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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闪烁着小星星,我贪婪地东摸西看:这是否该称为“高档房车”?
车厢内却始终沉默。我犹豫许久,终于弱弱发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皇宫。”
两个字,我的心脏骤停N秒。抓狂——颤抖着问:“你想怎么整死我?”
白了我一眼,他没好气地回答:“去见卓宁,谁说要你去死?”
这跟“死”有什么区别?如果公主知道我和安岳之间千丝万缕的误会纠缠,我岂不是更要死无葬身之地?
宫门愈来愈近,红墙黄瓦的殿群巍峨肃穆的耸立在前方。
我反而隐隐地兴奋了起来。
想来公主只是寂寞,找我说说话而已,转个一圈便出来了。若是作为游客,我倒是非常珍惜这个可以参观权势之巅的机会。
“万事小心些。”下了马车,韩戟交待了几句,便将我扔给个宫女,匆匆离去。
毕竟不是在外面,有这么多双陌生的眼睛盯着,我也不好多问,乖乖点头,便跟着那宫女前行。
一路走来,满眼的都是高耸城墙,石板铺路。抬头只有那小片狭隘的天空。
穿过几道拱门后,视野猛地开阔,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刚才走的怕是些偏僻小路,现在才到了风景区啊。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领路的宫女不敢多言,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打量四周。
绕过好几个宫殿地外围,脚底开始微微发麻,风景也是大同小异,我有点意兴阑珊,不禁暗叹前路漫漫。
再行片刻,眼前之物换成了流水石桥垂柳红花,难不成是去传说中的御花园?
正纳闷着,那宫女身形一顿,回头道:“请姑娘过去吧。”
抬头便见前方一处石亭,还能见到亭中几个身影。深呼吸,默念几句祈祷,我微笑道谢挺挺胸脯走上前去。
“民女小溪,见过公主千岁。”绝对不会自称“奴婢”,我总是谨慎措词,维护着穿越一族的那点自尊。
“过来坐吧。”她倒是随意的很,拉起我的手走入亭中坐下。
茶果早已摆好。
她一挥手,身边几个宫女便自动地退了下去,真是听话。
“我央求了哥哥许久,他才同意带你进宫。”她娇嗔责怪韩戟,“仿佛是我跟他抢人似的,真是小气。”
我略微尴尬,牵拉几下面部肌肉,不知说什么好。
她咯咯地笑道:“哥哥将你藏得可真好。”
“公主误会了。”慌忙摆手,我辩解道,却发现根本无法解释,只好改为苦笑。
她却似相当开心:“我也不管你和哥哥的事。找你来只是想随意聊聊。”
我微笑点头,这里主角是她,我做听众便好。
“对了,你最近一直在哥哥府里,想必是许久未见你师兄了吧?”
继续微笑点头。
“嘻嘻。”她的视线穿过我的肩膀,笑容突然更为灿烂,“看谁来了。”
回头。画面定格。
安岳一袭白袍,修长的身影在粉红翠绿红瓦蓝天的背景下衬托地格外飘缈。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觉那道灼热的光芒。
恍若隔世。
他渐渐走近,却也慢慢隐去了汹涌的情绪,温和面孔下不见丝毫涟漪,眉宇间依然是淡然自定。
先是极其分寸的对公主行礼,才抬眼缓缓对我说道:“你这丫头,只知道玩,竟忘了回家么?”
目光交汇,我却读不懂任何隐藏的含义。怎么会?我怔怔地锁住他的双眸,内心慌乱。
“安哥哥,我说了多少遍了,没有外人时不必对我行礼。”公主噘嘴,娇声抗议。
他避开我的视线,浅笑着回答:“总是不合礼数的。”
我思维脱线,跳跃停滞,大脑完全处于真空状态,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知如何坐在石凳上。旁边,安岳陪公主聊着什么,而公主的眉目间流光溢彩,笑容幸福。
蓦然地想笑,原来我的出场,说的好听点叫做“抛砖引玉”。说的难听,便只是请安岳入宫的理由。公主是金枝玉叶当然不能擅自离宫,可是相思病苦无药可解,如何才能让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正大光明的入宫?总不能每次都生病吧?刚好,你师妹在这儿呢,快来快来。多好的借口。
我佩服自己,竟然还能面带微笑的陪听。
生存法则之二:难堪也好郁闷也罢,在能掌握你生死的人物面前,唯有忍耐。
笑语盈盈娇人俏
作为棋子,要有棋子的自觉,更何况我现在身兼灯泡一职,责任不轻。
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石桌上的茶点,我喃喃自语:“再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你们一个不留地吃了!”
然后偷瞟几眼——那两人似乎依然处于无视我存在的境界,便颤抖着伸出手挑了块酥细细品尝。
一边咀嚼一边纳闷:明明长着松脆可口的模样,为什么味道感觉差那么多?难道是被雪儿养刁了胃口?
