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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东楼还有八个民兵呢,其中一半儿都是行伍出身,枪打得再次。二百多米也有一定的命中率。
三个鬼子在两挺机枪、一支狙击步枪、一支自动步枪和若干三八大盖的照看下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没多一会儿,就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知道逃不掉的几个鬼子终于鼓起勇气,抱着枪冲出大树的掩护,看那意思是想拼一把,可惜只跑出两步。就遭到了密集交叉火力的齐射,一个个被打成血葫芦。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最后一个鬼子倒下,最后一声枪响在小区间回荡,许多人都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不真实,虚幻得就像做了一场梦。可是雪地上横七竖八的鬼子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咱们赢了,赢了!”不知道谁在电台中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声音感染了同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陡然响起,海潮般在小区上空此起彼伏。
听到喊声的何骏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躁动,跑到防盗门前准备离开,愕然发觉防盗门居然向内凹陷了一些,边角露着比手指还宽的裂缝,
一股热流夹杂着烧焦的气味儿从门缝里挤出来。迎面扑到何骏脸上,他感觉了一下,气流的温度虽高。却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气味虽然难闻,但可以忍一忍。
他不由地心头发虚,暗暗地琢磨:门都变形了,还打得开么?
何骏先试着扭了一下锁扣,居然十分顺利地打开了门锁。
乖乖,这防盗门的质量可真不错!
他握住门把手。屏住呼吸准备将门推开,推了一下居然没推动。
何骏惊奇地瞪大眼睛。手上加了几分力气,猛地向外一推,“嘎吱”一声响,总算把门推开一道两指宽的缝。
再加几分力道,在防盗门咯吱吱的抗议声中把门推开,门外当啷啷几声响,半个残破的液化气罐被打开的防盗门推开。
走廊里已经彻底变了样,凡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都火烧火燎地糊满了碳黑;楼梯的金属栏杆扭曲变形,彻底报废;同样涂满碳黑的电梯门不再平整,微微向内凹下去一点,显然也在爆炸中损失不小。
何骏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不知道三楼的家情况如何,防盗门是不是也让爆炸冲得扭曲变形。
他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下楼,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楼上是谁?”何骏警惕地问。
“骏哥?”别扭惊喜若狂地大喊一声,飞快地从楼梯上冲下来。
何骏看到别扭胳膊上缠着绷带,不禁为之一愣:“胳膊怎么了?”
“没事。”别扭忍着疼痛晃了晃左臂,示意自己真的没事,“让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这可是真男人的勋章,从今往后,谁不服我就跟谁亮胳膊,看谁能跟我比!”
在战场上留下的伤疤,特别是在抗击小鬼子的战场上留下的伤疤,有着任何勋章都无法取代的特殊意义。
何骏哑然失笑,诧异地问道:“对了,你怎么改口了?”
刚从楼上追下来的骆家琪也问道:“就是啊,我也想问你呢。”
别扭咧咧嘴:“我听路班长这么叫,觉得亲切,就改过来了。”
提到路鸿宇,何骏马上笑不出来了,长叹一声说:“咱们下去吧,别的做不到,至少能帮小路入土为安。”
跟在骆家琪身后的良子本来想说话,听何骏这样说,又把话吞了回去。
不相干的话过会再说也不耽误什么,没必要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
几个人默默地向下走,楼上还有更多战士静静地跟着,从八楼走到六楼,何骏发现六楼的情况比八楼更糟,他的心不由地凉了半截,估计自己的家肯定是完蛋了。
可再往下走,防盗门的损坏程度似乎又有所降低,他心中生出不禁又生出几分希望。
下到四楼五楼间的缓台时,何骏看到了不久之前被他打死的鬼子,三具尸体叠在一起压在楼梯上,缓台那儿还有两具,五具尸体都变成了烧猪,面目全非的脸好似被铁锹狠狠铲了一锹的土地,压根儿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空气中似乎能闻到烤肉的焦香。
再往下看,四楼的楼梯间还有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或许是燃烧的高热引爆了鬼子身上的手雷,几个鬼子的尸体都残破的不成样子,烧黑的内脏和肠子甚至挂到了楼梯栏杆上,看起来就像卫生不合格的非法屠宰场。
何骏的胃里一阵翻滚,一股酸水涌到喉咙边,又被他强行咽回去,喉咙口留下强烈的酸味和淡淡的烧灼感。
243胜利不是结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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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何骏身后的别扭一个没忍住,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别扭的呕吐好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凡是看到鬼子尸体的战士个个眼歪嘴斜,超过三分之二的战士步了别扭的后尘。
何骏站在楼梯上,意味深长又特别有哲理地沉声说:“这就是战争。”
不知道为什么,别扭听了这句话之后,突然不想吐了。
鬼子这种东西比畜牲还不如,多少人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烧烤畜牲有什么好吐的?
