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江春入旧年-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平日见了她这样子,窦元芳自要欢喜一番的,只现在的他却是愈发鄙视自己的,不好与她对视……心内瞧不起自己这模样,不配这小儿对自己的敬重。
  果然那段丽娘未说错——“窦元芳就是个伪君子”。
  那日阳光分外灿烂,他兴致勃勃要将从吐蕃带回的和田玉如意送与段丽娘,却站在院子外头,就听见自己的新婚妻子与旁人说“这窦元芳就是个伪君子……”
  其后说了些甚他未听见,只余那“窦元芳就是个伪君子”一句在脑海中旋转,负了伤又急着赶回来的他,只觉左肩那伤口愈发痛了。
  从小就在祖母膝下长大的他,对“君子”二字的理解更为深刻些。祖母自来只教过他如何谦和有礼,如何非礼勿言,如何尊重他人,尤其是女子……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他终于能想通为何成亲当晚,段丽娘总是低垂着头不愿多看他一眼,刚开始他只体谅她自大理郡远嫁而来,定是人生地不熟的,处处照顾着她,哪晓得这样的自己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后头,她不愿与自己多言,他以为她是本性如此清淡,还想着法子要让她开怀。哪晓得不在自己面前,她总是能露出真心笑意的,就是她身旁奶嬷嬷,伺候茶水的丫鬟,都能得她一个笑脸,不知自己怎就与她有恁大的仇怨,总也换不了她一个好脸。
  他从出身就肩负着的使命,他祖母对他的教养,他身上自带的傲气皆使得他不会将段丽娘的“笑脸”放心上。十五六岁的窦元芳,不是那种“你越不给我好脸我偏要去你面前露脸”的无趣少年。他选择默默走开,耍耍拳吃吃酒那些不愉快也就没了。
  背着人说句不地道的,他窦元芳虽与段丽娘成了婚,但二人的夫妻之事却是少之又少的。
  成婚当晚她哭着闹着不给好脸自是未成事的。
  婚后半月内他只要一与她歇在同一张榻上,还未做甚呢,她总是哭哭啼啼。窦元芳最是见不得女子的眼泪了,见她那样子哪还有甚想法。为了给她嫡妻该得的尊重,后来只干脆就抱了被褥歇到贵妃榻上,第二日起了身只觉着酸痛难忍,比在练武场操练一日还难受与憋屈。
  婚后两月,迫于家中长辈施压,他二人终于行了人伦大理。
  但段丽娘全程哭丧着个脸,泪水掉个不断,他中途无数次想过要放弃……但门外围堵了母亲与祖母房中的嬷嬷,他自己也只得硬着头皮忍痛进行到底。十六岁的他只觉着那话本子里说的甚“鱼|水之欢”“巫山云雨”全是一派胡言……他只觉着浑身难受,身心俱疲。
  第二年,在家中母亲的花式逼闹下,他二人又陆陆续续行了五六次,只每次皆是人困马乏。段丽娘只一个劲的哭,他后来问过旁人,都道女子第一次破|瓜总是痛的,他也耐着性子温言问过她可是痛,但她却是愈发哭得狠了。
  他愈发手足无措,不知自己到底哪里惹恼了她。
  后来,母亲再催促的时候,他就索性不回家了,与旁人吃吃酒,耍耍拳,也好过回来二人面对面不是滋味。
  可能他与淳哥儿就是天生的父子缘分吧,就这样屈指可数的次数……段丽娘还怀上了淳哥儿。
  说实话,他当时听闻她怀了身子,是好生欢喜的,愣了一会子才回过神来,众人皆道他是开心傻了。其实只有他清楚——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至此,直到她离开……他们都未曾再有过接触。
  倒是后来到了军营,手下谋士给他送过几次女子,头一年段丽娘还在,他自是谨遵祖母教诲,不会行那对不住妻子之事。后来听闻了她的死讯,他在错愕与难过之余,居然又松了一口气,二人终于可以不用再彼此为难了。
  对那送来的女子,他自也是试过几次的,说不出好坏来,只是不似段丽娘那般哭闹抗拒了。他一直想不通,以当年段家的家世,若是对自己瞧不上眼,要拒了这婚事是轻而易举的,为何她还忍着千山万水嫁到汴京来……每日瞧不起自己,却又要对自己委曲求全。
  女人的心思他历来是不懂的。
  家中祖母他不懂,亲娘与庶母他不懂,段丽娘他不懂,就连身旁这小丫头他也不懂。
  不论段丽娘如何评价他,那句“伪君子”,他却是同意的:瞧自己对这小儿的不堪想法,不就是活脱脱一个伪君子吗?
  江春不知他怎好好的又低落下去,“窦叔父”“窦叔父”地唤了他两声。
  “嗯?”窦元芳回过神来。
  “我说天快黑了,窦叔父这是要往哪儿去嘞?”江春笑着问他。
  “刚从城外进来,来金江办点事儿。”正好也想起你要结业考了,来瞧瞧你可还好……顺便问问你那玉佩可还回去了。
  但此时的他忽觉出自己没有这立场问她佩玉之事了,自己心内这般龌龊,哪还有脸以一副长者姿态自居呢?
