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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竿走的慢,从山脚爬到山顶,又花了半个时辰。抬滑竿的汉子累的满头大汗,庭芳也累的气喘如牛,陈恭直接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丫头婆子们皆是双脚打晃,若不是怕主家责怪,早软倒在地。陈氏从滑竿上下来,称了银子与抬滑竿的人,把他们打发走了才对庭芳道:“还撑的住?”
庭芳还在喘,没办法说话,比了个OK的手势。
陈氏:“……”那是神马?
杨安琴有些心疼儿子,忙唤住了个闲汉帮她抱起陈恭,往厢房里送去。厢房早就定好的,寺庙里估量着人来的时间,连热水都备好了。舟车劳顿风尘仆仆,人人都想洗澡。可毕竟是外头,不如家里方便,只好轮流来。庭芳刚进行了剧烈运动,倚在墙上休息,心里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体力很不错嘛!再接再厉,争取将来像农妇们一样牛逼。
一行人折腾到了酉时,各处掌灯,斋菜也如流水般送进来。叶陈两家依旧一处吃饭,桌上琳琅满目的素鸡素鸭子,清香扑鼻。从营养学上来说,人可以不吃荤腥,只要有足够的蛋白质摄取照样能长命百岁。僧侣长寿的秘密就在于豆腐与菌类富含大量的蛋白质,尤其是菌类,其蛋白质的结构许多是短多肽,极易被吸收,是非常好的营养来源。然而常年吃素对女性而言跟作死也没什么区别,豆腐蘑菇蛋白质再丰富也没有胶质,当一个人没了胶质,那脸还能看么?鱼尾纹都是小意思,恨不得皱纹直接爬脸上了好伐?庭芳嚼着素菜,心中想着:唔,回去了叫厨房做几顿猪皮冻补补,万不能让美美的脸蛋塌窝了!为啥说小姐总长的比丫鬟好看?吃的好啊!脸蛋嫩白嫩白的,只要不是五官相差太大,苹果肯定能秒了干茄子么!所以说知识就是力量哇!
陈恭抱着碗直打瞌睡,全然不像庭芳吃的那么香甜。实际上爬上来的诸位,目前只有庭芳和几个粗使还有力气嚼饭。庭芳嫌弃的看着振羽,也就是原先的百合道:“平素叫你同我踢毽子,一个两个的不肯,现在知道了吧?”文静有个卵用,眼看就要结婚的人了,还不好好锻炼,生孩子时没力气,现在可没有产钳给你夹。
杨安琴看到庭芳洗了澡就活蹦乱跳的,心里爱的不要不要的,多好的身子骨啊!将来必定很能生啊!可是好像很难拐的样子。又看向自己的儿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顿时有些尴尬,你这么不中用丈母娘会嫌弃你的好吗?
头一天到庙里,再累也得去跟菩萨打个招呼。吃了饭陈氏和杨安琴带着庭瑶去拜码头,把庭芳和陈恭留在屋里,还解释道:“你们小人儿那样虔诚的爬上来,菩萨都是知道的,晚间就别逞强了。四丫头你看着弟弟些,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你累了早些睡也使得。”
庭芳是很累,但就像陈氏说的,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她得撑到陈氏回来才睡的安生。陈恭早被扔到榻上,打着呼噜睡的香甜。
天竺寺修在山顶,再有钱地皮也是有限的。故厢房总数有限,除非王孙公子家眷,否则很少能包整个院子。陈氏与杨安琴租了个东厢,与庭芳的屋子差不多。南北各一间房,房里整套的洗漱用品与床铺火炕。和尚很多时候都坐蒲团,因此地板是架空的,很像日式结构,或者说有上古风韵。想来丫头们不是睡炕就是打地铺,而她就跟着陈氏与庭瑶睡了。古代女人高兴起来就喜欢邀请朋友同床共枕,有时候陈氏与杨安琴还一起睡,所以对母女几个睡一张床毫无压力。陈恭年纪不大,想来就跟着杨安琴睡。
两家人隔着个客厅,感觉很亲近。在古代住久了,庭芳略微有些不习惯合租的模式。当年群租房都住的那么欢快,现在连与人共享两房一厅都不行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果然要好好复习数学,万一还能回去,必须直接做女总裁才行!不然她会疯掉的。
第84章 喵喵喵
次日清晨,庭芳听着鸟叫声醒来,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把庭瑶推醒来,又去推陈氏。可怜见儿的,昨儿她居然被陈氏与庭瑶夹在中间睡,这待遇,打上辈子三岁后就没享受过了吧?
庭瑶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好容易不用请安不用上学,你把我推醒做什么?无聊就自己找恭哥儿玩去。”
“我都起来了,你还不起来,懒虫!”庭芳笑道,“不是说来拜菩萨么?赶紧洗漱了,咱们去上香。”昨儿她就没去成,不是对菩萨多虔诚,纯是到了旅游景点兴奋的。住在景区的感受啊!五星级大酒店即视感有木有!以往虽有出门,但在外过夜是头一遭,能不高兴么?
