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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看见苏美丽偷着抹眼泪舍不得俩外孙时,又憋了回去,紧急调整。
“娘,我爹太忙了,他刚弄个厂房,您也搭把手,给工人们做做饭。我嫂子那你看看她每天一身泥,您也得跟着操劳,就是月芽现在是最淘的时期,启蒙阶段,我工作上完全能应付过来,我爷爷、外公来了……”
唉!还能说点儿啥?难怪当年夏天跟他抱怨过。
抱怨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简直不能和老人沟通,还因为屁大点儿逗孩子的事,和他母亲吵架。
叶部长脑袋有点儿发蒙。这怎么比重新写个作战报告还糟心?!
……
宋外公、叶爷爷带着一名勤务员,回到京都一出手就是买大件,买大宅子。宋外公瞧了瞧他女儿满脸笑容请假带亭子的孩子,冷哼一声。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当即拍板。
他们五口一起过!虽不是当年夏天看好的那个宅子,因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早已易主,但也差不离儿了。就夏天喜欢的那些,全有。
只欠东风,可叶伯煊太不给力,宋外公最近手攥核桃思考大事儿,叶爷爷只能亲自登了夏家门,臊的夏爱国和苏美丽脸通红:
“叶叔,你瞅瞅。我们就是舍不得,没有别的意思……”
“那让他们搬吧,我们老了,你们多理解。”
第七五3章 平凡的人不简单(二更)
叶爷爷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道:“巧啊,老弟!”
深更半夜的,两个老家伙不睡觉,巧什么巧?
宋外公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
两位老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前院的书房,望着那盏在凌晨一点还没关掉的灯光。
宋外公忽然心酸的要命,从叶伯煊那么点儿大,到现在他还能看见。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伯煊代替了他想念儿子的那颗心。
“我们还能陪他几年?“
叶爷爷笑了笑,他很乐观:“我们还有用,能多活一年是一年。即便他现在已经长大了。”
“是,有人味儿了,怨我啊,被我养出的小特性,他自己吃了亏后改了。”
两个老人边说着边往后院走。
“老弟,你买那么大的地方,是要做什么用?最近我都没人下棋了,你可倒好,还买这么大个院子。”
“七八年过了实行改革开放的方案,七九年有位领导去了南边儿,而这位领导在七五年曾多次说改革二字。
老哥哥,他的决心有多大……
只有物资紧缺,除非全部上缴,否则又怎么可能全民经济情况相同。改革的后面跟着开放,我们京都,将要赢来更多的外地人、外国人。
我要做的是,让闹闹长大了,对我的记忆不是模糊的。”
叶爷爷想想最近被他拽着练拳脚的曾孙:“我没你心细,也没想那么多,他只要健健康康、顶天立地。老弟,是要盖宾馆吧?”
宋外公爽朗的笑了:“如果政策可以,不止一个!”不止一座宾馆、酒楼,不止一个城市。
……
夏天:
我这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你那里该是几点?噢,其实我算一算能知道,你那地儿我早摸透了。
我就是想问一问,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上饺子。
你该出去走一走,下次你有机会,我依旧举双手支持。
……
我今天正吃饭的时候,闹闹居然吵着要上厕所。你知道我的,一般饭桌上听都听不得。
可我伺候完咱家小少爷后想起来了,你刚生少爷公主那阵,我也挺能干的,但为什么中间又断档了?
那是俩祖宗啊!你生的宝贝们不止是天使。还是魔头,随你!
我跑到说书那现学现卖给他们讲历史、地里、哲学,查阅书籍讲各地民情风貌、英雄人物,但他们总是跟我打马虎眼,经常问的我哑口无言。
你儿子跟咱爹学的东北话,他是这样评价我的:“爸爸,你带我们带的粗啦啦的,不认真、太杂。”
……
我觉得让他们全天候去幼儿园玩耍,影响智力。还是外公和爷爷说,怕他们脱离小孩子的乐趣。要劳逸结合,现在就变成了小朋友们玩时,爷爷就用专车陪同着送他们。
夏天,外公和爷爷怎么又老了?我舍不得。
……
通篇看下来,我对自己写的不满意,虽然没打算给你看,可是这啰啰嗦嗦的絮叨,太不像我的风格!
原来,家事、杂事、生活中鸡毛蒜皮的事儿,也需要有人倾听、有人诉说。
……
叶伯煊合上了日记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减压完了,该编每个月一封夏天写给孩子们的信。
他已经尽量按照妻子的语气写了。
可、八封信了,真是找不到该和孩子们唠啥磕了!
唉!有苦难言。男人好难。
……
王荷花踩着缝纫机坐着小孩儿衣服,她听着身后的叹气声,无波无澜的说道:
“我告诉你,我不去。我这辈子欠我妹子、叶家的人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还。”
刘行天气急了,水杯“哐”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我不是想找团、部长占便宜,我是宁可降一级。不,降两级也要去他手下干!”