  窦元芳有些失落,可能是好为人师的他这次有些出师不利了。
  江春见他心潮低落,试探着关切道:“窦叔父可是有心事?”
  窦元芳皱着眉望望她,压下心内那愁苦,勉强道:“未曾。”
  江春却并未就此歇下,自来熟道:“我看现今天色黑了,窦叔父的事情若不紧急的话,可能送我一程?”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着窦元芳这么好的伟男子不会拒绝她个“弱女子”的合理要求。
  果然,窦元芳未曾犹豫,转过身来就往王家箐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见江春还愣在原地,转过头来瞧了她一眼。
  虽他仍一言未发,但江春就是觉着心内有些欢喜……她忙屁颠颠跟在后头。
  这条路是她走了无数次的了,莫说方向,就是上头的坑坑洼洼,边上的花花草草皆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她不用望路都不可能出错的。
  她大咧咧地只将眼睛放他后背上。
  他的背挺宽的,而且挺得特别直,不似徐绍杨世贤那般瘦弱不禁,也不若江老大几兄弟的些微佝偻,那是一块又厚又直……嗯,又硬的肉墙。
  因为她不知窦元芳何时停下脚步,自己撞上去了。
  ……
  恁般硬的肉墙,江春下意识地“诶哟”一声,忙用手捂住了鼻子,低下头,与衣裳隔开来,生怕自己鼻血滴在衣裙上……这身衣裳可经不住再洗了,唯恐多洗一次,那领子和袖口就要破得更大了,到时候针线也缝不上,非得打补丁不可。
  好在捂了好一会儿,鼻腔内未有温热液体流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前头的窦元芳早在她“哎呦”一声时,就转过来了。望着她这小儿样子,险些笑出声来,只皱着眉问:“怎不好生走路?这夜路可得小心着些,跌倒了小心将牙给磕没了。”
  江春:……你怎知我没望路?我不信你后脑勺上长了眼睛!
  “我望着路走的,是夜太黑了,看不清哩。”
  窦元芳见她还似个小儿似的回嘴,有些不喜:“大人说甚就是甚,哪有你个小儿回嘴的余地。”说罢转过身去就往前走。
  江春|心内腹诽:本来你不摆这大人谱,我都打算好生敬重你了……你这样爱摆谱,却有些好笑,好容易建立起来的敬重又没了。
  不过还是赶快追上他的步伐,待会儿回去晚了家人担心,她也不好解释。
  一路无话。
  直到来到了村口前,江春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说“正事”的嘛,怎稀里糊涂又搞忘了。
  她忙叫住他:“窦叔父,我与你说件事,你莫生气啊?”这招数完全是跟胡沁雪学的。
  夜太黑,看不清那人是否点了头。
  江春自顾自道:“那日我们去找馆长替同窗求情时候,窦夫子与馆长说这是你关怀那学子,恳请馆长卖个人情……我想阻止的但来不及了。”
  害怕他未听明白,江春又补充道:“就是窦丞芳夫子,他向我打听了你的去向,还问与你见过几次……我都没告诉他哩!”
  江春直到说完,才觉察出自己语气里的“骄傲”来,似乎这般替他保守秘密是件不错的事呢!
  却不知对面的男人嘴角已是翘起来的了。
  是关心他,才不轻易将自己行踪暴露出去的罢?
  她怕还不知道自己与窦丞芳的关系吧?
  看她那隐隐流露出傲娇的语气,他仿佛看见她抿着嘴,藏起小白兔牙齿,笑得小小心的样子……嗯,他忽然觉着来接这趟差事是个不错的选择哩。
  半晌,对面的男人才“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江春有些着急,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态度,怕是还不知道他哥哥窦丞芳的心思吧?毕竟似他这般光明磊落的伟男子,只当世间众人皆与他一般行事呢。
  “那窦夫子……听说是窦叔父的兄长?”
  “嗯,是我庶兄,只比我大了三个月。”
  江春却是心内一震。
  称呼窦丞芳为“庶兄”,那他自己就是嫡子咯?比嫡子还大的庶子,还正好不早不晚大了三个月,这时间卡得也太微妙了吧。
  不知当年是窦丞芳的生母先进府还是窦元芳的母亲先嫁进去的……不论何种情况,大人间的微妙总是会传到子女身上的,这兄弟二人的关系,委实是微妙难言了。
  怪不得那日窦丞芳一力将他推出去作挡箭牌,那样一件小事,非得扯上这张大虎皮,她当时还觉着不值呢……果然是另有因由的。
  江春有些不安:“那那日打你幌子的事,可会留下麻烦?”
  漆黑一片的夜里,月亮早见不着了,只零星几颗星辰。
  窦元芳扯了扯嘴角,轻声道:“随他去罢,你暂时不消忧心的……安心考好大后日的升学试即可。”
  似乎是怕她担忧考试之事,他又补充了一句:“考不好也无妨,太医院今年的主考我熟,年后再去一场即可。”
  江春:……
  她有些哭笑不得。
  首先,她不觉着自己会考不上;其次就算是考不上她也只想补习一年,从未想过要靠他走后门,毕竟若她走后门上了太医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