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梵谷扯着被子翻了个身,没接话。
白初心一横,娇软着声音,“梵谷,梵谷……”
一声一声,声音糯糯,轻软得似能被风吹起。
她看着他的眉宇皱了皱,心念一动,更加软着声音说着:“时间这么早,你一个人睡怎么能睡得安稳?不若放我下来去陪你?”
梵谷一把扯下了床钩上的床帘,遮住了她的视线。
白初咬唇,“梵谷!”
没人搭理她。
“梵谷梵谷梵谷梵谷梵谷!!!”白初从小到大,一贯的念头是,自己不舒坦的时候绝对也不让人家舒坦。她还没有睡,即便是大吵大闹也不叫别人睡得安稳,“把女人吊在房梁底下,梵谷你不是男人!”
床帘一下被猛地从里打开。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
白初一呛,狠狠瞪他,“放我下来!”
“昨儿一晚上没合眼,今天又被你折腾成这样,能不能让我好好躺一会?”梵谷瞟她一眼,伸手合上床帘。
床帘合上的那一瞬,白初眼尖的瞟见他另一侧受伤的肩膀处似乎没有上过药的迹象。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别扭万分,她皱着眉盯了那床帘,“你……好歹上个药再睡。要是自己上药不方便,放我下来,我上药技术很好的——”
“闭嘴。”
白初皱着眉不说话了。
明明上午在青丘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是怎么惹了他,整个晚上他都对她不冷不热的。
这样的情形,自他们相识相交以来的数多万年都不曾有过。
以往,她便是再怎么惹火了他,他至少都能挤出点笑来阴森森的和她说话,今天怎么……这么怪?
原本满是灯光还存时就留着点睡意,眼下烛火全灭,暗沉沉的环境里倦意就如潮水般的齐齐涌来。
被吊着的滋味很难受,倦意一下有,一下又被长绫的磨搓惊醒。
反反复复了好多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皮慢慢下沉,整个脑海一片混沌。
迷迷茫茫间感觉手腕上的束缚突然消失,她的身子骤然下坠。
然后,被下方的双臂稳稳接住。
猝不及防,意外之至,她有些恍惚,恍惚在他的臂弯里。
眼皮这个时候越来越沉,她靠在温暖的胸膛上,侧脸能清楚感受到他的中衣熨帖柔软,温温热热,莫名其妙的困倦感自阖上的眼帘深处侵袭直整个脑海。
她埋首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几番混沌,几番飘忽。
梦里,是满满盛开的曼珠沙华花海,不同于黄泉路边的火红花色,而是如云朵般的洁白玉色。白色花海里,男子一身绛紫辉丽的长袍,光凭一个背影就叫人移步开眼,梦里,她唤了他一声。他转身过来,倾城容颜,微微一笑间,艳光绝色。
心好似被那笑融化了去,暖暖的,软软的,化成了一滩水,蒸腾成了一片云。
整个人都飘忽起来。
她朝他走过去,他微笑着站在那里等着她过来。
走近了,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摊掌向上,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如玉般紧致好看。
她的手搭在他的掌心,他轻笑,弯了五指攥住她,引她入怀。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漆黑的眸子霎时变为金色,五指变爪,直接将他撕成了两半!接着化身为狐,一口将他吞进肚子里去——
“梵谷——”
白初惊惶着睁眼,入目的光线明明亮。
身下绵软,眼前是略微熟悉的床榻,微一阵恍惚才意识到自己是做了个噩梦,床榻一目了然,除了被褥只有她,白初心里猛的一紧,下意识的掀开被子看里头是不是有血迹。
“醒了?”熟悉的声音淡淡传来,接着,床帘被人由外拉开,梵谷赤着上身淡淡看她,“醒了就过来给我上药。”
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濡湿,望着梵谷,白初轻轻松了一口气。
“别傻愣着,黄泉那边的花海有动静了。”
提到花海,白初神识清醒过来,利落的下了床,“花海怎么了?”
“有下人来报,今早曼珠沙华变成白色的了。”
白初心里猛的一悸,“白……白色?!”
“大惊小怪。”梵谷睇了她一眼,“曼珠沙华灵力被吸尽,那一身血色自然也消匿了去。”
白初好一会儿才恍惚过来,“你是说,花海上的琉璃石有反应了?”
“反应倒是有,但具体怎样也要亲自去看过了才知道。”他走过来,将个药瓶塞在她手里,“别愣着,说好了给我上药的。”
“哦。”脑海里还是回想着之前的梦境。神梦一般能预见些往后发生的事情,可是那个梦也太……
白初心不在焉的接过药瓶,扯开塞子就仰头往嘴里送。
梵谷眼疾手快把药瓶抢了过来,嫌弃着看她,“白初,你是真饿了?”
“啊?”白初浑然不觉。
一只手直接覆上她的额头,纳闷着开口,“没烧着呀?莫不是吊了一个时辰血脉不畅,直接变蠢了?”
白初皱着眉打落他的手,“不是要上药吗?药呢?”
