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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和他说,说明白好一些。有些事必须两人一同商量的。”秦萱手扶在凭几上想了好一会,
“嗯,姊姊决定了就好。”秦蕊在秦萱面前永远是乖巧的妹妹。
“你和乌矮真的事……”秦萱皱起眉头,“真是混蛋玩意儿,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我还要给你办嫁妆,你姊姊从来没有办过这些,到时候要是有什么疏漏你可要别怪姊姊。”
“我还要住在这里,才不跟他回去呢。”秦蕊半真半假的撒娇。
“住就住,你们住在这儿也没事,这家里头到处都是地方。”秦萱豪迈的挥挥手。她自从升迁之后,宅院也跟着鸟枪换炮,换了个相当大的宅邸,是原来的好几倍。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妹妹住的地方。
“要是可以,干脆让乌矮真出来单独住算了,妯娌多了的确也不好。”秦萱对于那种满眼妯娌,光是见面就是个体力活,她还真的怕妹妹受什么委屈。
“就是不知道他爷娘愿不愿意,”秦蕊自然是想要在自己家里的,照着习惯,乌矮真要在妻子娘家做将近半年的活,然后才带着妻子回去。她就是不太想离开这自己已经熟悉了的地方。
“到时候我和老人家说说看?”秦萱心中对此事也没有什么底。
秦蕊对秦萱甜甜一笑,然后和小时候一样就钻到她怀里去了。秦蕊可以说是秦萱一手带大的,姊妹两个相依为命,彼此都是在这世上的依靠,秦萱对秦蕊来说是姊姊,也是兄长,更是父母。
秦萱抱住妹妹,就和小时候两人抱在一起取暖一样。
*
慕容祁一朝回到邺城,就听说了大都督一日从男变女的惊悚消息。慕容祁已经在边地守了好几年,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回到邺城感觉换了天地一样,完了还不够,给他当头来了一大梆子。
他招谁惹谁了,他才回到邺城不久,就有人这么耍他?
慕容祁自己恍惚了好久,恍惚着就跑到秦萱那里,找人问问是不是真的。可是秦萱门庭若市,结果出来主事的只有秦萱的妹妹。
慕容祁问,“你……兄长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几乎快要抽成一团。
“大王所得是我家姊姊吧?”这会儿秦蕊也不需要隐藏什么了,她脸上都是笑,“她进宫去见陛下了。”
秦蕊这话一下就像雷在慕容祁头顶上炸开。他回想到了当年在中山屯田的时候看见的尴尬的一幕。
哦,他那时候看见了什么来着。
秦萱是女的,是不是他可以释怀了呢?释怀个屁啊!哪个男的喜欢自己和女人做那事的时候被人看个精光啊,女人也是一样啊,凶悍一点的女人可以拿刀砍过来了!
慕容祁背上汗如雨下,将内袍湿透了。
他是不是要准备一份厚礼来给秦萱道歉,啊,不,是不是装作根本没有这件事?
对,没错,还是装作没有这件事吧。
慕容祁懵着脸直接从门口出去,秦蕊瞧着慕容祁脚步虚软的模样,赶紧让人过去扶着他,免得他一个不小心一头栽倒,那就真的出丑了。
秦蕊瞧着慕容祁被人搀扶着走远,那模样看的她都忍不住担心,“他不会有事吧?”
“大娘子放心,过几日就好了,那些上门的郎君们过几日就好了。”仆妇们想的倒好,反正过几天就好,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拉。
秦萱进宫,走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流程。她这是方方面面给慕容泫打预防针呢,还不能太强硬,对慕容泫得刚柔相济,不能直接上去就说不行。
照常还是中常侍亲自来迎接她,“都督,陛下已经在等您了。”
中常侍话里头透着一股殷勤劲儿,浓厚但是恰到好处,没有让人觉得反感,相反还有几分受用。
秦萱对所有人和以前没有多少变化。
她进殿之后,慕容泫正好挥手将一堆的文书让人送到官署里头去,秦萱看着那些文书,知道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得指挥着手下的一票人干那么一段日子了。
她热爱现在的日子,而不是守在后宫,天天和二十四司算今天宫内多少用度明天宫内又话了多少银钱。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慕容泫见到秦萱来,露出笑容,他坐在枰上,让人给秦萱摆上枰。
宫内现在是鲜卑风格和汉风互相混在一块,有汉人的枰和席,也有那种小马凳,觉得腿累了,叫人上几个胡床,坐在屁股下头好轻松轻松腿。
秦萱见着枰脸皮就抽动好几下,这玩意儿也就是好看,不盘腿坐着,到时候双腿气血不畅,能一头栽倒。
她果断的盘腿上去。
“今天内外没有大事吧。”秦萱问。朝会三日一次,不是天天都在大殿里头开朝会,有事皇帝会迅速召集相关的朝臣在另外的殿内议事。
“要是有大事,我早就让人把你请过来了。”慕容泫笑了笑,“事是有不少,不可能没有事,只不过都不大。对外的话,三方都在休养生息,除了小打小闹,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大动干戈了。”
“哦,这样。”秦萱点头。
“怎么不高兴?”慕容泫也是从沙场上出来的人多多少少能够知道那些将军们的心思,武将们喜欢打仗,不仅仅是打仗打赢之后有封赏,而且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不,挺好的。”秦萱重重叹口气,“打仗不管输赢都要死人,而且花销要比以前多出好几倍来,河北以前都快成了荒原了,穷兵黩武打下去有个甚么好处?”
