中的一幢。
晚上七点,夏涵独自开着车不疾不徐的朝夏宅驶去。初冬的天,黑的很早。山脚下,夏家的私人公路两边早就亮起了盏盏路灯。高大的法国梧桐整齐的排在路灯后面,月光凉薄的光影印在梧桐上,在路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夏涵习惯性的用左手支在车窗上扶着自己的下巴,回想几天前苏岑亲自去coin投行请人的情景:
“父亲六十岁的寿宴,今年你应该不会缺席吧?”苏岑坐在夏涵的办公室靠着沙发说的缓慢。
夏涵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股市走势,淡淡的回:“那是你父亲,寿辰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岑起身走到夏涵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涵道:“就算他养了我十几年,可却依旧让我姓苏。夏涵,夏家的族谱,似乎只承认你一个人。”
夏涵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苏岑:“怎么,生怕得来不易的夏氏鼎昇国际被我抢走?哦,不对,是回去掌权!”夏氏本就该是他夏涵的,苏岑这个外人在鼎昇国际掌权了这么久,可别忘记了这条才好。
苏岑仿佛有些脱力,声音略显疲惫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应该了解一下现在的夏建国。”
夏涵挑了一侧的眉毛看着苏岑。苏岑接着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恨着他,也许,我也不例外。”苏岑说完,也没有解释什么,就直接离开了夏涵的公司。
夏涵此时支着头,回想起这么一幕,嗤笑一声,叹息般喃喃道:“夏建国!苏岑!真好啊!”
夏家的私人公路延伸到山上,却在半山腰处修建了一扇雕花大铁门,夏涵此时正被挡在这里。看门的大叔不认得夏涵,他又正好没有请柬,于是只能被拦在半路。
夏涵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正僵持间,后边儿有喇叭声传来。看门大叔颠颠儿跑过去弯腰点头叫了声‘少爷’。夏涵倚在车门边,哈了口白气,讽刺的勾起唇角。侧头看了一眼后面银色轿车里的苏岑,夏涵面无表情,也不管苏岑和门卫解释了什么,只再度开着车跟在苏岑的车后面驶向了山顶。
…
夏宅里的气温明显要比外面高很多,从宴会厅里随处可见的丝质晚礼裙就可见一斑。夏建国近来身体越来越差,现在也只能坐在轮椅里举着红酒杯和众人寒暄,推着他的人是苏母。
虽说夏涵和苏岑几乎同时下车,也一并走进夏宅,可两人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个眼神也不曾交汇过。可是两人一进大厅,便引来了周围无数的抽气儿声。
年轻一辈的都赶着来巴结苏岑,可看着他身边的夏涵,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好。老一辈的倒是站在那儿一派淡定,看着同样出色的两个晚辈,不动声色。
人群中的异动夏建国不是没有感觉到,正疑惑间,却看到苏岑已经携了礼物朝自己走过来。父子俩寒暄了几句,夏建国脸上带着笑,苏母亦然。
“真是父慈子孝的画面啊!”夏涵单手插在口袋里,缓步踱过来,看着夏建国的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
夏建国本来拿着苏岑送的贺礼,和苏岑聊天便转交给了苏母,哪知夏涵此话一出,苏母手里的东西便摔在了地上。夏涵看着苏母顷刻间苍白的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好久不见!”夏涵歪着头唇角挑着笑,看着面前表情各异的几个人。
夏建国本来满面春风的笑容僵在唇角,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哆嗦着嘴唇,喃喃出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么多年他一直想弥补夏涵些什么,只是起初他找不到夏涵,后来夏涵出国回来以后,似乎也不再需要他的弥补。一直想让这个儿子回家,甚至因为夏涵他一度不准苏岑姓夏,可这转瞬十几年一晃而过,夏涵却再也没有踏进过夏家大宅一步。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明显,年轻的公司掌权者疑惑:“coin投行的夏总不是鼎昇的对头么?鼎昇的夏董怎么见了他会是这副表情?”
年老的在一旁解惑:“这coin投行的夏总才是夏家的正牌少爷!”
“那苏副总呢?夏家不就只有一个儿子么?”
“家大业大的夏家怎么会没有什么秘辛,只是多的不足为外人道也罢了!”
“可不管怎么样,夏总要是夏家的少爷,他干嘛和自己父亲对着干?coin投行这几年简直恨不得置鼎昇国际于死地,这都不是商业秘闻了!”