梵谷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把药再递了过去,不忘加了一句,“这是药,别忍不住一口吞了。”
白初瞪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
☆、章一三四 我心悦你
梵谷肩头的伤口昨日没有处理,今日看过去,依旧是血淋淋一片。
仔细一看,的确是伤到了骨头,血色里头清晰可见的肩胛骨上有利齿划过的痕迹。
药粉匀匀洒在上头,白初打量着他的伤口揶揄道:“梵谷,你皮真厚,我用了那么大力去咬,竟然就只咬下这么一块地方。”
梵谷抽了抽嘴角,“你是要把我整个肩膀全咬下才甘心?”
白初撇撇嘴,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纱布,盖在伤口上。
梵谷倒抽了一口凉气,“轻点。”
“昨日顶着伤口洗了澡都不喊疼,上个药倒哼唧起来了。”说是这么说,纱布下手缠绕的时候倒是动作轻柔了下来。
伤在肩处,是个经常需要活动的地方,绷带并不好绑。换做另一个人来定是要手足无措,白初到底是从小到大没少挨过打受过伤的,换药绑绷带的技术也是一流,绷带在他腋下绕了一圈到背后,不一会儿就将那伤口处的绷带稳稳固定。
“这伤让它自己好,怎么也得养上那十天半个月。这一段时日里,左臂尽量少抬。”白初将绷带多缠了几圈,在他腋下三寸左右系好了结,这样平时穿衣也不会影响,“话说,被咬掉的那块肉找不找得到?”
梵谷回眸看她,“想知道?”
“能找到最好,到时候使个愈合复原的术法,伤就立马好了。”收拾完了药瓶药罐,白初在一旁水盆里净了手。
素手洁白,皓腕光滑平整,昨日被缚神绫缠出来的伤口,睡了一晚后早就自动愈合了。
梵谷给她递上一方帕子擦手,悠悠道:“那块肉被你嚼了,此刻在你肚子里。”
难怪今早醒来觉得灵力略有些涨幅……
白初回望了他,擦干净手上的水,谄媚的挤出个笑来,“陛下真是舍己为人。”
梵谷冷冷回了她一个笑,皮笑肉不笑,张开那只没受伤的手臂,“更衣。”
还真准备拿她当下人使唤了,白初扔开帕子,上下打量他一眼,“陛下若是想更衣,方便点的便自己念个决。要想享受点就把殿外头守着的侍女喊进来服侍。本尊,可没做过伺候人的事情。”
“衣服在后头的帘幕外。”他看也不看她,手依旧伸着,末了,加了句,“你让我冥府秩序大乱,昨天,我只吊了你一个时辰。”
话里的威胁明明显显。
“这给人穿衣服的事情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白初一把扯开后头帘幕,微笑着,“陛下今儿是想穿那件白紫相间的呢,还是那件银纹绣着卷云的?那件袍摆绣着曼陀罗的略有些眼熟,好像和我今天穿的是同一款。”
话落,最后说的那件已经搭在了她手臂上。
白初挑挑眉,低目瞟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这是今早起来新换上的。
两人关系定了后,梵谷的寝殿里,从来不会缺白初的衣裳,白初的寝殿里,也少不了梵谷的常服。
白衣下摆,紫线勾边绕就的曼陀罗花,白紫交叠,层层霜染,灿烂而奢靡。
两人的衣裳均是按照服制着九天最好的织女织就。因着两人品级地位相当,服制面料几乎相同。再加上两人原本就关系亲近,织女便偶尔偷偷懒,相同式样的衣服作成男女两件。
尤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识时,身上衣服款式纹样就是一样的。
四海八荒,除了对方,再无人跟他们两人有相同样式的衣服。九州三界的神尊里,只有他们两人才有可能有一样款式的衣裳。
此时此刻,白初亲自给梵谷穿衣,系衣带时,免不了和他有些肢体接触。
头低在他胸前,纤长的指节灵活系结,系了里边再系外边,系好衣襟,再将那腰带围上。
微垂的长睫齐整,里头隐见金瞳的越光,分明嘴上不满,真正做时却耐心而又细致。系好腰带,环上玉玦,还不忘将那玉玦下的流苏穗子梳理顺畅。
她围着他走动间,长袍下摆的轻扬,袍摆处的曼陀罗一下下跃动着,轻轻拂过他衣袍下摆的同样纹路,交相辉映,似花开并蒂。
梵谷眼底浮出隐忍不住的淡淡笑意,拉她入怀,亲吻上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喃喃,“白初,我心悦你。”
“什么?”那一声太轻,呢喃得有些含糊。白初只来得及听清自己的名字,这句话就过去了。
梵谷微微笑笑,执了她的手,“该走了,去黄泉看看花。”
=这里是看花会看出事的场景分隔线=
黄泉路两旁,入眼,是一片圣洁的白。
不同于往日的高傲挺立,此刻的曼珠沙华个个垂冠低首。花瓣如丝,淡仪淑容,因为化开无叶,卷瓣簇簇交叠间,散开似浮云轻飘。
层白花海俯首里,一袭青衫背影端端映入眼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