陈氏本就觉轻,被姐妹两个一闹,瞌睡全都飞了,也打着哈欠道:“不知你哪来那么大精神,明儿再闹腾,我就把你扔去跟恭哥儿睡,叫你舅母来同我们安安生生的歇歇。”
庭芳对准陈氏的脸颊香了一口,笑道:“他臭死了,没有娘和姐姐香,我才不同他睡。”
陈氏被她亲的没了脾气,揉着太阳穴起身换衣裳,就听隔壁杨安琴骂道:“你就是个猴儿!还是野林子里爬出来的,我把你放归山林得了!省的大早上的上蹿下跳!”天下当儿媳的都是一样,哪怕住在亲戚家也难免晨昏定省,睡懒觉多么奢侈,几年都未必赶的上一遭,全被熊孩子破坏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亲生的,恨不得打死算完。
庭瑶忍不住提高音量道:“好舅母,我们也叫闹醒了,今晚咱们换换,叫他们两个闹!”
杨安琴心里有想头,反倒不好答应,只道:“今晚塞他们到地板底下去,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是你教我早睡早起的,”陈恭不服气的道,“说什么日头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不是大家公子的行事,赖汉子才日夜颠倒。这会子又说我起早了,横竖都是你们的理!”
庭芳难得跟陈恭同仇敌忾,叉腰道:“就是!”
陈氏:“……”这么默契,你们俩过一辈子得了!
胡妈妈忍着笑带着丫头伺候娘三个穿衣洗漱:“太太先起来,中午再歇个晌。四姑娘中午可不许再闹。”
庭芳自己梳着小辫儿道:“我今儿要做哥儿打扮,穿着裙子不好耍。叫我穿短打我就不闹你们的晌。”
庭瑶照着庭芳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越发轻狂了你!你们两个再要淘气,叫和尚告状上门,每人二十板子,听见没有?”
陈恭从隔壁探头嬉皮笑脸的道:“听到了!”
“你们就是我命里的魔星!”陈氏道,“就不该把你们都带出来,关上哪个在家里就老实了。”
庭芳撇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调皮捣蛋点,怎么显得出您老的慈母心肠啊。朝陈氏吐了吐舌头,翻出一套粉红色的短打麻利的换上,就冲出门外喊陈恭:“你好了没有?我可是换好了!”
陈恭跳出来,也是一身短打。男孩儿比女孩儿身量高些,陈恭比庭芳小,却是同样的身高,看上去倒像双生兄妹。两位母亲觉得有趣儿,纷纷把自家孩子抓回去,摁着换了套大红的再扔出来,更像了!
陈恭指着庭芳道:“她她她怎么有套一模一样的?”
杨安琴道:“有什么稀奇?都是前日预备出门时一齐做的。你们小孩子的衣裳差不多,索性一匹料子做了,还省布料呢。”
陈氏看了看,对杨安琴努嘴:“把恭哥儿的头发换了,叫他们俩都梳童子头。”
庭瑶也出主意:“双生子不如龙凤胎好看,四丫头额上点上个朱砂痣,再戴几朵花才招人爱呢。”
庭芳:“……”我就是那芭比娃娃让你们折腾的……反抗无效,两个熊孩子又被抓回去重新打扮。庭芳有理由怀疑绝对是被吵醒了的三个女人毫无人性的报复!
再次被放出来时,一样的大红衣裳,一样的金项圈长命锁,一样的包包头。都是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齐刘海,只庭芳头上带了绢花串成的发圈,陈恭头上缠的是红绳。苦逼的对望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
杨安琴乐不可支,一手牵了一个:“带你们拜菩萨去!”艾玛,这一对儿要都是她生的得多好,去谁家都带着显摆,嫉妒死他们。
一行人走到菩萨正殿,挨个儿拜过去。非年非节的,人不多不少,既不拥挤也不冷清,很是惬意。来往行人看着杨安琴牵着两个孩子,眼里都难掩羡慕之意,龙凤胎啊,真好。把杨安琴得意的差点孔雀开屏,一高兴买了两块玉,给栓她们脖子上。庭芳瞅着那浑浊的石头,心想要不是庙里请的,倒贴钱也入不了杨安琴的眼。信仰的力量真强大。
待参观完所有的殿堂,陈氏和杨安琴相约去听佛法故事,庭芳抽抽嘴角,这是寺庙沙龙啊!一条龙服务,保管每位贵太太都乐不思蜀。老掉牙的故事她才不想听,大好春光还不如去外面走走。很不幸,陈恭也是这么想,不待庭芳抗议,他已经嚷道:“我不听那劳什子,我要跟四姐姐出去玩。”
庭芳又问:“天竺寺有没有闲杂人等?咱们不会遇见拍花子的吧?”
杨安琴道:“那倒没有,这些大寺庙每年接待的贵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殿里人人能进,后头的院子厢房却是管的极严。你们只别在前头乱窜,去后头耍吧。仔细脚下,别拍花子的没遇着,自己失了脚滚下山,神仙也救不得你们。”
陈氏嘱咐:“四丫头你有些分寸,别带着表弟混闹。”
“很是,”杨安琴道,“他不听了你只管揍。好孩子,你是个懂事的。我与你母亲年头到年尾也不得安生,且叫我们歇几日,你替我照看照看表弟可好?”
统共只有她们两个,不照顾也要照顾。庭芳爽快的点点头,带着陈恭去后山玩了。
天竺寺谐音竹,寺庙里随处可见青翠的竹子,当然还有很多笋。庭芳蹲下拔了根长长的细笋,告诉陈恭道:“这便是笋,昨儿咱们吃的清炒脆笋就是它了。你掰一下,是不是很嫩?”
陈恭终于可以鄙视庭芳了,斜着眼道:“大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