“说的对,所以那些鲜卑贵族请求攻打晋国都被我压下来了。”慕容泫看着她,过了好一会,“你就没有其他的事和我说?”
秦萱原本还想着要怎么和慕容泫提起此事,要不要来个铺垫缓冲缓冲,结果慕容泫直接就提出来了。
她沉吟一会,觉得这样也好,开门见山,不拖泥带水的也是他的作风。
“我这么多年,对你是真的喜欢。”秦萱抬眼看着他就笑。
慕容泫没想到她竟然开口就是表白,他先是吃了一惊,而后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不喜欢就不会在他身边呆那么久,她不是什么为了别人生孩子的人,尤其她也不是多好的身体,不喜欢不爱怎么会愿意生下有两人血的孩子。
“你长得好看,出身也好,那会觉得吧,天上掉馅饼,噗通砸在头上,懵了。可是懵了归懵,该吃的要吃,毕竟有便宜不占是王八孙子。”秦萱说起这话慕容泫听了都不停的笑,在她口里自己就是肥美的一块肉,不嗷呜咬上一口,简直太亏了。
她不知道,他那会也满心思的想要叼她呢。
“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秦萱还是头回这么表白,话说下来脸上都有些红。要是在现代,她自然高高兴兴的和慕容泫结婚,但是这个年代,她不能。
“因为喜欢,所以我想要和你肩并肩,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我至少手里有力量可以帮你,而不是到时候无计可施,只能哭哭啼啼。”
皇后们除了武则天,基本上就没有几个能牛气哄哄的。掌权的皇后和皇太后背后都有一个外戚集团,皇太后的掌权其实是通过同姓的族人来实现的。可是她又有什么?秦家家里死的就剩下她们姐妹两个了,就算秦家还有人活着,她都绝对不会让那些人来沾她的光。
没有掌权外戚,皇后和皇太后就是那个一推就倒的纸老虎,别指望那些人会对皇后皇太后有个什么敬畏之心,看看羊献容就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
所以她要为儿子保驾护航,只有她亲自上。秦萱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在军中的的确确有一定的声望,可是人走茶凉啊,尤其这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一个新秀来然后把她这个躲在深宫里头的女人给替代了?
秦萱思来想去,不是她不愿意为儿子牺牲,而是这么一弄,库带反而没有了强大的后援了。
“我管事,你总不至于还不放心吧?”秦萱说着身体前倾,直直的盯着慕容泫,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他脸上半点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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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奎看向儿子,语气冰冷,“你明白吗?”
慕容煦当即就出了一头的冷汗,“儿明白。”
“你的妻子是你的妻子,但是那个女人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今天你放任她对你的弟弟出言不逊,下回指不定这女人跑来骂我了。”慕容奎经历过贺兰夫人的事,再加上这次慕容泫是他儿子,他不可能还向着外人。
“儿惶恐!”慕容煦冷汗都顺着额头淌下来了。
“你回去和你新妇说一说,那个女人该怎么罚,这件事如果不处置,她恐怕也受不到教训,要是传出去,外头的人怎么想,嗯?”慕容奎对儿子道,“你自个回去多想想吧,想明白了就去做。”
慕容奎说完,脸上露出疲惫,看向徐医,“你说我要不要拔个罐了?”
徐医笑了,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大王身体安康,暂时还不用这个。”
“哪里安康?我年纪老大了,早就不比以前了。”
慕容煦和慕容泫两个从房中退出来,还能听到慕容奎和徐医说话的声音。慕容煦看了一眼慕容泫,他抿紧了嘴唇。
一开始他还真的不知道伏姬辰骂了甚么,后来让人对慕容奎说出来,才知道这个蠢女人竟然是骂军中的将军。
“老三你先回去吧。”慕容煦对慕容泫说道,“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慕容泫对慕容煦微微躬身,而后掉头就走。
慕容煦站在那里好一会,才转过身。
秦萱今日在教导慕容文和慕容逊兄弟俩箭术和马槊,这对兄弟的父亲慕容翱是个战场猛将,可惜这位猛将忙着打仗,最近在家里似乎又迷上了佛教,和个沙门在家里从诗词歌赋说到人生哲学,慕容翱认为,鲜卑男人的骑射根本就不用人教,自个连连就好。因为他也是那么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