喊完摔完,他心里那口气出了。
事业不如意,不受重用,他呆着憋屈。他也不知道为何,总是能对那么好的荷花发火。
发完火,他又后悔。
王荷花表情都没变、眼睛也没眨一下,可见她一点儿也不怕:
“你们有缘还会见!你还能成为他的手下。别以为我老实就随便来,不如意拿我当出气筒,滚一边儿去!”
这是男人的习惯?家里一个,对面的马大山也算一个,惯的!
……
翟远方这次是真对叶伯煊有意见了:“啥意思?啊?伯煊啊,咱俩多少年了,我这个老大哥请吃饭不能去呗?”
叶伯煊站在京都军区的大门口,他都快要连轴转了,双手使劲搓了搓脸:
“真是忙,忘了,这样,就今天,今天去我那大宅子坐坐。”
而翟远方却冷哼了一声,开车门上车拉手刹踩油门,一气呵成,他打算晾晾叶伯煊。
叶伯煊看着远去的车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天啊,赶紧回来,我的时间真分不过来。都要混的没个朋友了!”
咱俩你一天、我一天的轮番忙工作带孩子也成啊!
叶伯煊这近一年间,时时感叹。
在临近一九八一年,叶伯煊的六层五金大楼落成剪彩。可他只是站在下面看着,却没露面。
……
“小毛,资金不足啊!要想拿下市政府那个工程,简直是天方夜谭。
咱一没关系、二没实力,三,据说有一个姓林的老板在和办公室主任走动。不妙不妙!可不是我陪的喝出胃出血那么简单的!”
小毛看着李大军,她使劲挠了挠脑袋,当即脱掉在工地的工作服:
“给我约他,我陪他唠唠!”实际上心里明白,她先把关系走动好,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喝不喝酒,是她差钱!差钱!
去哪借呢?已经有一屁股欠账了!
……
夏爱国拍了一下办公桌,对着苏美丽呵斥道:
“我亲自给她排队交的培训费,她怎么没去念?!挣钱挣钱,每天钻工地,没文化怎么能行?你一个当婆婆的,每天说废话一百遍,我刚几天没回家,你不知道嘱咐她?”
苏美丽比起从前,更是在夏爱国面前不敢轻易顶嘴了。
她家老头子都成老板了,老板有钱、有本事,全家人仰仗着的人物,她惹不起!
时隔几个月,各地、各大商场从京都购买了一批电镀桌椅、简易沙发,全国畅销,十分走俏。
可谁都不清楚,挂着一个当时快频临倒闭国营家具厂的名义,它的幕后老板正是夏爱国。
第七五4章 “夏木原”(一更求月票)
由于小毛没去报到上课,苏美丽挨了顿骂,但她没想顶嘴。
不是她改了脾气,而是真的不想而已。
苏美丽嘴上常常和夏秋、夏冬抱怨,抱怨夏爱国现在是老板、大哥了,后面跟着好多个人,厂长都得对他点头哈腰,脾气也跟着变大,有钱就有话语权,等等诸如此类的牢骚。
实际上这并不是她的真实所想。
她亲眼目睹夏爱国的创业期,那真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她家爱国只是希望像儿媳小毛一样,只要组成个木工队,却差点儿被各路“妖魔鬼怪”给抓走。
后来还是伯煊的外公给爱国指了条明路,挂靠濒临破产的家具厂,双方合作,这样才有了今日的夏老板。
苏美丽不知道他大儿子劝她时说的“血雨腥风”到底是个啥意思,她没文化,可她懂理、真心实意的心疼丈夫。
她在丈夫、儿媳,包括女婿身上,看到了“不容易”。
在她心里,越是有能耐的人,压力越大。就是她家闺女只是求学,那还要忍受隔山隔水的远渡重洋。
所以她不还嘴,不给这些“不容易”的人添堵。
夏爱国看着这样的苏美丽,叹了口气,正要说点儿其他就当是安抚老妻了,负责他这个中心店的小赵敲门:
“叔,李厂长来了。”
“二号间摆茶,请!”
……
三层楼的中心店,楼上楼下十七个房间犹如一个又一个小家一般。只是目前为止,这里并没有对外经营,它的作用多半是夏爱国招待外地批发商看款式的展览室,也就是样板间。
苏美丽对起身整理衣服的夏爱国眨了眨眼睛,这李厂长是来要钱的吧?只是她家爷们说了,那木材钱有差头,水份也太大了,那到底是该给还是继续欠着?
……
李厂长眯着眼品着茶。看着这舒适的样板间,心里感叹,别说住在这体面的新家具、大套房里了,就是给他一楼里任何一个普通间。那都得舒服死了。
当李厂长眼神落在墙面上、那副用木料雕刻的“夏木原”牌匾上时,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而门外的夏爱国,冷笑的表情在推门时顷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