“不好吃?”
手一抖,还剩半块的酥掉落在地。抬眼,见安岳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来人——”公主一闪而逝的皱眉,出声唤道。
随即出现几个宫女。
“把这些撤了,换些新鲜的。”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宫女们已经完成了她的指令。问题是,我还没开口说一个字呀!
眼角抽搐。
她笑意盈盈地递过一块点心:“尝尝吧,这是我最喜爱的白果酥。”
我诚惶诚恐的起身,道谢接过,低头品尝。余光撇见她将一块糕点递与安岳,神情温柔羞涩,一如情窦初开的少女。
我蓦然间对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释怀。
这不算利用,只是一个女孩子为了成全自己的思念,想出的小小计策。
看得出,她是真心爱慕着安岳,喜欢到对我都能爱屋及乌。她和他,有着多年细水长流的感情,相顾谈笑间便能让旁人感受到一股温馨和谐的氛围,本该就是幸福的一对。
如此,当枚棋子,我乐意之至。
思及此,再抬头,便觉身旁春意无限,灯泡的角色也当得有些舒适起来。
公主是天之娇女,言谈间不免任性撒娇,而安岳向来温文尔雅体贴待人。我越观察越觉得他们性格相配,简直是天生一对!
正窃笑着,却听得不远处待命的宫女齐声唤“太子千岁”,转头便见韩戟面色不善大步走来。
今儿就没见他露过好脸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番礼节礼貌后,我与安岳便靠边站着,尽量充当隐形人——明哲保身的道理谁都懂。
公主大概也觉察出某人心情不佳,甜甜笑着,试图逗他说话,调节氛围。
只是,温度依然很低。我不经意地打了个寒战。
“该回去了。”他盯着我说道。
“承蒙太子殿下厚爱,照顾师妹多时。”安岳作揖,淡然答道,“只是这丫头叨扰王府许久,再疯玩的心也该收收了。”
言罢,他略略侧向我,斥责道:“你怕是将师父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韩戟眼底暗沉,我不禁为安岳捏了把冷汗,只是此刻我若发言,不管回应哪边,自身的下场恐怕均是惨不忍睹,还是沉默为好。
“哥哥可是想继续霸占小溪么?她出来这么多日,也该回安府了。”公主出来打圆场,言语间却是倾向于心仪之人,“若想见面,以后我们多走动便好。”
这话说得好,既帮安岳添了说辞卖了人情,又为以后方便彼此见面制作场景埋下伏笔。完了,我又把人往坏处想。前阵子政局分析练习过多,现在属于情不自禁。我轻微甩头,将脑中不堪思想驱逐出境。
“为何摇头?你说说自己的意思吧。”没想到韩戟如此眼尖,顺便将此问题抛引到我身上,真是老奸巨滑。
“我……”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
“让她说!”安岳刚冒了个泡,便被韩戟无情的戳穿了。
“全凭殿下做主!”我赌气回答,“您要让我往东,我怎敢往西呢?我不做违约的小人,但殿下可拿得出其它的说辞?”
言下之意,我既然答应你乖乖做笼中鸟,便不会寻思着逃跑。但我们之间的恩怨纠缠无法道与他人听,可是该另找个妥善的理由说服在场的人?
他略微一怔,摆摆手叹气道:“罢了,你回安府吧。”
我屈膝领命,迎上安岳怀疑的目光,无奈苦笑。
公主怕是根本没察觉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笑容灿烂,上前几步牵起我的手:“以后我去找你,可是欢迎?”
慌忙点头:“小溪随时恭迎公主大驾。”却也同时将她假装不经意间飘向安岳的一撇尽收眼底。
我扬起一抹极浅的笑——真心的,希望你们幸福。
回安府的路上,安岳始终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他不问,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低头拨弄手指。
第一次软禁被救出后,南宫聿曾辗转联系上安岳,告知了我的安全。只是后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手足无措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它。一方是行动受限失去自由,一方是家破人亡无力挣扎,无可奈何中失去了联络。若不是今日公主的无心之助,不知何时我才能再见安岳。
这段日子发生的种种事端,我不知从何说起。更要命的是,安岳目前似乎强自隐忍着怒火,而我竟一点也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唯今之计,还是等他先开口吧。
马车缓缓停住。
“下车吧。”他口吻冷淡,让我好生郁闷。
重又站在安府门前,我竟莫名地慌乱起来:习惯了悠闲自得、不掺杂人心算计的米虫生活,突然被扔回人群中,恐惧便点点浮上心头。
我仿佛溺水的人,无助地望向安岳这棵唯一的救命稻草,却看到他漠然离去的背影。连连跺脚——他是决定采取直接无视我的方针政策么?
见他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连回头一眼都不曾给与,不觉满怀酸涩,咬牙转身,不顾后果地逃奔离去。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