何骏继续往下走,他刻意避开半生不熟的鬼子,似乎鬼子有剧毒一样,极力避免沾到身上。
但他路过每一具尸体的时候,都要仔细看看尸体的情况,试图从中分辨出路鸿宇的遗体,可路鸿宇的遗体和鬼子的尸体都让手雷炸得破破烂烂,烧焦的血肉混杂在一起大面积铺开,完全无从分辨。
如果是普通的年轻人,没准还可以通过身上的首饰和挂坠之类来自现代的东西确定身份,然而军人严禁佩戴首饰,也不准纹身,更没有米军那样的身份牌,何骏无论如何也分不出哪一具遗体属于自己的战友。
难道要这么多鬼子和牺牲的路鸿宇埋在一起?
何骏不介意用鬼子给路鸿宇陪葬,但他不想掩埋任何一个鬼子。
一点头绪也没有。他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回头想想办法再说。
继续往楼下走,下到三楼的何骏发现楼道里倒着七八个鬼子。还有一堆焦黑分散的木柴,立即意识到鬼子是在这里点火烧烟。
而自家的防盗门除了熏得有些黑,布满了火烧火燎的气味之外,再没其它的损失,这下总算彻底放心了。
眼下不是回家的时候,何骏只能放弃马上回家看看的想法,带着队伍继续往下走。
三楼之下。楼梯上的鬼子尸体少了些,但烟熏火燎的痕迹依然很重。下到一楼缓台的时候,何骏被一楼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一楼楼梯间的木门已经不见了,电梯前的走廊里倒着几个烧焦的人,走下楼梯往外看。还有更多的人倒地走廊里。
这些人身上的的衣服都不见了,卷曲的四肢微微颤抖,大致还是原本的模样,可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硕大的水泡,乍一看好似全身长满了巨大的变异蘑菇。
烧成了这个样子,比直接烧成人形焦碳更让人心里不舒服。
这些鬼子全身焦黑,身上的烧伤很严重,就算得到最好的救治,能活下来的几率也很低。不过二度烧伤虽重。却比楼上那些烧焦的鬼子幸运多了,部分鬼子甚至还没死透。
不过全身大面积烧伤,活着也离死不远。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何骏仔细数了数还有一口气的鬼子,发现还活着的鬼子寥寥无几,而且死掉的鬼子要么尸体残缺,要么身上开着几个窟窿,八成不是被火焰烧死,而是被殉爆的弹药炸死。
死于弹药殉爆。痛苦程度显然比烧死低得多,甚至不排除鬼子烧伤之后自尽的可能。倒是便宜了这些狗日的王八蛋。
何骏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心软了,冲上面一摆手:“谁有手雷给我两个。”
跟在他身后的人依次停步,随即击鼓传花一样递过来两枚手雷,何骏冲上挥挥手,上面的人会意地后退,等大伙退到安全区域后,他又示意大家捂好耳朵。
一切准备就绪,何骏才把两枚手雷扔到重伤的鬼子堆里,自己迅速跑上楼,蹲在缓台上捂住耳朵。
“轰轰”两声巨响之后,何骏鼻子里闻到了浓厚的的血腥气,他的心头一阵毫没来由的失落,淡淡地吩咐道:“胆小的开窗跳出去,其他人跟我来。”
都是跟鬼子交过手的男子汉,哪个会承认自己怂包?全都跟在何骏身后往下走。
可真正走到一楼之后,就算何骏自己都心惊胆战。
二三十具残破的尸体摆在地上,粘稠的鲜血铺满地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腥臭味儿和硝烟味混在一起,无法形容的难闻。
哪怕已经预料到一楼的情况,大家仍然下意识地屏息凝眉,恨不得马上冲出去。
拐个弯看到单元门之后,情况才稍有好转,但也只是尸体的模样好看了一些,数量却没半点减少。
仔细看,这里活下来的鬼子更多。
何骏冷冰冰地说:“都过来吧,补刀。”
众人沉默地踮着脚越过何骏,七手八脚地把刺刀卡在枪上,只要看到还能动弹的鬼子,就狠狠一刀扎下去。
远距离射杀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没多少心理压力,可近距离捅死带来的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包括何骏在内,十四号楼一共活下来十个人,可真正敢下手捅死鬼子的,只有四个人。
何骏也不勉强,只是暗暗在心里记上一笔,跟在前面捅刀子的同伴身后,迈过倒在地上的尸体,慢慢走出了阴暗的走廊。
走向单元门的那一刻,他简直有一种从地狱重回人间的感觉,就连刺骨的寒风都那样的亲切,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只有淡淡血腥味儿的空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说啥都是扯淡,活着比什么都强!
众人一个个从何骏的身后逃离地狱,不约而同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时强雷带着几个人出现在十四号楼西侧,看到何骏等人之后,飞快地跑了过来。
强雷照着何骏的肩膀重重地捶了一拳:“你小子可以啊,鬼子都让你吓跑了!”说罢扭头往单元门里看,却因为光线的关系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干脆回头直接问道,“炸死多少鬼子?”
何骏大致上算了算,回答道:“楼上楼下加在一起,应该有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