“这就要问夏总自己了,人家的事,我们少管为好。”
……
议论声虽小,但却不平静。夏涵听着这一圈圈的疑问始终挑着嘴角。苏岑显得不是很淡定,握着的拳头青经暴起。苏母自夏涵出现就惨白了一张脸,只是脸上的妆帮她挡掉了一点点。夏建国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神情却露出浓浓的渴盼。
夏子悠和程暮从二楼下来就看到夏涵淡定的站在人群里,只是周身的气势却十足。程暮几步跑过去一把揽住了夏涵的胳膊,甜甜的叫了一声:“夏哥哥。”
夏子悠倒是走的一派娉娉婷婷:“小涵,你回来了!”语气淡淡,听不出欢迎,也听不出抵触。
夏涵垂眸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的程暮,不耐烦的皱了眉头,抽出自己的手道:“夏董,我这次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和程家的婚事就此作罢了吧!你别耽误了人家程伯伯的闺女。”夏涵语气淡淡,却凉薄异常,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淡淡的不屑和讽刺。
程暮被甩在一边,脸色刷的苍白。今晚是什么日子?这里来了多少人?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夏涵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宣布和她解除婚约。
夏涵此话一出,周围又是无数的抽气儿声。
不明所以的小年轻吐出一口气,结巴道:“原来和程家联姻的夏家少爷是夏涵,不是苏岑啊!原来夏涵才是夏家的少爷,怪不得苏岑是副总,还姓苏!”
夏建国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历时安静了不少。他缓慢又艰难的开口:“小暮是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定下的媳妇儿,小涵……”
“你没资格提我母亲,现在也没资格管我。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正好大家都在,也为我做个见证。”夏涵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抬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声音徐徐,不紧不慢。
“既然话已经带到,我就先走了!”夏涵说完,面无表情的转身便走。
夏建国看着夏涵的背影,脸色发青。几步之外的夏涵却突然停下了步子,他头也不回的说:“夏建国,你苦心经营的新家,费尽心思讨好的新儿子,可是人家似乎不太领你的情呢!”说完,便不再停留,径自出了夏家大宅。
苏岑听了夏涵的话,攥紧的拳头越发用力,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平静异常。须臾手机响起来,苏岑避过众人接起来,电话里传来夏涵似笑非笑又很是笃定的一句话:“苏岑,自我刚刚看到夏建国脸上出现的一丝丝愧疚开始,这场游戏不用开始玩儿,我就赢定了!”
苏岑抿了抿唇,还没说话,电话已经被夏涵掐断,徒留嘟……嘟……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70。离间
夏涵自从见了夏建国便开始着手正式入主鼎盛国际,当然这期间乐晓晓也没有闲着。
夏建国生日一周以后,这位本身体抱恙,在家休养的夏董事却神奇的出现在了鼎盛国际的二十八层。乐晓晓不曾想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夏建国,一时有些呆。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晓晓决定单纯的以鼎昇副总秘书这个身份面对夏董。可晓晓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想。
夏建国来此的目的很明确:让乐晓晓认清自己的身份,离开夏涵。
再见程暮,便是她跟在夏建国的身边,推着轮椅高傲的看着乐晓晓,意思在明显不过,夏家认定的儿媳妇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晓晓知道了二人来此的目的,反倒淡定了很多。夏建国倒也没辜负晓晓的期望,果然天价支票开的那叫一个大方。晓晓淡淡的笑,什么话也不说就接下了支票。这一举动换得的就是程暮讥讽的笑和夏建国仿佛松下来的精神。
待二人离开,偌大的办公室便只剩下了乐晓晓和苏岑。
“我觉得你不该是会接下支票那种人。”苏岑走回自己的老板椅跟前坐下,声音淡淡的响起来,并没有嘲讽的意味。
“那种人是哪种人?视爱情高过金钱?”晓晓低头认真的数了数支票上的一排零,在仔细看了看小数点的位置,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苏岑微蹙着眉头,突然有些不懂乐晓晓。他一直以为她和夏涵在一起是因为真的爱夏涵,难道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为了钱?如若是这样,当初他追晓晓的时候,她又未曾提过钱……
晓晓将支票举到自己眼前,轻轻吹了口气,愉快地说:“夏董这么有钱,给我我干嘛不要,可是,我拿了钱就一定要离开夏涵么?为什么夏涵和支票不可兼得?再说了,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拿了他的钱就要离开他儿子呀!我就当是他给我的见面礼好了,夏董真是大方。”晓晓说的一派自然,语气轻松,根本不像刚刚被羞辱过的人一样。
“要是夏涵知道……”
苏岑话还没说完,就被晓晓打断了:“要是夏涵知道一定会夸我聪明!”晓晓说的自信满满:“副总要是没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苏岑垂着眸子,淡淡的说:“我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我有事离开公司一下。麻烦乐秘书了!”
“好的,副总。”乐晓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